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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会选择支持他,当初裴厌辞还费解。 这么看来,顾九倾应该是说动了王家,两家死对头都归于他的麾下。倘若坚持己见,顾九倾很可能踢掉郑家,直接与王家结盟。现在顾九倾能依靠的世家可不止他一个,郑家有了危机感,不得不选择顺从顾九倾的意思。 而联姻,是两家从敌对走向握手言谈、对彼此都愿意支持顾九倾显示出的最有用的诚意。 裴厌辞简单地与王灵澈说了这事,后者听完怅然若失,仿佛丢了魂一般。 既然上了他的马车,若这般下了马车,之后这人出了甚意外,王家可不得怪罪到自己头上。 裴厌辞想着,待马车停到了门口,他还是让王灵澈进了院门。 从王灵澈的背影中,他仿佛看到了一整个王家。 这位可是王家费力培养出的嫡长子。 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无疏和毋离跟在裴厌辞身后一起进了府。 自从恢复白身后,他便不适合再待在太子府里了。郑清来随手送了他一张地契,那是一处二进宅子,小是小了点,胜在地段好,就在务本坊旁边的平康坊。 之后裴厌辞求了顾九倾的恩典,让毋离和无疏母子跟他一同放出来,转头就将他们三个也该为良籍。无疏娘亲吴娘子现在给他们洗衣做饭,照顾起居,毋离和无疏平日里就去戏院看看越停,偶尔方鸿春也会教导无疏功课一二,经过名师点拨,无疏现在学得也有模有样。 吴娘子将人迎进门,道:“裴大人你们可算回来了,您叫的一桌席面酒楼早就送到府里来了,快快洗了手入座。” 裴厌辞可没忘还有一个人,“王舍人,你也过来吃点吧。” 王灵澈经过一路的缓和,心情已经看起来好了一些,见几人都照顾着他的情绪,没敢太高兴,也才想起今日是裴厌辞上任的第一天。 “你们吃吧,不用管我。”王灵澈心思单纯干净,一下子为自己扰了他们兴致而感到不好意思。 “来都来了,一起呗,吃不完也是喂狗的,你现在先帮忙吃点。”毋离刚说完,桌子底下的腿就被人踢了一脚。 “说谁狗呢。”无疏暗暗瞪他。 “吃饭,吃饭。”毋离忙低头夹菜。 王灵澈看着毋离,突然问裴厌辞,“当初给你画画像的人,是他么?” “甚画?” 王灵澈大致描述了下。 裴厌辞失笑,想来当初毋离不慎与其交换画作之人,就是王家了。 “别人画的,就他那胖手,只能举得动筷子。” 毋离鼓着腮帮子直瞪眼,但没有反驳,委屈地应了一声。 得多吃裴厌辞三个鸡爪补偿回来。 王灵澈垂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拨拉着碗里的一块鸡肉,嘴里嘟囔了一句。 “为何没血缘的人都能比亲人还亲。” “你咕哝甚呢?”裴厌辞没听清他说的话。 王灵澈抬起脸,疲惫地笑了笑。 朋友,同窗,兄妹,父母…… 他也很想感受一下,被人爱着的感觉。
第73章 脚趾 晚饭吃完天色已经不早, 裴厌辞让无疏将空屋子收拾出来,让王灵澈先暂住一晚,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一番洗漱完毕, 他拿着脏衣服去井边, 毋离道:“咱们要是收留了他,王家会不会给我们一些好处?” “不惹麻烦就不错了。有时候人越单纯直率你越容易被他坑了。”裴厌辞道, 他还是更喜欢和满脑子弯弯绕绕的人打交道。 舀了井水到木盆里, 被毋离抢过了衣裳, 赶到一边歇着。 裴厌辞摸摸鼻子, 随他了。 当了几个月的仆从, 连自己的内务都整不明白, 平日里衣裳还是毋离帮忙洗的。现在帮他脱了奴籍, 总不好意思再叫他做, 看毋离这样子, 却浑不在意这些小事。 毋离利索地将井水打来,刚抬头, 惊叫一声, 仿佛见了鬼似的。 裴厌辞扭头往后一望,整个身体不免跟着一哆嗦。 “别来无恙啊, 小裴儿。”墙头上的人阴测测地笑道。 棠溪追一袭白衣胜雪, 袍服边角用银色丝线绣着云阁暗纹, 手持一把火红的油纸伞,正坐在乌瓦白墙之上,悠闲地晃脚。 打完招呼, 棠溪追从墙头跃下,脚尖轻点院子里的竹叶芭蕉,轻盈地落在两人身前。 裴厌辞警惕地后退一步, 毋离忙躲到裴厌辞身后。 “千岁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无事就不能找你了?”庭院微弱的灯火中,棠溪追枯白的脸在伞下蒙了一层嗜血的薄红。 两侧厢房有灯亮起,这里还住着外人。 裴厌辞把人邀请进屋说话,刚合上门,肩膀被人一掀,后背撞上门板,泛凉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裴厌辞用力推着他,眼前的身体有如一座冰山,腰间悄无声息摸上了一只手,环锢着他,将他整个人往上提。 “唔……”他双脚凌空,心里顿生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恍惚得没个着落点。 脚狠狠地朝前踢踹了几下,棠溪追身体纹丝不动,任由他踢,趁着他不留神,一个前倾,更加迫近,将他的身体死死压在门上。 眼角因受了刺激洇出一滴泪,沾湿了眼睫。手脚的力道开始变小,慢慢地,脚背绷直起来,雪白的脚趾无助地在空中打着颤,忍不住蜷缩。 裴厌辞忍不住环上他的脖子,手中收紧,似在催促他加把劲。 唇齿间传来一丝轻笑。 偏不如他的意。 好容易被暖热的唇离开他,复又低头,在他的下巴和颌骨一路浅啄,含住他冒红窜尖的耳朵。 裴厌辞仰头,喉间滚动了下,忍不住轻吟出声,睁开了眼睛。 濡湿的眼睫打成了簇,在门纱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轻颤着。 呼吸交融着,在静谧的夜色中聆听彼此的粗喘,鼻尖亲昵地刮蹭挺翘的鼻尖。 有一瞬间,棠溪追有种自己真的拥有了他的错觉。 “想要么?”清越的声音响起,灼烫的热息钻进耳洞。 耳鸣,心跳。 裴厌辞起伏的胸膛一顿,眸子微眯,“滚!” 棠溪追笑了。 “啧,还是那么无情。” 裴厌辞脚下踏着的木屐早在方才的踢踹中就掉在了地上,棠溪追将他的脚放在自己的皂靴上,搂着人亦步亦趋往屋内走。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白色窗纱透进来的几缕微弱光线,勉强照见前方和四周的路。 裴厌辞不重物欲,屋里陈设简单的很,唯一花了心思的就是那张床。 裴厌辞被迫踮脚踩着他的脚背走,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更加揪紧了他腰间的衣裳,稳住呼吸,“皇帝派你去哪里了?” “西南。一月不见,想你的紧。”棠溪追宠溺地说了一句,眸光忽而转暗,低头,醴艳的唇划向他的眼角,“我才离开这么会儿,你就把王家那小子弄进了屋?” 裴厌辞抬脚往他膝盖撞去,“督公大人是不是管得有点多了?” 先不说他和王灵澈甚都没有,就算有,棠溪追管得着么。 “一个月前,你还在我的身下哭喊讨饶。” 现在他连管的资格都没有了。 棠溪追的黑瞳深邃如墨渊,仿佛被飘渺的雾色笼罩,蒙着的一层阴翳中,倏尔窜起一丝幽焰,冷艳而诡绝。 他被裴厌辞无所谓的态度惹恼了。 “利用完就丢?这可不是一个好孩子会做出的事情。” “何时利用你了?”踹了一脚后,裴厌辞的脚底顺着他的小腿缓慢蹭着下移,重新踮脚踩在他脚背上,笑得没心没肺,“我接受了你提供的假身份了么?没有啊,这事不该千岁合算了去,怎么这会儿反倒找我算账,好生没。” 因他那勾缠的动作,棠溪追的脚步顿住,眸色越发染紫,呼吸急促了几声,腰间的手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里,“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谋划,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我合作,为何答应委身于我?” “你说能为甚?”裴厌辞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因这句反问,棠溪追心跳漏了一瞬。 因为喜欢他? “倘若我不假意答应你,参加击鞠赛的时候,赢了之后面见陛下的时候,你不会从中作梗阻拦?” 倘若不答应,他刚参加击鞠赛时,棠溪追和顾九倾就能察觉到他的意图,进而暗中耍手段。 身处低位,他人微言轻,对方哪个不是位高权重,一句话就能轻易将他所有的谋划和付出付之东流,而后打着为他好的旗帜逼他屈服。 他不得不将一切都想好。 “你为了这个位子,倒是牺牲颇多。”棠溪追冷笑,语气渐渐变得危险而悲凉,“委身一个下贱阉人,你也不嫌脏。” “我是正常的男人,想要的时候,自然跟随自己的心意来,怎么能叫委身呢。”裴厌辞答道,手慢慢朝他的腰腹下面探去,“还是说你觉得伺候我委屈?上次没让你共赴极乐,是我的不是。” 即将触及到的时候,手腕猛地被一只手抓住。 “嘶——”裴厌辞感觉自己的手要被折断了。 “小裴儿,你真觉得本座不会对你怎么样?”棠溪追眸光泛起丝丝戾气。 裴厌辞头一回见到他彻底动怒的时候。 不带一丝人气,黑沉的眼睛透不进一丝光,像看一件死物。 看来触及到底线了啊。 裴厌辞探直身体,踩着他的脚,踮着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玩笑而已,别生气。” 棠溪追浑身阴寒戾气消散了些,脸色还是很难看,心里兴致顿减。 将人放回床上,他回身将门边两只被遗忘的木屐放回床边。 一只雪白的脚从床上探出,脚趾按在他的下巴处,流连逗弄。 干净的脚尖在他的下巴处慢条斯地来回摩挲,那里一片白净,没有一丝胡渣,可仔细看的话,皮下隐隐有胡囊的青色。 棠溪追蹲在床前,从下往上看,白绸裤管宽荡荡的,里面的腿笔直修长,曾经无力地环着他的脖子,逼着他的嘴往更深处埋去。 他的眸色深了深。 “还气着呢?” 脚趾按在了棠溪追嫣红的唇上,肆意摩挲,压揉,亵/玩。 他伸手抓住下巴处作弄的脚踝,它比宫廷里最上乘的瓷器还滑腻温软,纤细易碎,不堪一握。 顺着肥大的裤管,他的手攀上小腿,揉捏着柔韧的腿肚,越发舍不得离开,渐次往上滑去。 膝弯有点痒,裴厌辞手指揪着身后的隐囊,努力忽略那股酥痒,压低了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想吃么?” 棠溪追抬眸,看向床边坐着的人,高高在上,微微垂头,漫不经心地与他对视。 脚底和脚尖在他热切的鼻息中慢慢泛起了粉意,可人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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