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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铮简直要气笑了,老子恶心?恶心的你没看着,他妈的十八岁了还喝奶。 虽然他看不到梁津川的动作,但他能看见另一位的反应。 就是喝上了。 老子求婚,他喝得起劲。 想到这,梁铮既唾弃梁津川的龌龊肮脏,又忍不住想,喝的那个怎么就不是自己。 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嫂子哪都白白的,骨架小,丰腴娇柔,腿直,手腕子细,肉待在该待的地方,一抓就是一把。 梁铮不敢想梁津川每天吃得有多好。 . 警方走流程的勘察案发现场,拉线搜集线索,把尸体撞进裹尸袋,并对四合院的主人和四个客人一对一的录口供。 比如昨晚最后一次见死者是几点,在四合院哪个位置,身边是否有其他人在场,有没有发现死者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几点睡的,夜里听没听到什么异动,早上几点起的之类。 分开问完,又把他们凑在一起,集体问了几个问题。 五人都很配合。 只不过…… 其中个子最矮,长得最白的那个说话的时候会出来点酒窝,一抿嘴,酒窝深得能装酒,他想事情的时候蹙着眉心有些忧愁,尾音却软软的往上翘。 其他四个不约而同地看着他。 整个就是一说亲现场,哪有一丝关联凶杀案的氛围。 警方走完该走的流程离开,陈子轻五人各回各处,案子一天不破,他们五个嫌疑人就一天不能离开首城,必要时候会被叫去警局问话。 这天气已经完全进入早晚凉的阶段,上午温度高,陈子轻起早给花草浇水,太阳出来没一会,花坛就干了。 陈子轻蹲在花坛边想周彬的死,有脚步声过来,他没发现。 直到头顶不晒了,陈子轻才迟钝地仰起头。 辅导员打着伞站在他身后,问他挑水的事,说是别的老师无意间撞见了,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就找学校反应了一下。 “我在村里挑习惯了。”陈子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每天什么活都不干我会很难受。” 辅导员没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子轻撑着腿站起来,无措地眨眼睛:“不可以吗,我给花草浇水,不做别的。” “可以,这是勤劳朴素的好品质,学校会支持的。”辅导员看着到他下巴位置的人,“这么晒,你怎么不去宿舍。” 陈子轻笑出一对很漂亮的酒窝:“我种地的,还怕晒啊。” 辅导员想问眼前人有没有相好的,没有的话,能不能考虑跟他试试,他不嫌种地的没文化。 陈子轻在伞下觉得闷,气都要喘不上来了,他就从伞下走出来:“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辅导员摇头:“没有了。” “那拜拜。”陈子轻挥手,继续蹲着。 辅导员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丧气地转身离开。 . 陈子轻下午去首大附近转,他把周边环境了解透彻就扩大范围,等他把大学城都熟悉了,再去外围,慢慢来。 老梧桐树搭成拱桥投下一片阴凉,陈子轻正走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拦住了他的去路。 梁铮感觉首城这么大,他们最近的两次撞见是老天爷的指示,忍不住地把他拖进副驾,问他那天怎么不给答案。 陈子轻听他提起这事就恼火:“你脑子坏掉了啊,你把我小叔子打了问我嫁不嫁你,我嫁你个头。” 这会儿没碍眼的,再加上又做了一笔生意,梁铮意气风发:“那我现在问。” 陈子轻说:“你别问了,我不嫁你。” “梁津川一没钱,二不能让你住楼房,二不能让你开汽车,你跟他好?”梁铮轻佻地勾起副驾上的人下巴,“还是说,你长了什么喜好,对 小叔子特别有感觉?” 下一秒就掐住晃眼的白下巴:“那我不是你小叔子?” 陈子轻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跟他……” 梁铮冷哼:“我看到他亲你脸了。” 陈子轻生出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外的心境。那天回去的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他先是背着梁津川检查身前。 轻微破皮。 衣料每摩擦一下就带起一阵刺疼。 陈子轻只好涂了点卫生所带来的绿药膏,清清凉凉的,他周围皮肤会起鸡皮疙瘩,隔一会就要忍不住把手伸进去抓抓。 之后他就问梁津川要不要去学校的医院看个伤。 梁津川的颧骨有淤青,唇角破裂,他说不用去医院,吐字正常。 似乎舌头没破。 陈子轻不放心,当晚就趁梁津川睡着,偷偷掐住他的面颊,让他打开牙关。 怎么都看不清梁津川嘴里的情况,陈子轻索性把手指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摸上他的舌头。 破了。 梁津川没少这么咬自己,他擅于掩藏疼痛,也能忍,说话的时候根本听不出来他舌头受伤。 陈子轻一边处理梁津川舌头上的伤,一边揣测梁铮怎么把他刺激成了这样。 很快就想到了他的腿,他的残疾。 这是他的痛楚。 可能还有假肢这个事。 梁铮不太可能相信是梁津川用家里的宝贝换钱买假肢,他大概会怀疑是嫂子卖身弄来的。 那可想而知,梁铮会怎么笑话梁津川,怎么伤他自尊。 梁津川大概是始终顶着张阴沉沉的脸不回应,从而惹怒了梁铮,他不反击,他只会委屈的掉眼泪。 陈子轻猜过梁铮跳出来对梁津川发难的起因,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他回过神来:“我是在和津川谈对象,没有到结婚的时候。” 梁铮啧啧:“不以结婚为目的都是耍流氓。” “我没说不结婚,”陈子轻费力掰着下巴上的大手,“我的意思是,他有钱之前,我只是他对象,等他有钱了,我是他媳妇。” 梁铮从前做瓦匠活,皮糙得很,跟人混着做生意了,手皮还是厚的,掰上来的力道对他来说如同调情。 让他受打击的是,落在他耳朵里的这番话。 “李南星,你多大了,天真成这德行。”梁铮哈哈大笑,“一个残疾在社会上怎么赚钱?他大学毕业就是他出洋相的时候。” 陈子轻眉心一蹙。 “就算他走狗屎运有钱了,你就能保证他还乐意娶你?”梁铮用词狠毒,“你天天的伺候他各种操劳,年纪又比他大那么多岁,过几年你们一块儿出去,别人以为你是他爹。” 陈子轻撇了撇嘴角:“那你别管,你过你的好日子,我这边不要你操心。” 梁铮掏出手机点点按按:“我过的确实是好日子。” 陈子轻望着前面地上的梧桐树叶。 车里压抑,梁铮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面:“下去。” 陈子轻没照做,他有事儿要问。 “梁铮,你觉得杀死周彬的人,是不是在我们这伙人中间?” “不知道。”梁铮徒然转 过脸,“你什么意思,你怀疑周彬头上那塑料袋是我套的?” 陈子轻呆愣:“我没啊。” 梁铮把人揪到自己眼皮底下:“李南星,你不要我的钱跟房子车,不要我这个小叔子就算了,你还看低我的人品!” 陈子轻认真地解释:“我真的没有怀疑你,我只是随便问问。” 梁铮杀气腾腾:“那你还随便问谁了?” 陈子轻答不上来。 “只有老子是吧?”梁铮的怒气忽地一顿,这么说,他还是特殊的,小寡夫只想他了。 结果就听见小寡夫说:“我会问其他人的。” 梁铮那脸色没法看,他打开车门把人往外一丢,开车扬长而去。 . 陈子轻坐在马路上,哎哟地揉了揉屁股,他为了不妨碍交通,忍痛爬起来,走到路旁的院墙边靠坐在地。 关于支线任务二,陈子轻分析过,有四种可能。 一,这是个陷阱题,凶手其实就是周彬本人,他是自己杀自己。 可周彬是重生的,相当于开挂了,他刚考上大学,精彩的人生拉开帷幕,没有想不开的理由,即便有不为人知的性癖好,那也不会作死到让自身有危险。 所以还是他杀。 那就概括了剩下的二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是:鬼杀人。 这是灵异120区,鬼比人多,鬼杀人是常规现象。 不合理的点在于,鬼杀人的方法有很多,塑料袋套头引发窒息比较接近人为。 人为就是剩下的两个可能。 一个是:当晚有盗窃者闯进来偷东西,刚巧让周彬发现了,于是杀人灭口。 但这离奇的手法,盗窃者能想到的几率很小。 即便现场没有找到趁手手的工具,那也可以用枕头捂,用手掐,再不济在浴缸放水把人溺死也行,怎么都不太可能想到塑料袋这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日用品。 人为的最后一个可能是,四合院里的人干的。 那晚占尧生请的厨师早早就走了,四合院没佣人,只有陈子轻自己,梁津川,占尧生,梁铮,蒋桥。 前两个直接去除,凶手就在后二个里面。 蒋桥:流落在外的富家少爷,已经认祖归宗,重生,名校研一生,周彬的半个老乡。 梁铮:白手起家的生意人,买了车,用得起手机,有楼房,有钱,周彬的半个老乡。 占尧生:出生富裕,首大老师,有个四合院,周彬的暧昧对象。 周彬死了以后,这二人是什么反应? 梁铮跟没事人一样在凉亭发泄情绪,又是打堂弟又是求婚,再加上刚才的二次求婚二次求而不得,他根本不像是杀过人的样子。 至于蒋桥,他在周彬死的那天早上,照常对着原主这副身体发狗颠,流哈喇子。 占尧生第一个发现周彬的尸体,他叫来其他客人,并主动报警,以他跟周彬的社交关系和屋主身份,肯定会被警方重点审问。 那他的行动不受限制,说明警方没发觉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况且他要真想杀害周彬,多的是下手地点,他不会蠢到在他的房产动手,那完全是给自己添麻 烦,生怕警方怀疑不到他头上似的。四合院死过人,他以后住着也隔应。 说起来,他们二人,哪个都不像是杀人犯。 陈子轻左右张望,偶尔有几辆私家车从自行车队里穿过去,他沿着一个方向走。 周彬有前世的记忆,有所谓的预知能力,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遇,也能了解一些大人物的未来动向。 重生这个秘密周彬没捂着,他暴露出来了,那是他炫耀的资本,不光想要村里人围着他转,还想要上流权贵把他当神明供起来。 陈子轻猜他被杀的原因就在这里面。 这跟财不外露是一个道理。 而周彬知道的东西,蒋桥多少也知道,他们都是重生队的,蒋桥没必要从他口中撬出什么东西再把他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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