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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那六年里,每每我坐在公司会议桌前的时候,就会想起我那远在国外的大哥,担心他是不是过得比昨天又好了点,担心他哪一次又从那群白人枪口前侥幸逃出生天,我没有哪天不盼着他死,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活过来了,还活得好好的,我不该遗憾吗,不该恨吗?!” 顾屿桐面无表情地听完,用看死物一般的眼神盯着他:“最该死的人是你。” “你懂什么,”池年把手伸向身后,忽然绽开一个阴毒的笑,“我是该死,所以临死前拉几个人给我陪葬不过分吧。” 池年猛地从身后掏出一把黑色的枪,已经上膛,对准了顾屿桐,正准备扣下扳机的前一刻,电光火石间,身后木门被撞开,池端反应极为迅捷地扑倒了顾屿桐。 两人倒在地上的同一时间,一枚子弹从顾屿桐刚刚坐着的位置打了过去。 池端拎起椅子朝池年一砸,力道之大,迅速砸向了池年手里的枪,枪从他手里脱手,越过护栏掉下了海。 系统声音如愿响起:【恭喜宿主!任务圆满完成!】 顾屿桐暗自松了口气,转而去查看池端:“没伤到哪里吧?” 池端快速回道:“没。” “林清橙已经转接给了自己人,他们现在正在楼下待命,随时可以上来。” 顾屿桐点头,随后看向池年:“别挣扎了,自己滚过来。” 池端站起身来,和池年仅仅隔着一道门的距离,漠然开口:“张凡在国内已经落网,顾濯带人去抓的。你一点胜算都没有,再怎么挣扎也没意义。” “……”昏暗的灯光里,池年默然不做声,而是将手摸向兜里。 三秒钟后,一柄泛着寒光的尖刀倏然亮出,照着池端的喉管扎去! “小心!!” 还没等池端做出反应,顾屿桐先他一步冲了上前,撞开了池年手里的那把刀。池年最终得逞,他森然一笑,两臂紧紧箍住顾屿桐的腰,疾步往阳台上退去,猛地撞向了护栏! 本就摇摇欲坠的护栏经不起这么折腾,在池年的重力撞击下彻底断裂,两人直挺挺向后栽去,摔下了阳台。 阳台外是悬崖,悬崖下方就是海。 池年不是在做殊死搏斗,他死到临头也要拉人给自己垫背。 池端冲了上前,徒劳地伸手想要抓住,顾屿桐在摔下悬崖前也下意识朝池端递出手掌,两只手在半空中不断接近,缩小到一个极小的距离,在相距咫尺时又骤然分开。 “不……” 破门声传来,等池端的人听到动静匆匆上楼时,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呼啸而过的海风。 三秒钟前,池端几乎毫无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本来即将彻底远离的两只手终于得以重新握在一起。 急速下坠时风声凛冽,却忽然有人稳稳地抱住了自己。 然后,顾屿桐听见池端说—— “……别死。” “还有东西没给你呢。”
第21章 angry sex 长夜褪尽,黎明的光乍破苍穹。 海鸥展翅而过,淡蓝色的海面柔和而宁静。 “怎么还不醒。” “我、我又不、不是医生,我、我怎么、知道!又、又不是、每个人都、都像你、一样壮、壮如公狗,人、人家、多睡、睡会儿、怎、怎么了!” “吵得很,麻烦闭嘴。” “不、不是你、你问我话的吗,我、我能来这什么海、海上把、把你们捞起来,已、已经很不错了,别、别嫌东、嫌西的!” “……让你这破艇开快点。” 顾屿桐被这些动静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小型游艇的舱室里,身上的衣服是崭新而干燥的,腿上盖着一件宽大的附着着些许木质香的黑色外套,隔着玻璃窗朝外看,甲板上正站着一个分外熟悉的背影。 他头昏脑涨,记忆停留在坠海前一瞬,之后便逐渐模糊。 顾屿桐收回视线,双手后撑着艰难爬起来,坐稳没几秒,眼角余光忽然冲过来一个大块的巧克力豆,迈克黑得发亮的脸上露出齐展展一排白牙,惊呼道:“你醒了?!” 激动起来,连口吃都好了。 “巧克——啊,那个,”顾屿桐友好回应,“迈克?” 迈克虔诚地祷告了一番:“谢天谢地,外面那个家伙总算可以闭会儿嘴了。” 顾屿桐下意识摸向身上盖着的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出舱室,来到甲板上。 那人穿着一件简约宽松的白色T恤,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因此没能听到身后的动静:“抓到了别杀,交给警察……不用来接,我在游艇上……可以撤出来了……把林先生送上飞机,落地后会有人接应……嗯,辛苦。” 池端挂了电话。 顾屿桐披着他的外套,站在柔和的海风里,笑着轻咳了两声。 池端身形一顿,而后转过身来。 他靠在护栏边,一身白T清爽干净,海风撩起他额前碎发,原本硬冷的轮廓也柔和了几分。 在顾屿桐的印象里,池端很少穿白色,总是一身黑,浓郁深沉,现在看来,穿白色其实更好看,隐约还有点纯情男大的意思。 想夸人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一句没头没脑的自我调侃:“啊,看来没死成。”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池端倚着护栏,朝顾屿桐勾勾手指,“过来。” 顾屿桐还算听话地走过去,站在池端身侧,却被他大手一捞,揽进了怀里:“我是说来这里。” 池端动作娴熟地收紧怀抱,把下巴磕在顾屿桐头顶:“刚刚呛了很多水,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屿桐却模糊记得,刚一落水,池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着自己游出了水面,直到上游艇前,那双手始终托举着自己,要说呛水,估计池端才是呛得最多的那个才对。 顾屿桐反问:“你呢?” 池端倒也不谦虚:“没事。我不是旱鸭子,会游泳。” 顾屿桐:“那看来咱们池总果然是神通广大,会的还真多。” 池端用下巴轻蹭着顾屿桐的头发,是一种很狎昵的动作:“嗯,别的也会不少。下次教你。” 顾屿桐:“正经的吗?” 池端笑道:“不正经的也可以教。” 像个屁的纯情男大,顾屿桐抹杀了刚刚心底的所有夸赞。他挑眉,嗤笑一声:“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再说一遍。” “我说你懂得未必还有我多。” “……”池端沉下眉,握住顾屿桐的腰,轻轻软软地掐了一把。 “手拿走,很痒啊哈哈哈哈哈哈!!——” 迈克黑魆魆的身影立在幽暗的角落:“……麻烦你俩谁有空给我结一下工费。谢谢。” “说你错了我就停下。” “就不哈哈哈哈哈哈!” “……”迈克的脸好像更黑了点。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提在旧屋时,谁给谁挡下的那一刀,谁为谁跳下山崖,即便坠海也要紧牵的那双手。 原因不必细究,两个人心底都再明白不过。 张凡有句话说错了,并不是老天爷站在谁这边谁才会赢,而是当顾屿桐选择和池端站在一起时起,他们就赢了。 鸥鸟们展翅朝更高更远的天际飞去,海浪万顷,碧波无穷,蔚蓝天幕下笑语声渐远。 *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说得没错。 两人回国后,公安机关以张凡的击破点,顺藤摸瓜找出了池章“病死”的真相,池年顺利落网,而关于这段时间他所参与谋划的一系列绑架、恐吓、聚众斗殴等等暴力性犯罪活动,也都一一被登记在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终将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那段八年前马场的监控视频当初一经流出,在网络上迅速掀起了极大的风波,迟来的真相终于被大众知晓,而前段时间A市圈子里流传着的关于池端的尖锐评判也不攻自破。 背后那只无形手仍在推波助澜,彻底揭开了池年一直以来惺惺作态的伪善面目,“恶有恶报”是大众茶余饭后提起池年时最常说到的四个字。 池端还是那个池端,冷峭、锋锐,圈子里对他的评价仍旧是杀伐果断,手段狠戾,只是后来的人再看见池端时,除了畏惧,还多了一层景仰,敬他腥风血雨里也不甘自堕,敬他卧薪尝胆六年,一朝回国,大仇得报。 没人洗得白那些仇和恨,池端还是池端。 ——顾屿桐这份沉甸甸的“生日礼物”在经历万难后,终于姗姗来迟。 与此同时,关于腾顺的收购案圆满收官,正式的收购合同也已经签订完毕。 池、顾两家的合作项目也进展得十分顺利,外人眼里的两家负责人默契十足,站一起时养眼得很,各大报社最喜好把两人并肩时的合照刊登在最醒目的头版。 今晚是两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一起请吃饭的日子,是熟人局。 池端把车停好,顾屿桐刚要下车忽然想起什么,又缩回手,转而在左手上抠搜起来。 池端睨他一眼,随后解开安全带,声音很大,解开后也没下车,抱手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表情。 顾屿桐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他觉得奇怪:“你干嘛?” “……”池端表达不满或是不赞同的时候习惯拿余光瞥人,他语气很淡,反问道,“你干吗?” 顾屿桐理所当然:“摘戒指啊,难不成要带着这个和大伙儿一块吃饭嘛?更何况你手上也带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到时候别人——” 池端冷声打断:“这枚戒指很拿不出手吗,还是说我拿不出手?” 当然不会是后者,池端很快排除这个选项,继而开始思索前一个选项。 这枚戒指是他特地找人在欧洲顶奢珠宝品牌旗下的皇家设计师手中定制的,造价不菲,全球仅此两枚,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拿不出手。 于是池端结合他对顾屿桐以前不良表现的了解,冷冷开口:“是怕影响你顾少的行情吧。” 顾屿桐忽然觉得自己很像那种拔雕无情的负心汉,于是又满含愧疚地重新戴了回去。他很坚定地否定了池端的想法:“怎么会,我像是那种人吗?!” 池端很想说,是的没错,你就是这种人。但他只是轻嗤一声,没再搭理顾屿桐。 “好啦好啦,我给你赔礼道歉。这样,你把脸凑过来。”顾屿桐知道这人正拿余光瞧着他,于是勾勾手指,语气引诱,“过来。” 池端锁着眉,看似极不情愿地把脸伸了过去。 然后,顾屿桐轻捧住他的脸,在嘴边轻啄了一下,随后转移到他的脖侧,用尖牙咬了一块浅红的痕迹,随后像是宣誓主权那样,说道:“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我俩是怎么回事儿了。消气没,公主。” “勉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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