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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惊又喜,可又怕,顾惊澜闭着眼睛,脸额眉骨破了血流汩汩,没什么意识在。 身上也有些被荆棘割破以及一些血在。 戚衍榆抓着藤蔓爬过去,挪动到了顾惊澜身边,手指摸了摸顾惊澜的脖颈,发现脉搏还在。 把人脑袋扶起来一点,脑后有一小摊血迹在,所幸是不多。 拍那个人的脸面,喊他名字,“顾惊澜,醒醒,顾惊澜,” 妈的,你爹我来了,你怎么不醒呢。 那个人一点反应没有,戚衍榆怕他身上还有别的损伤,把他吃力地扶起翻身,发现他左手手肘摔破见骨,手臂也摔扭曲了。 戚衍榆才抬眼看见了什么,从下而上,植被上沙石有一些血迹在。 不会是脑袋里流的血一路滚落,手再摸了一下顾惊澜的后脑勺和破了的脸面。 二话不说,戚衍榆就把背包里的一点不多的纱布拿出来,也是来自林钠的那个登山工具箱里的。 包扎根本不够,戚衍榆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用工具箱里的小刀分裁成两份,一份去缠顾惊澜的脑袋,一份去帮他手肘见骨血流不止的伤口。 “等我那你救了,你必须得喊我爹。” 顾惊澜他爹来了可能都不一定能下得来这么险峻的山坡。 戚衍榆叫顾惊澜,发现这人不省人事无法叫醒,拿出手机,可是手机没有一点信号。把背包背在了身前,将顾惊澜扶起来,架在了自己背上。 他离上面他第二条绳子终端有个几十米,如果爬上去摸到绳子就好了,系着绳子爬,就好爬了。 抱着这么个想法,戚衍榆将顾惊澜背在身上。 顾惊澜比他还要重个三十四斤,他攥紧了顾惊澜的手,好不容易顾惊澜的脸侧落在他肩膀上。 “顾惊澜你真该喊我爹,” 戚衍榆一边单手攥紧了顾惊澜腿,一边抓着看什么能维持他们俩个成年男性的扎根深的植被,想往上踩去。 这无疑是爬那么半米往下又摔滑下去两三米。 真日了鬼。 戚衍榆才发现路途坡面不少顾惊澜的血,心想他别大出血。 回头去看,顾惊澜的脸就垂落在他颈肩边。 发现他脸上是自己刚才没有擦干净的血污,嘴角也有点血迹在。 内脏也别内出血。 不然即便爬上去了,顾惊澜也可能因为内出血抢救不及时而身亡。 戚衍榆知道不能这样爬一步摔两步,得找个办法,不然耗费体力两个人滚落得更深怎么办。 【】 有可能两个人滚下去粉身碎骨。 戚衍榆想,不能粉身碎骨。起码要爬到绳子尾端,把人系上了再说。 要么两个人死在这里,要么就一起上去。 人放下来,戚衍榆看见了顾惊澜嘴角的血。 内脏不会内出血了吧。脉搏比较弱。 戚衍榆摸他后脑,也是不断渗血,他重新又将衣服割了,给顾惊澜包扎伤口。 眼睫沙石,血污脸上,戚衍榆用手给他擦拭。 很安静,他还没见过这么安详的人。 顾惊澜怎么就坠崖了。 唯一的水喂进了顾惊澜的嘴里,自己喝了。 把书包割开,把人扶上背上,用书包将顾惊澜的腰和自己的腰上绑在一起,打了死结。 他不信爬不上去。 扛着他,走偏远,找树木,登上去,踩着树干,往上爬。 戚衍榆尝试多次,摔下去。 戚衍榆看着炎炎烈日。 再看那个昏迷中的人,再一次把他扛起来。 踩着沙石,找藤蔓找能下脚的地方没那么陡斜的地方。 他只需要爬一点点距离,够到绳子,再收紧绳子就能上去了。 他可以的。 顾惊澜这小子遇到他是他的福气。 喘息,听见自己响彻肺腑喘气声。 努力地平整呼吸。 他第一次后悔没有随身带药。万一哮喘了怎么办? 攥紧了植被,滑落也要攥,背上的负担让得戚衍榆喘气,耗费体力。 没关系。 登上去,也就那么个几米,看起来唾手可得。 手套磨破了,戚衍榆还觉得手套滑,干脆就摘下来扔了。 那个人往后坠去,不得不把那个人的手从自己肩膀拉下来,和自己腰上用藤蔓绑在一起,免得他往后仰倒。 他不是专业救援的,但他就是可以救援。 别人可能觉得没办法摸到绳子,但是他戚衍榆就有可能背着顾惊澜上去了。 强撑,手磨得火辣辣。 把绳子抓紧,再往上蹬,找到好的落脚点,系自己和顾惊澜腰。 抓着绳子玩,缠绕手心,磨着,借力。 踩在光滑般的植被,禁不住多次脚下打滑。 绳子松开,又滚落,还好绳子系住他跟顾惊澜。 歇了十分钟还是多少,继续往上,爬一下一口气爬个十多米,再歇两三分钟,再十多米。戚衍榆的计划是这样。 计划很好,摔了没五六次。 戚衍榆胸膛起伏剧烈,再牵住顾惊澜的手。 担心他人会没了。 不能再摔了。 攥紧绳子几乎是缠绕抓紧,手磨得如刀割肉翻一样。 他好像看见了第一条绳子。 风声过耳听不清楚,只感觉对方微弱的心跳在他背上。 喘息,自己非常聒噪的呼吸声。 呼吸太大声了,戚衍榆觉得胸腔心跳震耳,体力随着汗水消失,回头看顾惊澜。 腰疼勒得要断了一样,肩膀也是,把第二根绳收回来,把顾惊澜和自己绑得跟扎实,开始系第一根绳子。 发现绳子是粉红色,戚衍榆把自己的手往衣服擦了擦,还是有不少粉色沾上绳子。 还有一点距离,他肯定能登上去的。 看见了人,抓住他抓绳子把他和顾惊澜拖上去。 伸手,不知道是谁。 他和顾惊澜倒在了地上。 他大口呼吸,觉得胸腔紧促,后背,腰,肩膀,和两条手很黏得痛,火辣,麻木。 有同学过来给他擦脸喂水。 他才摸了一下自己脸,然后自己说了什么自己也没听清楚的,大意是叫他们去看顾惊澜是不是内出血。 倒在地上,天旋地转,眼前黢黑,就是起不来。 胸口起伏,顾惊澜就在他旁边,学生围上去。 两小时后。 侃北市医院。 戚牧遥早就在医院等。 他们是从郊外医院转到市医院的。 顾惊澜在隔壁病房接受治疗,脑震荡,内出血,所幸的是内出血被及时送医。 护士拉开了帘子,戚衍榆手肘,膝盖,腿,脸,手伤。 他只是把衣服卷下来,擦了一点红汞水。 戚牧遥已经想过很多种他捡到戚衍榆的模样,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好的皮肤。 但是看见他膝盖骨差点摔断,满脸是抹掉没擦干净的血。戚牧遥抑制住自己盛怒。 把他擦伤的脸看了又看。冷眼看着他,可又不能一张嘴就骂他。 “你可太厉害了,戚衍榆。”他不得不打心里佩服他这位弟弟。 免得戚牧遥发疯,把自己也惹发疯了。戚衍榆小小声地说:“我疼,你先别说话。” 戚牧遥不知道他真假疼,看着他不说话了。 叫来护士:“他还在疼,没做检查吗?” 护士连忙说:“拍片了脑袋和全身,都没有事。还疼可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皮肉伤的疼,”戚衍榆又小声说。 护士这才得以解脱。 戚牧遥看见他脸没有涂匀,又拿过药水,给他被荆棘割伤了的满脸涂药,怒气沉沉地盯着他,戚衍榆不得不心虚地移过了视线。 “你原来这么爱啊,”戚牧遥逼自己一句重话不说,神情做了多少次抑制才能呈现出眼黑目冷的,他不紧不慢嘲讽,“人家有没有看你一眼?” 戚衍榆不说话,他知道他该怎么做。求而不得,放弃是迟早的事情。 戚牧遥省得跟上次一样,对他大发雷霆。 看见他平安,悬着的心放下来可依旧是怒火慢炖。 第41章 戚衍榆免得自己再挨一顿打, 他累了,今天不想挨打。所以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跟戚牧遥吵架。 戚牧遥好整以暇看着难得不跟他吵架的戚衍榆,在助理和管家的劝慰下,才没有对戚衍榆发脾气。只冷着面目:“回去。” “我没受什么伤, 等下回学校就可以。”戚衍榆把卷起来的衣服袖子捋下去。 对他来说, 回家还不如在学校。 戚牧遥阴沉盯着他看,告诉自己别动怒, 上次人差点没了, 所以他慢慢地脸上呈现缓和一笑,“你走几步给我看看。” 戚衍榆起来, 小心地下床,一瘸一拐走, 没走两步, 他立马被戚牧遥抱起来,在不听他的呼喊中, 下楼出院回家。 回到家,发现在他家里等着他的,是家庭医生, 以及心理医生。 看见心理医生在他旁边对他恭恭敬敬客客气气注视他,他脸色变了。 一直没跟戚牧遥对话,直到戚牧遥把他抱回床上。 戚牧遥接过了心理医生的药,拆开了治心理病的药片给他, 戚衍榆没有接过来, 也没有吃。 戚衍榆认出之前为他诊断治疗的心理医师, 他刚想对戚牧遥说:“我没心理问题……” 见他不肯吃治疗心病的药,戚牧遥就把药放回了分药盒里,抑制自己情绪:“你这么舔, 人家感动吗。” 戚衍榆无言。 戚牧遥将他的这张脸扳起来,哼笑,“让王医生看看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小狗病。”这话说得好听了,其实也就是舔狗症。 戚衍榆说:“我没病。没心理病。” “术业有专攻,人家是心理教授,非常专业的,”戚牧遥不管他反对。 “那改天可以吗,我今天很累。”戚衍榆难得不跟他冲,示弱地说。 戚牧遥看着他四五秒,才没有强迫他接受心理医生治疗。 家庭医生检查他身体后,所有的医生就出去了。 戚牧遥对他恨其不争,眼沉目黑:“在家养好了彻底没病了再去上学。” 戚衍榆淡淡回答:“没必要,又不是心脏骤停。”终于,他今晚第一句刺戚牧遥的话。 戚牧遥淡笑,问了个问题:“你弟弟上学,为什么他上飞机那天不来送送他?” “……”戚衍榆欲言又止,心说他都快成第二个同性恋,送个毛。 表面说道,“我学业很忙”,避开了关于他没去送戚稍理这话题。 “你考了专业第一,差不多每门满分,很牛啊,”戚牧遥对他说,欣赏着戚衍榆满脸被割伤的战损般的脸,“你为谁考的?” 戚衍榆垂着眼,知道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房间,如果戚牧遥对他动手,怕是要挨一顿。如果戚牧遥没把他打死,他可能又要在家里躺一个月了,他不想在家养病好了还要软禁家里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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