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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秋宜年等学子出院的背影,左丘栾感到十分庆幸,他做问卷时听从内心的声音如实填写才没有又重做一遍。 乙班院内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丙班的学子,磨磨蹭蹭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一副想要进来又不敢进的样子。 最后还是刘先生看不下出去领着丙班学子进来找位置坐下。 来到丙班的学子发现,剩下的丙班学子也在抄写调查问卷上的问题,一边写一边做,比不上直接做的速度。 “来了就找个位置坐下直接开始写吧。”白相指着空余的座位,看着乙班的学子说道。 乙班的学子依次落座,只剩秋宜年一个人站在原地,神色不明,他开口问道:“白先生,我等学子为何要做这所谓的调查问卷,这分明无关科举。” 白相愣了一会儿才说道:“林院长想了解剩下学子的情况,针对你们各自不同的情况因材施教。其实我们先生都很关注这次的结果,因为之前教书先生多,我们现在的几位先生也只是偶尔教过几次秀才院,对于你们的情况了解不多,希望你们能如实作答。” 到底是年轻了,把这次调查问卷的目的透露得一干二净。 “那为什么不考学问,问我们的出身情况是做什么用?”秋宜年仍不放弃,继续追问。 白相哑然,只能说:“你先坐下来把这次的卷子做了,做完之后我再回答你。” 面对十几岁少年人质疑的眼神,白相的内心倍感煎熬,天人交战不知道是否应该此时将家访的事情告知众学子还是等考完后先生们一同商量告知时间。 在秋宜年准备走去入座时,白相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林清和,他心里一个咯噔,不知林院长听了多久,对他处理这件事有没有看法。 毕竟是刘野的弟子,有时候师徒的想法还是莫名一致的多。 他连忙向林清和走去,眼尾瞥见林槐夏站在后半截走廊靠窗边上观察着室内学子的表现,真是糟糕。 林清和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只觉得有学子能够站出来勇于说出自己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好的讯号,说明这个学子有自己的思考和想法。 “处理的很好,辛苦白先生了。”靠近门口的学子听见林清和如是说,“让学子们填写出身情况,喜好等,是想从各个方面上充分了解学子的情况,定做独一无二的教学计划,所以才需要了解这么多,单单从学业上还是会有不足的地方。” 当然还有从这些信息中抠出内容去家访的事情就不必和学子们说清楚了。 “白先生稍后收完答卷完可以和刚才那位学子说一声,让他不必担忧。” 想科举下场为官还不容易,各种题目应有尽有,小考周考月考统统安排上,规格直接安排真实科考号舍,从检查到考试结束,更有野外模拟科考赶路,让学子再也不用担心路上偶遇突发事件。 说完林清和就让白相回去了,和林槐夏两个人在院子里溜溜达达,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看着墙上粘贴的历代学子文章。 白相颔首,想着林清和还是很平易近人的,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不必像对待前院长一样恭敬,好像林清和更加愿意与人平等相交,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实际上,林槐夏和林清和是在装模做样偷瞄正在作答的学子,不好做得太明显才在院子里来回溜达,一下子去这里一下子去那里。 “小四月,你那的学子有路远的吗?”林清和好奇的问道,出于关心妹妹,想了一下还是说:“路远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坐马车带上侍女和书童。”出事的时候好歹有人回来报信。 “我好歹也会点拳脚功夫,哪里像你啥也不会,文弱书生,哼。”林槐夏不屑,学习拳脚功夫的时候,林清和还在科举里挣扎怎么写策问呢,哪来的功夫去找武先生学习。 因此,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人只有林清和不会武,林槐夏和白琅月都会,谁让林清和赶不上两位天才儿童的进度,只能眼巴巴抓着笔看着他们学武术。 “是我不配,我走。”林清和捂脸,他怎么忘了自家妹妹会武功,尴尬。“咳咳,我们去找胡先生他们商谈什么时候通知学子家访。” 这显然是一个无效的转移话题,林槐夏柔声说道:“哥哥,先生们中午的时候刚说了三天后家访,你忘记了吗?三天后家访当然是当天宣布当天家访比较有趣啊。” “哈哈,我知道,以防万一嘛,去商量一下统一时间比较好啊。”林清和笑着说就往院子外走。 果然,先生们都一致决定三天后当天宣布通知,当天家访,打学生一个措手不及,以免有些学生编造谎言不让先生登门拜访。 青山书院的学子们这三天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转头一看又没有人,和其他学子讨论时,也总会有感觉视线时不时停留在身上。 询问过其他人后,发现不止一个学子有这种状况,大家基本上都有,尤其是在课上学习时尤为严重。 结果有细心的学子发现,观察他们的人居然是先生和院长,顿时深感不妙把这一消息传播给大家。 当天,众学子被林清和集中召集在秀才院前的空地上宣布:第一届青山书院家访活动于今天正式开始,每五个学子由一位先生或院长负责,具体负责名单将在午后粘贴在秀才院外墙。 学子们一听都炸锅了。 ----
第8章 “什么家访?什么活动?” “顾名思义,先生要去我们家里?” 先生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书院的先生可以随便在教学期间去学子府上拜访的吗? “啊啊,怎么办,我一直告诉家里我在书院学得很不错,现在先生去拜访岂不是暴露了,不要啊!” “难怪这几日先生总是看着我们,还有前几日那什么鬼调查问卷,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真是狡猾!” 左丘栾在人群中听到这个消息心下一惊,怎么办,回家温书的事情还没有和先生说,万一先生去了和娘亲说起这件事,岂不是很尴尬,左丘栾光想一想都觉得脚趾抠地。 对了,他还在卷子上写着不想科举想回家帮阿父经商,啊!要死了! 人群中慌乱不断,说话声高低起伏,嘈嘈杂杂。 林清和给了学子们一阵消化时间,待人群中的骚动小了不少之后,随即开口:“诸位学子不用担心,这次家访只是一个简单的拜访活动,主要就是聊聊诸位学子在青山书院的日常生活,家远的学生到时候会由先生一起跟随回乡,每一个学子都不会落下,大家请放心。” 着实坏心眼了林清和,日常生活可不就是课业加平时表现,还不用担心,是个学生都会担心先生会和自家长辈谈论自己的话题吧。 看着眼前面露不安的学子,林清和的心情十分不错,就让来自现代教育活动之一给古代学子们一点小震撼,提前领略未来平行时空的教育模式。 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放在现代还是念初高中的年纪,整日不好好念书,四处闲逛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林清和留心观察着书院的学子,发现大部分的学子都是这副模样,只有少数学子认真学习。 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下场考举人了,吃了那么多学习的苦,怎么这帮学生看起来这么自由散漫,居然可以不好好学习,学了还没找到方法,进度太慢,居然只是刚到秀才,林清和对可以悠闲学习的学子表示嫉妒。 欣赏够了学子们慌乱的表情,林清和才让学子们解散回去继续学习。 每一个学子离开的背影都写满了沧桑。 “林院长,你可真是个妙人。”柏季同摇着手里折扇,揶揄林清和。 “柏先生难道不觉得学生们的反应看起来很有趣吗,而且未来几日学子们肯定能把心思都放在课业上,不敢有丝毫松懈。”林清和挑眉一笑,“这样一来先生们就不用忧虑讲学时的突发小状况了。” 胡宋明哈哈大笑,“柏兄说得对,院长妙人也。” “是极是极。”刘野抚着胡子应和。 “什么妙人,先生你们对院长的认识还是不足啊。”林槐夏哼哼,“我兄长只是觉得他这个年纪都日学夜学下场考举人了,这些学子还有时间可以玩闹,心里不平衡罢了。” “看破不说破啊,副院长,而且他们现在不是正好的进学时光吗?”林清和眼神清亮,语气坦坦荡荡,“家访活动先生什么时候出发,我打算现在就出发,有个学子家就在定江县内西市那边,家里行商,马车过去大约一刻就到了。” 不错,林清和去的正是左丘栾的家里,那个说要回家帮阿父经商的小少爷,左丘栾。 “我们也打算从县内的学生先开始,然后轮到镇子和村子的学生。”白相快言快语,有问必答。 “诸君共勉,愿我们都有一个好的开头。” 几人相视而笑,各自从院前离去准备出发。 林清和并没有坐马车,将马车让给了去更远地方的林槐夏,家人在一块工作不好的地方就是交通工具都不够。 马车轱辘辘,蹄声清脆,离林清和越来越远,林清和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在街上行走,路过李大夫的药庐时,还和正在问诊的李大夫打了声招呼。 初夏的微风徐徐,林清和的视线散落在街上四处行走兜售的商贩,巷子角落摆摊卖的百姓,思绪游走。 今天晚上应该回去给小师弟回信了,再不回信,小师弟的第二封信应该马上又来了,正好可以跟他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再随信去一张调查问卷,就可以了吧…… “滚,不把占地税交出来就不能在这里摆摊!”男子狠厉的话语伴随着重物倒塌的声音引人注目。 林清和四处游弋的目光直接聚焦在左前方的凶神恶煞的几位衙役身上,转而滑落在地上无助捡起货物的佝偻背影。 街上的行人远远避开这场灾难,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只敢远远站在远处窃窃私语围观。 “又出了一个新的税,这要怎么活啊?” “是啊,自从女帝走后,收的税越来越多了。” “老汉也是可怜,撞在枪头上了。” 女帝的离世让世家狂喜,他们已经被压制得太久了,长久的蛰伏使得他们小心翼翼地联系那些心志不坚定地朝廷官员,细水长流隐晦地作案。 女帝刚开始逝世时,世家大族和朝廷党争还没有那么明显,新帝还能压制,随着时间的流逝,新帝力有不逮,朝廷新旧势力交错争锋,世家大族也掺了一脚进去,局势越发晦暗不明,连发出去的诏书也无法落实,以至于滋生出了许多连皇帝本人也不知道的苛捐杂税。 “交不出来?”领头的衙役身材高大眼神一冷,抬脚踏在那只因劳作而粗糙不堪的黄黑色大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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