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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又来了。”池端笑着,一个很危险的表情,“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有逼过谁撤资吗?腾顺自己没本事留住投资方,和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请你来是想问点别的事——”池端往沙发后背一靠,玩起了桌上的一把蝴蝶刀,“听说你手底下的人最近很闲啊。” 王富就是一搞海运的,经不住池端这么审。他像被掐住七寸的毒蛇,愣在原地。 池端手中的蝴蝶刀飞转着,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男人低沉愠怒的声音相得益彰:“你的人苍蝇似的绕着海滨西苑飞,什么意思。” 顾屿桐听见了自己小区的名字。 “找死啊。”池端声音很冷。 王富被冷汗浸透,唇色惨白:“你算什么东西,敢找人跟踪我?” 池端极为不耐地叹了口气,很明显,他对这回答很不爽。一旁的保镖很快接收到暗示,硕大的拳头很瓷实地砸在了王富的小腹处,痛得他蜷缩在地。 王富立马转变画风,开始胡乱辩解:“池总,池老板,你看我就是一搞海运的……哪里敢在您身边的人跟前翻浪,我——” 池端不客气地打断:“你不敢,不是还有你后边靠着的那位吗。” 王富恼恨地闭紧了嘴,惊惧地看着池端手里的动作。 顾屿桐在外站着,忽然什么也听不见了。 半晌,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抓心挠肝的惨叫,嚎了几秒后很快就戛然而止。 顾屿桐指尖微颤,本能地就要跑,门内忽然传来池端寒霜一样的声音:“滚进来。” 进去才怪!顾屿桐拔腿就要跑,却被门内池端的声音彻底钉在了原地: “顾屿桐。” “滚进来。” 酒意顿醒。 他颤颤巍巍地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地上躺着昏过去的王富,右掌摊开,拇指处的空白看得人心悸,血流了一地,蜿蜒爬向那个斜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的鞋尖处。 池端嫌恶地移开脚,扔了刀,视线移向有些哆嗦的顾屿桐,端的却是语焉不详的态度:“顾总,怎么听人说这次的竞标您还特别邀请了腾顺?” 顾屿桐摩挲着自己右手完整的拇指,心道完蛋完蛋完蛋! 他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这个王富怎么回事?” “顾总平时忙,周围苍蝇多,烦得很,看在那顿饭的份上,我替顾总收拾收拾。” “所以你砍了他一截手指?” 池端又笑了,却是恶意满满:“不然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偷听?”笑意顿收,“回我的话。” 顾屿桐莫名觉得今晚的池端特别容易被激怒,吃了枪|药一样,说不得打不得,好像非要人把他高高举起来供上香才勉勉强强舒服满意。虽然他知道了王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了解了池端的行事动机,可他对这样的池端总是亲近不起来的。 他索性靠着墙壁,和池端隔了一个房间的距离,淡笑道:“腾顺是腾顺,池年是池年。腾顺是老牌地产巨头,自然可以考虑进来。公私分明,池总不是生意人吗,怎么这个都不明白?更何况只是邀请,又不是内定,池总火未免太大了吧。” 池端扬了扬手,房间里的手下把断指收在一个黑金礼盒里,随后带着人退了出去。 他“嘭”地一声踹开桌角,踏着那道狰狞的血流走过来,停在退无可退的顾屿桐面前。男人狂躁的气息悉数扑洒过来,难以招架。 半晌,池端开口:“你什么身份,敢这么和我说话。” 这话好回!顾屿桐像是一个提前温习过正确答案的考生,松快而肯定地抬起眼睫,不疑有他:“你的姘头。” …… 这明晃晃的表情落在池端眼里,成了一种赤裸裸的挑衅,还带着池端自主臆断加入的一丝丝不甘心和幽怨。 “你!——”池端脸色愤怒而复杂地盯着他,但又在顾少理直气壮的眼神里最终作罢,转身就走,“算了,跟我出去。” 顾屿桐落在后头长吁了口气,激动地赶忙联系小光:【小秃球!快快快——帮我查查黑化值!是不是升高了?!】 系统无不遗憾:【黑化值没有变化,但检测到攻略对象愤怒值爆表。】 真的是一个很难攻略很难琢磨的男人呐。 顾屿桐叹了口气跟着他出门,走廊尽头的另一侧是酒会的入口,他正亦步亦趋跟着池端朝门走去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顾屿桐扭头一看,又是刚刚那个林助理。 林清橙的脸压得很低,从洗手间疾步走出来,嘴边还沾着些白色的东西,他抬手恶狠狠地擦了下嘴,清隽冷沉的眉眼含着怒意,当真是好看极了。 池端淡淡地扫了眼。 顾屿桐:“你认识?” “万花丛中过的顾少都不认识的美人,我哪里认识。” 顾屿桐正了正手中的腕表,谦虚地笑笑。 池端脸色愈发冷寒,从一旁的助理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指尖的污血,一把推开大门。 酒会的旖旎灯光登时落在池端身上。 饶是曾辗转在明星堆里的顾屿桐也不禁愣了一瞬,池端的侧颜冷峻,颌骨刀削般流畅,是张狠绝干练的脸。 “那不是前些日子刚回国的池家长子吗?” “哟,你不是我还没注意到呢。他弟今天也在吧,待会可有热闹看了!” “我记得他之前瘸了条腿吧,今天来这凑什么热闹?人老董还能请他一个没权没势的落魄少爷?” 两侧人声窃窃私语,馥郁的酒香里也不乏有少男少女们的笑侃:“帅死了,要不是他如今手里没池家什么实权,我高低让我爸牵个线来玩玩。” 这时便有人善意纠正:“人家有没有实权都不见得能待见你们吧,早不就听说这池端禁欲冷情,性子恶劣,六年过去,依我看他只会更加阴狠,更加不近人情。” 交流声不大不小,正正好落进池端耳里的程度。 他置若罔闻,由侍者引路,走向主桌,穹顶的光线倾泻在他身上,好像所有光本来就应当为他奔来。 顾屿桐看着他的身影,鬼使神差这样想。 “他在干什么?” “他……怎么去了那桌?” 很快,周围的人不再说话。 因为池端已经径直走向了主桌,站在所有视线的交汇处。 他在主位站定,质疑和奚落的声音霎时间停住。 他站在那,像站在台风眼中心,暴雨骤止,飓风平息,一切杂音都因台风的强大而渐趋微弱。 “景晟能走到今天,离不开诸位。今后还当群策群力,相倚为强。” 不卑不亢,池端举起酒,仰头喝尽。 鸦雀无声,却又好似有千淘万浪涌过。 顾屿桐背靠着沙发,津津有味地打量着底下人千变万化的精彩表情。酒过三巡,A市的天已然是翻了又翻。 不胜数的俊男靓女们纷纷上前敬酒,攀谈,自报家门的模样和方才迥然不同,景晟如今发展蓬勃,轻量化设计技术在A市更是首屈一指,谁能不上赶着巴结? 更何况,池端这张脸实在太欲。 “池总,您还记得我吗?”阿肆纤细白皙的手指捏起池端面前的酒杯,给他倒酒,“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没事儿,我可是记得您呢!当年我最喜欢的人就是您了~” 池端表情没什么波动,淡淡地瞥了眼面前的酒杯,手指叩了叩:“喝了。” 阿肆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恩典一样,杏眼含着柔情,一饮而尽:“池总,今晚……”说着,小臂已经快要缠上池端的脖子。 这是池端的地界。一侧的侍者最是能猜懂池端的脸色,他轻叹了口气,赶忙把那小少爷从池端身边拉走,阿肆可怜兮兮地看向池端:“池总,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他看着杯壁上的小枚指纹:“洁癖。” 话音刚落,侍者连忙带着酒杯和阿肆一同远离了主桌。 小插曲过后,其余人都谨慎了很多,柔声密语地和池端搭着话,不过都是单方面的那种。偶尔池端也会点点下巴稍作回应,更多时候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忽然,他抬起头,隔着人影幢幢,盯起不远处的某个角落来。 ——休息区的沙发上,顾屿桐温香软玉抱满怀,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正披在身旁一个穿着抹胸礼服的女人肩头。男人侧脸清隽卓绝,偶尔低头垂眸和人说笑时,引得周围娇嗔声四起。 热闹得很呢。 这场酒会说白了就是一场发展人脉的酒色游戏,顾家家大业大,跟前围满人也是正常的。 池端见怪不怪,攥着酒杯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艹。”池端终于起身。 角落里,顾屿桐仍笑着,没抽烟,只是喝了几杯递来的酒。他双腿交叠,低声说:“好啦,你们再坐会儿就回去吧。酒我都喝了,你们回去可以交差了。” 这些千金少爷们绝大部分都是长辈派过来建交的,顾屿桐也没打算让他们为难。 其中那位披着他外套的苏家小姐准备起身归还外套:“顾总,您的……” 顾屿桐温柔笑笑,不甚在意:“没事,你披着吧,里头冷气开得足。”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刚想喘口气,忽然面前一暗,抬头一看,池年笑眯眯地站在跟前,伸出手:“顾总,前些日子腾顺能收到您的邀请,我真是受宠若惊。” 项目投资方忽然撤资,不用想也猜得到池年处境有多艰难,他急于另谋出路,不然不可能不计前嫌,忍着一肚子的火还要跟自己握手。 顾屿桐往后一靠,饶有兴致地看着池年伸出的那只手,没回握:“几天不见,小池总有何贵干?” 自此池端出国后,还没人敢叫他“小池总”。池年凤眸微眯,笑得极为勉强:“顾老板,前几天多有得罪,新来的助理不懂事冲撞了您,我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要不咱们把之间的误会都解开?” 他项目受挫,又在他哥的场子被他哥碾压,无论怎么想,顾屿桐都觉得解气极了,实在没理由要给他这个面子。 但恰巧这时候,顾屿桐歪过头看见池年身后缓缓走来的他哥。 点满黑化值的好机会来了! 他懒懒地伸手,虚握住池年有些发僵的手,另一只手在自己座位旁边拍了拍:“坐下说。” 池年惊了一瞬,大喜过望,忙招呼人上酒,很快,他斟满了一小杯递到了自己跟前。 与此同时,伸到自己面前的还有另一杯酒。 沿着那杯琥珀色的酒液往上看去,一张硬朗深邃的脸出现在眼前。 池端声音沉郁:“不先和我碰一个?”
第9章 上头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来一股火药味,池家双子的暗流涌动谁不乐意看?原本还自寻自乐的诸位默默地把视线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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