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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津川在床边坐下来:“很关心你。” 陈子轻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小半张侧脸,视觉被他好看的下颚线占据。 梁津川忽而一笑:“我每天从早到晚的上课,都不知道我的嫂子跟邻居处得这么好。” 陈子轻有点毛毛的,下意识地说:“没有啊,我跟占老师不熟啊,我跟他还没有你的的辅导员熟呢。” 梁津川眼底沉下去,辅导员? 还有个辅导员啊。 他捻着指腹上的腥甜湿润,心底幽幽地叹息,他的嫂子惹了多少人? 干脆带着上课好了。 嫂子会说不想,扬言还要赚钱。 赚钱。 梁津川的喉咙里像堵进来一团棉花,不足以让他快速窒息,只会让他慢慢煎熬,他是从县里考上来的,师资有限,条件有限,大城市的同学掌握的一些知识,他别说会,甚至都没接触过。 为了不被落下,为了尽快补上差距,为了站在前列,他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 学校的课业加上自身规划的学业挤进他的课上课下生活里,他想在现阶段勤工俭学……也不是不可以。 那做什么?家教? 先不说他的性格做不了老师,教不了学生,光是找到这份家教工作就很难,没有门路。 剩下的选择就是摆摊卖书,发传单,去商店餐馆等消费场所当服务员,或者向学校申请贫困生的工作,给老师打扫办公室。 可那样的勤工俭学需要扣走他仅剩的一点精力,却提供不了丝毫专业上的价值,只会带给他极少的酬劳,磨损他的假肢,让他疲惫不堪从而降低课堂上的效率,以及失去和嫂子打情骂俏谈情说爱的时间。 他的嫂子欲望重,喜欢玩,羞耻心很有弹性,能很高也能很低,有时想让自己舒服都能不顾场合地点,没他陪玩,谁知道哪天就让有心人趁虚而入,肚皮有了别人的形状。 利弊一计算,得不偿失。 还不如争取拿到校级,院级,和社会性质的各种助学金和奖学金,一样都不落下。 梁津川权沉沉地吐息,有些奖学金大一不允许参加,大二才有资格申请。 这个礼拜会公布入学奖学金的名单,这是根据入学考试的成绩来评定的,他能拿到。 有500。 梁津川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这笔钱能不能为他的嫂子分担经济压力。 “津川,你没跟占老师说什么吧?” 耳边的声音湿得能拧出水来,梁津川整理好了纷杂的思绪丢在角落:“我说你在发骚。” 陈子轻吃惊地张了张嘴:“那我们好上这事……” 梁津川偏头看着他,语气十分稀松平常:“你不想让占尧生知道?” “我没关系啊,我怕老师知道了找你谈话。”陈子轻的声音越来越小,“毕竟我是你嫂子。” 梁津川说:“我无所谓。” 陈子轻抿了抿到现在还有点肿的嘴巴,其实最好不能传开,因为梁津川是优秀学生榜样。 优秀的学生哪能和自己的嫂子好呢。 嫂子也是,那么不懂事,陪读陪到床上去了。 陈子轻软趴趴地瘫着:“既然占老师已经都知道了,那他找你谈话了没有啊?” 梁津川耸肩:“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陈子轻不是很意外,占尧生给他的感觉是有善意却不热心肠。 据他观察,占尧生不管别人的闲事,也没见和教师楼里的哪个老师来往。 占尧生一个大少爷,经营着酒店,还要教学,想想就知道他很忙…… 那么忙还自己洗衣服。 就周彬对应的感情来说,占尧生是个非常传统的人,也有道德心。 当然,周彬出事那晚到底有没有向占尧生提出去他房间,这事就只有占尧生一个人知道。 死无对证。 陈子轻暂时形容不出来占尧生身上的违和指向,他犯懒地停下揣摩:“那就先不管了。” 房里一时陷入静谧而安宁当中,窗帘是拉着的,隔绝了外面的路灯光亮,夜幕,可能路过的行人投来的视线。 贴墙的灯管四周有一两只飞蛾。 陈子轻昏昏入睡之际,不经意间捕捉到梁津川的举动,他一下就没了睡意:“你怎么还在擦啊,我哪有多少水。” 梁津川呵笑:“哪有多少水?” 他不快不慢地陈述:“我的右手指尖,指骨,手掌,手腕,小臂,” 最后抬起右手臂,指着卷在接近手肘位置的袖口:“还有这个地方,” “都是你的水。” 陈子轻瞧见少年白衬衫袖口的一点湿痕,他两眼一闭,头摇成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梁津川看着死不承认的人。 陈子轻被看得蜷了蜷单薄纤细的白花花身子,他默默把手伸到床里面,摸到格子被盖在腰上。 可他的腿脚跟肩颈都还露在外面,好似半遮半露,欲盖弥彰。 梁津川盯着他,摊开右手掌心举到唇边,伸舌舔过。 而后弯下腰背,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扳过来面朝上,凑近去亲他。 陈子轻飞快捂住嘴巴,声音从手缝里跑出来:“我不要亲。” 虽然梁津川不嫌弃他,但他嫌弃自己。 他才不想尝自己的味道。 梁津川眉间的纹路加深,笼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霾。 正当陈子轻要硬着头皮把手放下来,挑战一下自我的时候,有湿热的触感落在他手背上面。 梁津川亲着他捂住嘴巴的手背,唇舌一寸寸地游走。 连他的手缝都没遗漏。 直到将他整个手背亲了个遍,那很灵活柔软的唇舌往下亲他的脖子,他的喉结发颤。 然后就被叼住。 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上来。 陈子轻吞口水的弧度和声响都被梁津川含在嘴里。 有股子纯粹而充满艺术性的色欲。 陈子轻仿佛又在被梁津川咬,腿肚子不自觉地抖动着绷了绷。 梁津川好学,爱钻研,会坚持不懈的摸索,十八岁的他就已经能够一览众山小。 一两分钟就能让自己的嫂子哭出来,哭着朝他吐水。 他会及时撤离,在一个既能观赏,又能承接的距离,让水洒他一脸。 再顺着他过于俊俏的眉眼和口鼻滑落。 过不了一会,嫂子又要哭。 梁津川知道他的嫂子玩性大,不喜欢在短时间内体会到同一种感觉。 所以他不撤离了,他会吞咽,让那一小股稀淡的微凉苦甜顺着他的喉管下去。 “不能再来了。” 陈子轻求饶:“我不行了。”他感觉自己被狐狸精吸走了精气,“津川,嫂子真的不行了。” 梁津川亲他胡乱起伏的胸脯:“不是你催着要我?” 陈子轻欲哭无泪,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梁津川怎么还拎出来说。 “要完了啊。”陈子轻抓住身前的发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饲鬼,用血液,口水,精元和爱喂养。 他被这种念头整得汗毛倒竖:“我早就要完了。” 梁津川带着腥气的右手挑起他衣角,掌心放在他覆盖着汗液残留的肚子上面。 “你要完了,不管我死活了是吗。” 陈子轻屈腿踩在他肩头,推了推他说:“我管你了,我又要了,我再管你,我再要,没完没了,天亮啦!” 梁津川不认为这是个事:“那你就不要在管我的时候发大水。” 陈子轻捞起褂子蒙在脸上:“怎么可能不发嘛,你又粉又漂亮。” 四周静得吓人。 陈子轻偷偷拿开点褂子,同一时间,他得脚被抓住,扣紧。 梁津川叫他:“踩我。” . 这一折腾,上半夜就快过完了。 下铺一片狼藉,陈子轻去上铺躺着,他猝不及防地瞟到三张人脸,吓了一跳。 架子上的三张遗像没有放正,是斜着放的,刚好对着床的方位。 陈子轻默默对着他们双手合十,拜了拜。 “不是我想让你们看着的,跟我没关系。”陈子轻用口型说,“你们也别怪他,他只是心里有愧不敢拥有单纯的快乐开心。” 等梁津川彻底放下了,就会把遗像拿出房间了。 陈子轻说给自己听,也说给三个遗像上的人听:“他会好的。” 电子音突然响起:“好个锤子。” 系统没有波动的无机质声音,给人一种火山爆发愤怒至极的咆哮感。 “疯批是基因,永远都好不了,逼玩意儿。” 陈子轻恍然,444的另一半是个疯批。 444的的工作岗位见多识广,能被他称为疯批的人,肯定是真的疯批。 梁津川的段位都够不上的程度。 陈子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444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约朋友出来逛街吃东西……” 系统:“行了行了,我的日子逍遥快活得很,想想你自己吧,战无不败的奇奇。” 陈子轻灰溜溜的夹住了尾巴。 系统:“你那位监护人明天就提前销假上班了。” 陈子轻忙问:“明天?” 系统:“差不多是你下一个任务的登录时间点。” “噢噢。”陈子轻后知后觉,“那我们只有这个任务的相处时间了啊。” 系统:“别太爱了。” 陈子轻试探地询问:“444,你以后你还会带我吗?” 系统:“我吃饱了撑的?” 陈子轻难为情:“……好吧。” 没声儿了,系统不回应他了,他可怜兮兮地叹了一口气。 系统:“看情况!” 挺抓狂的样子。 接着又说:“你继续失败,你的监护人业绩继续稀烂让你气出病,到时你又没人选,我说不定还会为了奖金要你。” 陈子轻惊愕不已:“陆哥是被我气病的吗?” 系统在忙,丢了个“系统维护中”的自动回复,过了会才回他的问题:“多少都有关系。” 陈子轻自责上了:“我这个任务的主线跟支线一都完成了,不会失败的。” 系统:“……”呵呵。 . 陈子轻趴在床沿看梁津川擦下铺的草席。 梁津川把毛巾放进盆里洗洗,重复擦几次,他忽然抬头:“草席干不了,今晚我跟你睡。” 陈子轻跟少年四目相视,一脸的郑重表情:“你不好上来的吧。” “上铺躺两个人也不安全。” 他清晰地看见少年面色一点点阴冷下去,抽着嘴说:“干脆我把草席拿下去铺在地上,我们打地铺。” 说完,少年就雨过天晴。 陈子轻摇摇头,他爬起来卷铺盖丢到下面:“接着。” 梁津川不在乎是躺在床板上,还是躺在瓷砖上面,只要他身边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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