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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汀洲,我觉得可以了。” “嗯。” 叶汀洲停下动作,却没有要帮他穿衣服的意思。 林暮声等了大概几十秒,轻轻拿脚趾踢了踢叶汀洲的膝盖,撒娇道:“啾啾,你在梦游嘛。” “没有。” 他只是,想吃了林暮声。 叶汀洲幽深的眸子眨了眨,擦干净林暮声皮肤上的水珠,慢条斯理地给他穿好上衣,戴好固定器。 紧接着,叶汀洲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一只手揽着林暮声的腰,另一只手向下。 唔。 林暮声瞳孔一点点放大,他拿左手的手肘推了推叶汀洲,语无伦次道:“不用,没事的,我一会儿就没事了。” “嘘,声声,我想。” 太久没有接触,叶汀洲俯身含着林暮声的耳垂,软乎乎的,牙尖刺过去,果然见林暮声一抖。 他爱死了林暮声这副害羞的模样,不管过去多久,他跟林暮声熟悉到什么程度,只要他稍稍用些手段,林暮声就完全招架不住。 青涩又自然,羞于启齿,只能咬着牙忍受。 “叶汀洲。” 林暮声的眼睛里起来薄雾,像是蒙上了一层琉璃,亮晶晶的。 “嗯。” 叶汀洲停下吻他耳垂的动作,转而去吻他的锁骨,一下接着一下。 “啾啾,咱们能不能换个暗号啊。我喜欢这样喊你,但你也不能不克制,一直吻我吧。” 呵,他果然是力道轻了,声声居然还能口齿伶俐地说这么长一串。 “可以,你说换成什么。” 林暮声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歪着脑袋想了好久,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哼的一声,悻悻道:“算了算了。” 哈。 林暮声无.力地靠在叶汀洲肩膀上,眼睛一阵阵失焦,没有一点力气。气血是真不足,脑袋也是真晕,跟缺氧了一样,喉咙又干又涩,怎么样都没办法。 缓了好久好久,林暮声迷蒙的眼睛睁大,他瞥了眼叶汀洲,尴尬道:“你要换一件衣服吗?” “马上换,声声,你先坐好。” 林暮声一只手使不上力气,只是慢吞吞扶着墙坐下,眼睛盯着地上的水花,思绪早就飘到九天云外去了。 哗哗的水声响起,是叶汀洲在搓洗他的手掌。 “声声,别用这样湿漉漉的眼睛看我,会疯的。” 至于怎么疯,已经恢复记忆的林暮声自然是比谁都清楚。 他哼哼唧唧的嗯了一声,抠着掌心不敢看叶汀洲了。 等他被叶汀洲抱回床上时,病号服已经丢进了洗衣机,他穿着叶汀洲的衣服,被淡淡的薄荷香包裹着,意外的安心。 “你特助怎么没给我收拾几件衣服,全是你的。” “咱俩情侣款太多了,我又要的急,他就没顾上,等明天缺什么再让他送过来。实在不行,给黎述打电话,让他送。” 林暮声立马开口:“没事,我暂时穿你的也行,不用麻烦黎述。” 卫生间的味道似乎还没有散,林暮声脸皮薄,怕被看出来,还是明天再说吧。 “欸,声声,你躲什么啊。” 林暮声绷着脸向后撤了一下,他怀疑地视线落在叶汀洲的掌心,磕磕绊绊道:“你换一个手给我弄头发。” 这个手刚刚干什么了,叶汀洲心里就没点数嘛,林暮声觉得别扭极了。 叶汀洲低头在掌心上贴了贴,唇瓣吻过,还故意低头去吻林暮声的唇。 “声声,甜甜的。” “林暮声,你别躲啊。我又不是没尝过,你怕什么。” 林暮声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闭嘴吧你。”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暮声决心当一个哑巴,他叼着黎述拿来的营养品小口小口喝着,说什么都不让叶汀洲喂了。 不就是独臂吃喝,他可以!!! 哎,失血还是太多了,就这么一闹腾,林暮声就感觉浑身的力气卸了大半,病恹恹的,眼皮都懒得抬。 “声声,你先休息,我跟你顿鸡汤去。” “哦。” 林暮声舌尖扫过叶汀洲吻过的唇角,确实甜甜的。
第49章 一夜.疯.狂 月亮高悬, 林暮声还在顶着熊猫眼翻看之前的合照。 二十出头时的眼神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怯生生的,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和叶汀洲谈恋爱, 合照拍出来总觉得不够大方,拘束着。 林暮声一张张翻看着, 盘算着要是现在再拍,他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动作, 面对叶汀洲时怎么样的自然洒脱。 “声声,你熬手机也不能这么熬啊,伤口不疼么。” “疼。” 就是太疼了,不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他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得被拉扯起来, 到时候就得嗷嗷叫唤了。 “叶汀洲,牧导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我刚想接就断了, 打过去他那边又没接, 前后就几十秒时间, 怎么回事啊。” 总不至于他就拍了个电影,已经拍完了, 牧导才不满意吧。 “牧导估计是看见新闻了, 想关心一下,我要是没接就是在忙, 又怕是你接的,牧导那个人你知道,跟你一个病号说话, 他情绪丰富到能哭半宿。” 说起来这个林暮声都忍俊不禁,明明拍的是虐待他的戏, 他一个导演哭到快晕厥。 “声声,你老实说,情绪是不是被电影影响到了。” “可能吧。” 时隔一年半,林暮声刚从《无声》的情绪走出来,牧导就带着耗时三年的剧本找上他。一并来的,还有大半主创团队。 电影里的故事时间横跨十五年,从上个世纪,一直到新世纪初,林暮声的角色要从十八岁演到三十三岁,跟他搭档的成名已久的唐恣,也是这部剧他才跟平常只能在大型活动接触到的唐恣熟悉起来。 电影初步定的名字叫《月亮河》,月亮河是林暮声饰演的角色被丢弃的地方,也是后来他一切噩梦的开端。 潮生,是角色的名字,他没有姓,也没有家。平常就居住在月亮河边的桥洞下,他被扔下时就十岁,乞讨捡垃圾,勉强讨生活。 十八岁时,潮生找到了第一份正经工作,在一家书店里打工。老板是外地人,见潮生聪明肯干,老实本分,才给了他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 潮生没读过太多的书,勉勉强强读到初中,在书店的工作既紧张又充实,买书的人太多了,他推荐不上来,只能尴尬地被顾客奚落。时间久了,他抓紧一切时间读书,对书架上最冷门的书籍都如数家珍。 平静的生活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外乡人打破,他三十出头,打扮精致考究,立领的衬衣熨烫的极其妥帖,身上还总是有一股儿好闻的味道。 他来店里从来不买书,每次都拉着潮生交谈许久,时间久了,潮生对这个陌生男人有了很大的兴趣。 在收到男人邀请他下班后出门逛逛时,潮生纠结好久,还是就答应了。他欣赏男人的谈吐,羡慕他的儒雅和学识,更对他嘴里的省城深深着迷。 男人说他是省城来度假的,没想到这么小的地方还有潮生这样的人,积极乐观,坚韧不拔,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他说自己姓颜,颜如玉的颜。 在那个思想并不开放的年代,小镇里传出来一件怪事,说是有人在月亮河边接吻,还是两个男人。 流言越传越广,几乎是几天时间,大家就确定了那晚的两个男人。 书店的生意顿时一落千丈,老板唉声叹气地辞退了潮生,小镇人人对他避之不及,那个颜哥,在流言四起的第二天就没了踪影。 没有一间店愿意让潮生干活,他走在街上,时不时就要被飞来的石头砸破脑袋,月亮桥下的涵洞都被人破坏,说他有病,会传染的病。 潮生试图解释,可连愿意听他说话都没有。 全镇的孤立,他像个瘟神一样,走到哪别人躲到哪。饥肠辘辘,连混口饭的地方都没有,身上装着的钱在小镇成了废纸,毫无用处。 潮生又一次成了野孩子,在月亮河边,潮生俯身捧了喝水,趁着夜色喝下,在月亮的光芒最盛时投了河。 许是命不该绝,潮生醒来时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坐在渡船上,跟他挤在一起的是一个二十八九的哥哥。 潮生警惕地看着他,被在开口前被咕噜咕噜的叫唤声打断了气势。 “饿了吧,给,吃点饼子吧。今天要不是我们打渔救了你,你你就河水冲走了。” 潮生低着头看向干巴巴的饼子,不停地咽口水,他太饿了,连死的力气都没有。 “别客气,快吃吧。我们都不是坏人,你看看我爹,都这么大岁数了,我又是半个残废,你年轻,身强力壮的,打的过我们。” 潮生这才注意到,身边这人的腿基本上没有动过,他,是个残废。 “你喊我俊哥儿就行,要不然就郭俊。” 潮生顿了好久,接过饼子狼吞虎咽,他太久没有吃过饱饭了,只把自己吃到想吐,才勉强停下来。 “你家是哪的?等到了岸上,我找人把你送回去。” 嗝。 潮生打着嗝,抱着腿蜷缩起来,小小的一团窝着,用喑哑的声音道:“没有家,我爹妈早死了。” 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死了,这么多年,潮生已经习惯照顾自己。 他额头上的窟窿已经结痂了,侧脸上的疤一直横到下巴,身上青青紫紫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爹,要不让他回咱们家吧,我看他身体结实,应该能打渔。” “行啊。” 郭俊家里就他和郭父两个人,破破烂烂的屋子收拾的倒是干干净净,屋子就两张床,郭父住了一间,郭俊一间。 潮生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屋里搭个小床。不是让你包吃包住的,你跟我爹打渔去,怎么样。” “好。” 木板支起来的小床,只能勉强翻身的地方,成了潮生的家。 郭俊只有的一条腿,还是歪歪扭扭的腿,每次去打渔也是给郭父做个伴,帮忙拉一拉网,用他的话来说,自己是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打渔的日子久了,潮生也渐渐从过去走出来。 郭俊幽默风趣,郭父脾气也好,潮生知道自己其实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可他们还是温和地夸奖潮生。 “潮生,你去参加高考吧。到明年考试还有十个月,我觉得你可以。” “我没有念过高中的,考不了。” 这条路一开始就堵死了,读书改变命运,没办法改变命运。 “没事,能读的。” 潮生不知道郭俊哪里来的关系,真的给他弄到了读书的名额,插到了高三的班级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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