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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法没什么说服力,凤明却像是信了,纵容了景恒的亲吻。 景恒的唇落在凤明的额头、脸颊,他最爱凤明那双眸,他一亲,那双眼就会微微闭上,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而后再睁开眼睛时,瞳孔中的潋滟水光令人恨不得溺死其中。 凤明的耳朵很怕痒,舔的越轻,回馈越强烈,若只是灼热的气息吐在上面,凤明就会痒的仰起头呼吸,露出致命的弱点,那雪白细嫩的脖。 此处需着力啃噬。 运气好时,就能听到 “景恒!”凤明微微喘息:“别舔了。” 今日运气不佳,没有听到最好听的,但景恒的机会很多,他用力一吸喉结,如愿以偿地听到更多低吟。 凤明的手指插在景恒发丝间,真诚地说:“你就像一只小狗。” “是狼。”景恒伏在凤明身前,轻声陈述:“我早就见过你。” 在西燕、在大漠。 在那场震古烁今的战场上。 *** 仁宗二年,西北大漠齐军驻地。 是夜,无星无月。 凤明没穿银铠,一身黑色夜行衣,靠在主帅营帐门口,悄悄听外面的动静。 都睡下了吧? 年轻的凤明用剑柄撩开帐帘,闪身出去,又把帘子结结实实掩得密不透光,仿佛从未有人出来过,他非常小心,像一只夜行的猫科动物,动作轻盈,一丝凝涩也无,应当没有人会发现他偷偷离开了营帐。 “这么晚了,将军去哪儿啊?” 事与愿违,而且违得非常过分,让凤明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倒霉。 三个字,倒大霉。 凤明僵在原地,缓缓回头:“老师。” 邹伯渠一身靛青色文袍,面无表情,许是因为衣裳颜色的缘故,脸色也隐隐发青。 凤明如临大敌,撩起帐帘,缓缓退回营帐:“这就睡了。” 邹伯渠逮猫崽子一般,单手薅住凤明后领衣襟,另一手负在身后,长身而立。 明明是个不通拳脚功夫的斯文人,却轻而易举地制住了武功盖世凤明,邹伯渠低声训斥道:“上次偷跑出去,没叫我逮到,腿上带着好长一条伤回来的,这次又想去哪儿?” 凤明垂下头,不服不忿又不敢表现出来,嘟嘟囔囔地顶嘴:“哪儿就好长了。” “还敢顶撞!”邹伯渠一挥双手,比划出个四寸大小:“西燕弓箭手厉害得很,你不要自恃武艺高强就胡跑乱窜。” 凤明立即道:“老师,我知道的。我就是去探查消息。” 他抬起眼观察邹伯渠脸色:“这次绝对不会跑丢,有一头狼带着我,就是上次送我回来那只。我们说好了,今晚它领我去西燕王庭。” 邹伯渠也不知凤明怎生和一头狼说好的,他不赞同地说:“西燕擅训狼,小心中了圈套。” 凤明一瞧有戏,拉着邹伯渠往营外走:“不会的,您看。” 营帐外,凤明刚把手指放在口中,还没吹出声,景恒就闻到了他的味道,缓步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凤明道:“大狼,过来。” 景恒做狼时,保留了一定人的神志,同时也有着野兽的天性,狼眸泛出幽光,警惕地望向凤明身边的中年文士。 凤明说:“这是我的老师,邹太傅。” 景恒直起身,邹伯渠? 给凤明写信,凤明看都不敢看的邹伯渠? 让齐圣宗闻风丧胆的邹伯渠? 景恒歪了歪头,瞧不出这位文士有何可怕的。 凤明摸了摸大狼的头。 景恒骄傲地扬起狼吻,示意凤明给他挠下巴。 凤明挠他下巴,又揉他耳朵,景恒卧在地上,扭着身子,翻出肚皮。 凤明说:“是不是很乖?” 邹伯渠拿这个小弟子一点法子也无,今日不放凤明出去,改日又偷偷跑了,他也没什么办法,罚也不舍得罚,只好要凤明保证:“只是探查?” 凤明听出有戏,老实承诺:“只是探查。” 邹伯渠问:“保证?” 凤明答:“保证。” 大狼站起身,凤明骑在狼上:“老师,我走了。” 得了凤明保证的邹伯渠无可奈何,总不能真拘着凤明,毕竟是一军主帅,军中无戏言,姑且信他一次吧。 翌日一早。 齐军主帅彻夜未归,凤明麾下将军部下皆汇集于营帐前,焦急等待,正当众人方寸大乱之时,一阵喧哗之声乍起,原来是凤明骑狼而归。 瞭望塔上的士兵:“将军回来了!” 只见凤明身上新添数道伤口,黑衣上鲜血凝结成深色血块,脸上也尽是黑色灰泥,十分狼狈。 邹伯渠勃然大怒:“凤养悔!” 凤明眼神明亮,他翻身下来,将手中宝剑抛到汪钺怀中,嚣张地与邹伯渠擦肩而过,傲然宣告:“大捷,我把西燕王庭烧了。” 众人:??? “出了营地往西,沿路有标记,右将军带上两千人马去收拾残局。”凤明抹了把脸上的灰:“烧水,我要洗澡,杀了二十余个王族,满身尽是血腥气。” 汪钺大吃一惊:“二十余个王族?” 凤明心中得意,面上却是理所当然的深沉神色,语气也漫不经心:“都是些旁支,可惜西燕王跑的快,没捉住。” 众人简直好奇至极,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这个问怎么回事,那个问王庭在哪儿。 凤明很不耐烦似的:“趁夜奇袭罢了,这有什么特别的。都散了,一个时辰后到我帐中议事。” 景恒蹲坐在地上,吐出舌头,简直爱死了凤明这暗自得意至极,又偏偏装作小事一桩的傲娇模样。 好可爱。 凤明的桀骜止于邹伯渠的一声轻咳:“只是探查?” 凤明脚下一顿。 邹伯渠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邹伯渠心想,凤明年纪轻轻,武功奇高,运气又太好,这般气盛骄傲,早晚要吃大亏。 他作为老师,哪怕数次出言提醒,却也无用,这人总要亲身吃过亏,才知道苦;只有跌的头破血流,才知道疼。 过来人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只恨他不懂、不开窍,可过来人没过来之前,又有谁懂了,有谁开窍了? 随他去吧,有他这师父、有太子做师兄,难道还能护不住凤明,再者说,年轻人吃些小亏,杀杀锐气也并非坏事。 邹伯渠万万没有料到,这个亏来的这样快,快到险些要了凤明的命。 且说这西燕王庭被烧,失了根基。三月初,西燕首次主动休战,上表降书向大齐求和。 朝野震惊,太傅邹伯渠带降书亲自归京,向仁宗述职。 于此同时,西北军截断西燕粮道,凤明率军千里奔袭,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漠如有神助,总能精准摸到西燕的辎重粮仓,趁夜发动突袭。 神异的是,无论凤明的军队走的多深,都能找到水源绿洲补给。 西燕军不胜其扰,被凤明撵的如同慌不择路的兔子。论装备,论人数,西燕军远不及齐军,从前他们依靠戈壁地形,诱齐军深入,戈壁黄沙万里,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若无水源补给,只需三日就可以拖死几十万大军。 可如今此法再难奏效。 凤明身边有一头狼王,在这片千万里的戈壁滩上,数以百万计的狼族都是齐军的探子。 这场仗,西燕注定落败。 作者有话说: 少年意气的凤明出场都超级心疼。 超级心疼。
第82章 月亮 三月中旬, 齐军大捷,俘获西燕降兵八万。 三月二十六,西燕于胡丹戈壁向凤明表降。 戈壁滩天高云阔, 凤明一身银铠,骑马立于玄甲军前。 一匹狼立在凤明身边。 “穿银铠的那个, 就是凤明。”高陂上,西燕战神胡乌巴尔右眼蒙着黑布, 给西燕王指认着:“我的眼睛, 就是这只银凤凰射瞎的。” 西燕王眯着眼,望向这位给西燕带来灭顶之灾、倾覆之乱的少年将军:“他的铠甲为何异于旁人?” 提及此点,胡乌巴尔咬牙切齿:“他自诩武艺高强,故意穿的与众不同吸引敌军。他不信谁能杀得了他。” 好狂妄。 西燕王笑了笑,转动着手上的黄金嵌翡翠扳指:“戈壁上, 只适合雄鹰才能翱翔千里。今日, 我要用他的头颅盛酒。” 胡乌巴尔犹疑道:“可他是狼王庇佑的人。” 西燕王恶狠狠地盯着凤明战马旁的巨狼,恨声说:“狼王背弃了他的种族, 从今日起,狼神再也不会眷顾西燕了。” 胡乌巴尔单手抚额, 行了个礼, 他调转马头,沉声说:“八万西燕儿郎会赞同大汗的决定。” 今日, 西燕王放弃了八万降兵,拿出最后的底牌狼卒军, 势必要诛杀凤明于此。 随着西燕王一声令下,五百狼卒军倾巢而出, 以身体为防线, 将凤明与齐军隔离开来。 凤明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西燕不会乖乖表降。他抽出定山河,一马当先,一剑砍翻敌军,喝了一声:“西燕王就在此处!去把他擒来。” 景恒虽是狼身,可他实在不想咬人,怪恶心的。 西燕人有训的狼,他也有狼兄狼弟。景恒仰天长啸,叫兄弟们出来帮忙,自己则绕在凤明马前为他掠阵。 凤明:“……” 汪钺惊诧道:“这么大个狼竟然不会打架?” 凤明也极为无语:“汪钺,你把它带出去!这兵荒马乱的,别再让马踩了它。” 汪钺:…… 景恒:…… 【关于我做狼的时候,被老婆以为很弱,担心我被马踩的那些事。】 一支长箭从高处射来,直射凤明右眼。 这一箭来势汹汹,凤明挥剑隔开,箭落到地下不减势头,三分之一个箭身都没入黄沙。 胡乌巴尔! 凤明反身抽出只羽箭挽弓,看也不看便朝着来箭的方向反射回去,羽箭呼啸而去:“都跟着我的箭,西燕王就在那里!” 胡乌巴尔的箭给凤明指出明路,就是为了把凤明身边的齐军引开,可凤明艺高人胆大,顾不得许多,只想活捉了西燕王。 训一支狼卒军需要十年,每一名狼卒军都是西燕的无上至宝,然而凤明是中原三百年才出一个的将才,凤明不死,西燕永无卷土重来的可能。 两害相权取其轻,西燕王不得不孤注一掷。 戈壁宽阔,极易被弓箭手伏击,可凤明也并非空手而来,此处除了齐军,还有被俘的西燕军、西燕王族。待凤明身边齐军渐渐减少时,西燕王竟全然不顾,命三百西燕弓箭手赫然挽弓,竟是要不分敌友,抛弃所有筹码,用八万西燕士兵的命换凤明之死! 漫天长箭如雨,寒光映在凤明明亮的瞳孔中。 齐军以盾牌为阵,及时将凤明牢牢护在其中,挡住那四面八方射来的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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