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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斐眼神平淡,没什么情绪,扫了冯轸一眼,挣开他的手,去窗边点烟。冯轸跟在他身边,怔怔地看着他抽了大半包烟后,伸手欲夺剩下的烟,说:“小斐,抽太多烟不好。” 卢斐耸耸肩,在窗框上按灭手上的烟头,说:“冯轸,我死前想了很多,但我没有怪过你。” “为什么不怪我?我做错很多事情,你应该怪我,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冯轸声嘶力竭。 卢斐并不动容:“都过去了。” “什么都过去了?你在说什么?”冯轸双眼通红,神经质地问着。 “我在说,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恨你,你也没必要自责。”卢斐凝视着冯轸的脸,接着说:“如果你觉得于心有愧,想跟我道歉的话,我现在也听到了。” “然后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冯轸逼近一步,卢斐就后退一步,他脸上的平淡无波要逼疯冯轸。 “没有然后了,如果你跟我的死没有关系的话,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怎么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找了你五年,卢斐,小斐,五年,足足五年,你躲了我五年,现在告诉我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回到香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既然记得我,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装什么丹尼斯?”冯轸的嗓音逐渐哽咽起来。 “我没有躲你,我只是死了,有人杀了我。”卢斐解释道。 “什么叫死了?你现在不是在这里吗?你说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斐皱眉,说:“我不想再回忆一遍了,你走吧。” “我为什么要走?”冯轸的疑惑像是发自内心,卢斐有一瞬间觉得接下来的话说不定也对他太残忍。 但他还是说了:“冯轸,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其实没什么关系了?不是亲人,也做不了朋友,你想向我求婚,但我们错过了,所以就这样吧,钱我会还给你,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冯轸的反应比卢斐想象的更过激,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卢斐面前的地上,仰头看卢斐的眼神里有一层稀薄的水光。 “你这样说话,我会很难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好不好?”他可怜巴巴,失掉自己最重视的自尊,卑微地祈求道:“那天晚上你也没有拒绝我,你早上还包了云吞,是给我的吧,你藏到哪里了?” 冯轸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失魂落魄地打开视线所及的每一个柜门,找着云吞的痕迹。 卢斐拉住他,蹲下来仔细地替他揩掉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别哭了,云吞我送给别人了,你想吃我可以再包。” “好,那我马上出去买食材,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卢斐,不要走。” “半夜哪有超市开门。你别急着出门。”卢斐顿了顿,又说:“你知道我的话还没说完。” “我不想听。”冯轸像稚童一样捂起耳朵,掩耳盗铃。 “我承认我还爱你,放不下你,但那又怎样?” “我死过一次,好不容易重来,我不想再走上辈子的老路。”卢斐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鼻子发酸,说:“我真的很爱你,阿飞,全香港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所以我们就停在今晚,停在这个我们谁也不欠谁的时候,今晚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天亮了你再走。” “小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五年前的我是很傻、很幼稚,但我现在不一样了,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要赶我走?你不能这样,一开始明明是你主动亲我,你要对我负责!”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全世界似乎只有卢斐的怀抱能提供暖意,冯轸死死贴着他,不愿意放手。 卢斐没有再回答,静静地抱着他,耐心看着怀中的冯轸嚎啕大哭,哭到累了又呜咽起来。 冯轸是个没有童年的孩子,从小就被迫活得像个野兽,现在却像要补回错过的童年一样,试图用哭闹的方式占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卢斐和冯轸只是在窗下听着雨声,拥抱了一夜,小茉莉在远处的桌子上远远看着他们。 暴雨过后的第二天依然是阴天,一点惨淡的晨光照在他们身上,卢斐提醒冯轸:“好了,时间到了。” 冯轸像畏寒一样,明明是高大健壮的一个人,却抱着腿蜷缩身体,脸色青白,失神地问卢斐:“昨晚是我太急了,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们过几天再见面也可以。” “你硬闯的话,我也拦不住你,但我不想再见你了。” “好了,不要说了!”冯轸痛苦地打断他:“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问吧。” “你死在哪里?你现在是……”冯轸颤抖的手抚上卢斐的脸庞,不可思议地问:“你现在是,借尸还魂了吗?” 无论第几次提及自己的死亡,卢斐都如坠冰窟,被晦暗不清的绝望感受网住。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飘荡的幽魂,也做不了复仇的恶鬼,他只是失去了一切,堕入虚无。哪怕他死前已经活得极痛苦,但每每不小心触到那个彻底的空洞,卢斐都需要很久去恢复,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自己已经重回人世,重回有音声画像、有温度和时间的人世,看见、听见、触摸到的一切都真实存在。 “在海里,我失踪的那片海里,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在海里的话,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应该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卢斐头痛起来,掐着太阳穴也不能缓解,钻心的痛。 “我给你倒水,你慢慢说,不要急。” 卢斐虚弱地摇摇头:“别走,我想一次性说完。” “小斐,我在这里,你别害怕。” “阿飞……”卢斐看着冯轸的眼睛,定了定神,接着说:“他把我扔进一个很大的铁桶里,然后往里面注水泥。水泥太重太重了,很快我就被压得动不了了,呼吸不了,一张嘴就有水泥灌进来。” “好疼……好冷……”卢斐抱住头,喃喃道。 装了水泥的铁皮罐沉重异常,从船上坠入深海,一路下坠,在到达暗无天日的海底前一刻不停的下坠。困在深海里的尸体,也再也没有机会上浮,永久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真的离开了深海吗?卢斐睁眼,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飘渺遥远,冯轸的表情和他说的话卢斐一点都理解不了,海洋漫无边际。 卢斐忽然想起来他死前看到的一帧画面,和海水一样冰冷的画面,是他把一份文件递到冯轲手上。 冯轲即将拿到文件的时候,卢斐忽然又缩回手,摇摇头,对冯轲说:“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冯轲脸上从容的笑意不减:“别闹,把东西给我。” 卢斐抓紧手中的牛皮纸袋,说:“没必要这样,只是一点小小的股份。” “小小的?”冯轲嗤笑一声,说:“你大明星当得太容易,忘了你以前是怎么为了一点小钱奔波的了?” 卢斐被他说得涨红了脸,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和冯轸是兄弟,他不过刚刚起步,对你不会有威胁的。” “你在教我做事?”冯轲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 “还是,你舍不得害他?可惜太晚了,你走到这一步,才想要后悔?”冯轲冷不丁掐住卢斐的脖子,把他死死抵在墙上,另一只手伸出去抢卢斐手里的文件袋。卢斐不是他的对手,一分钟不到,文件袋就到了冯轲手里,卢斐捂着脖子,痛苦地呛咳。 冯轸像变色龙一样,又变回平日里温和的样子,转而关心卢斐:“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他口气亲昵,好像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卢斐瑟缩了一下,眼里有些害怕。 冯轸眯着眼睛打量他,说:“你和一开始不太一样了,我有点认不出你了,感觉不对了。” “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卢斐难受地摇摇头。 “自己一个人?”冯轸思索了一会儿,又问卢斐:“怎么你和冯轸见面前,从来没说过你想自己一个人?” 卢斐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为自己辩解道:“跟冯轸没有关系,我没想过要和他相认,是你让我去的!” “我让你去,是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可以把这份文件拿到手,相信你对我忠诚,不是想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卢斐还想解释什么,冯轲却摇摇头,冷冰冰地说:“你不要再说话了,既然你想一个人待着,我就满足你。” “只是我走之前,要给你留一点东西。” “你想干什么?”卢斐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哑着声说。 冯轲轻佻地看着他,说:“自己脱,还是我动手?” 卢斐胸口一阵恶心,眼里全是不可置信,愣愣地说:“什么意思?” 卢斐当然知道冯轲是什么意思,但冯轲不是这种人,至少之前不是。在性事上冯轲绝对尊重卢斐的意愿,过程中也很照顾卢斐的感受。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没把握好,就不要怪我。”冯轲扭着手腕,向卢斐靠近。 卢斐贴紧墙角,下意识地反抗,挥舞双手躲避冯轲来解他衣服的手,嘴里还在喃喃道:“我现在不想要,你出去……” “啪”的一声,冯轲用了十足的力气,在卢斐脸上甩下一个耳光。打完之后,他忽然又无比怜惜地摸着卢斐脸颊上鼓起的掌印,真挚道:“对不起,我太生气了,可是打完你我就心疼了,阿斐要听话,不要再让我心疼了。” 与此同时,冯轲的另一只手正隔着衬衫揉捏着卢斐胸前,卢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听得一声响亮的撕破布料的声音,风从裤子的裂缝吹进来。 第一次,冯轲不经润滑,没有前戏,就野蛮地顶进来。哪怕是第一次做爱,卢斐也没感受到这股身体被撕裂一样的强烈痛感,这是纯粹的虐待,一丁点的快感也没有。 冯轲拿领带捆住卢斐不断痛呼的嘴,卢斐疼到眼前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双腿抽搐一样不停蹬着,而冯轲压着他的脖子,野蛮地抽插。 冯轲退出他身体时,卢斐觉得有热流正在从双腿之间缓缓淌出,他低头想查看伤势,却又被冯轲掐住下巴,解开领带,勃起到可怕尺度的阴茎硬生生插入,直接捅到最深,卢斐阵阵干呕,又成了冯轲的助兴剂。 等卢斐不再挣扎后,冯轲松开掐他下巴的手,拽住一把卢斐及肩的头发,晃着他的头,让他吞吐着自己的阴茎。卢斐的头不停磕在冯轲的胯骨上,天旋地转,可还是没办法停。 卢斐头晕脑涨,竭力呼吸也还是缺氧,满脸都是因屈辱感流下的眼泪。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理想,有自我,现在却像个没有生命的情趣用品一样,被抓在冯轲手中泄欲。 冯轲射在他的嘴里,拔出来以后喘着粗气,可还是面带微笑,卢斐的嘴暂时没办法合拢,唇边淫靡的津液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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