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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卢绛想。 毕竟是母子,这是无法抹去的血缘羁绊,不同于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她的爱不多,而且从一开始就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的爱,就像给人上了无数层枷锁,若自己不脱下来,一生不得自由无法解脱。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要干涉我的选择,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何今月嘲讽笑着摇了摇头:“卢家怎么会把你养成这么个天真无邪的性子?你以为你不去争不去抢,他们就会放过你?” “原本,这就是你的贪婪所种下的因,他们当然不会善待你和我,所以我不该去争卢家的一切,不是因为我善良或者怯懦,一个错误已经犯了,就应该正视自己要付出的代价,而不是为了挽回上一个错误的损失,一直错下去!” 何今日踉跄了两步,身子摇摇欲坠,眸光一片死寂:“呵……千算万算,算不过我自己的儿子是个窝囊废!我输了,我输了……” 卢绛讲了这么多,看来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没必要再多废唇舌浪费时间。 见他要走,何今月拉住了他,这次她似乎也没打算再纠缠,只是说了句:“既然你不争,那就离得远远的,你自己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最后的关心让卢绛冰封的心稍微融化,“嗯,我知道。”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何今月笑了声,那笑容万念俱灰中又带着几分对命运的嘲弄,她双眼一片死寂,转身时如同提线的木偶,行尸走肉。 卢绛嚅了嚅唇,目送着她进了屋,最终什么都没说,这是第一次见面,也说不定是最后一次见面。 他不确定,现在,他只想回家。 回去时车开得很快,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四十多分钟就赶了回去。 屋子里灯火通明,推开门走进玄关,卢绛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阿姨将做好的菜端上来,看到卢绛回来,高兴道:“回来得正好,小景总说你去外地了,要晚点开饭,时间掐得刚刚好。” 景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谁打着电话,聊着公事,见到他回来,说了几句结语,匆匆挂断了电话。 “肚子饿不饿?去洗手吃饭。” “老婆。” 卢绛跟没骨头似的,这么大个赖在景凉身上,蹭来蹭去想得到一点安慰。 景凉心脏紧了下,也不知道又是在哪受了委屈。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卢绛原本就是借势想撒个娇,被他这么温柔的轻哄着,鼻子一酸,泪水就控制不住的涌了上来。 “老婆,除了你,没有人爱我。” “有我爱你还不够?” 卢绛抽着气儿,声色哽咽,“我想要很多。” “我会给你全部的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难过,嗯?” 卢绛将脸埋在他的肩上,大个子都要躬成了个大虾米,又可怜又好笑。 “嗯!”卢绛沉闷的重重应了声,泪水洇湿了景凉的肩膀。 “来,把手手洗了,吃饭饭。” “你带我去。” 景凉失笑,“好,我带你去。” 景凉就这样搂着他,带他来到洗手间,挤出洗手液替他洗了手,拿过柔软的毛巾替他擦干。 又拿了洗脸巾,替他擦了把脸,他一脸温柔地笑着,一点也没有嘲笑的意思。 “要不要吃完饭跟我说说呢?” “好。” “先把肚子填饱,才能想别的。” “好。” “那我们出去吃饭。” “好。” …… 晚上九点卢绛泡了澡率先爬床上了,没有睡觉也没有做别的,就只是一心等着景凉洗好澡上床陪他。 景凉没耽搁太久,头发还是湿的,只搭了一条干发巾就出来了。 卢绛见状默默爬起来拿过干发巾给他慢慢擦着头发。 “你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景凉从床头上拿过一瓶晚霜擦着脸,一切都显得匆促,“这不是想听听我的alpha有什么苦恼吗?” “其实,也没什么。” “会让你难过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说说吧。” 卢绛十指捏揉着手里潮湿的干发巾,艰涩道:“我今天去见她了,那个生我的女人……” “感觉怎么样?” “不好,一点都不好。” “怎么说?” “她说,我最争气的一件事就是我生来是个alpha。” 景凉心脏被刺痛了下,“她这么说你的?” “嗯……”卢绛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略失控的情绪,“她想让我争卢家的继承人之位,我没有答应,然后她特别生气,可这些都不是让我最难过的。” “那什么才是让你难过的?” “我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让我照顾好自己,让我小心……我不喜欢这样,为什么人是这样呢?为什么要对一个工具又有感情?就不能好好区分吗?工具就是工具,喜欢就是喜欢,一边伤害你还要说爱你,这种人真的很坏!” 卢绛说着又红了眼眶,十指紧握成拳,压抑着心中悲伤的情感。 景凉心疼地抱紧了他,“我知道了,这种人确实很坏,坏透了!叫人爱恨不能,想放又放不下,对不对?” “嗯,我宁愿她坏得更彻底一点,不要对我有感情,这样我就能毫无留恋的放下。”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卢绛眼里的泪水不知何时风干,只剩下绝决,恨声道:“我不要这种施舍,也没有人可以再伤害我,我不会被任何人再牵着鼻子走!” “其实你心里第一时间就有了答案,只是因为要割舍,所以还是会难过?” “因为……因为有过一点期待。” “阿绛,他们不配让你这样难过,所有伤害利用抛弃你的人,他们都不配。” 景凉用力压下心口翻涌的心疼与难过,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卢绛这样至纯至善之人,到底要被伤害到什么程度,才学会了像现在这样能一边哭着一边说没有人可以再伤害我? 很神奇,在景凉温柔的安慰声中,卢绛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所有悲伤与委屈通通烟消云雾,再无痕迹。 “我知道,以后我再也不会为这些人浪费我的感情和泪水,可是凉哥,我只有你了,如果以后……以后连你也不要我,我会死的。” 景凉用力闭了闭酸涩的双眼,哽咽着轻应了声:“我不会不要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每天都在想要怎样才能表达我对你的喜爱?我想把一切都给你,哪怕是我的命。” 这还是景凉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达内心的爱意,他是个很骄傲的人,又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龃龉独行这么多年,哪怕再喜欢也不会轻易显露出来。 但是他毫不在意的剖开自己的胸膛,想让卢绛看到那颗为他跳动鲜红的心脏。
第64章 不是要玩吗?当然要玩刺激一…… 卢绛珍惜的吻了吻他的眉眼, 缱绻的吻最后落在唇上,辗转碾压厮磨,虔诚得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献祭。 * 黎天耀生日宴的当晚,半个帝都的商圈大佬都来了。 虽说是黎天耀过生日, 但大伙儿的注意力都在首富那一家子身上。 对于那个突然回归的‘私生子’, 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心,想着那个‘私生子’回到卢家日子也不会好过, 还敢来黎家家主的生日宴, 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黎花与卢家的私生子状似亲密, 反而对原来卢家唯一继承人十分冷淡。 各种猜测开始萌芽。 黎花带着卢羡先去认了黎家的人,黎天耀不但没有一丝排斥,看样子十分重视的拉着卢羡说了很多。 一时间宴会上所有的视意力集中在了卢羡身上,卢家将他带来的目的原本是借此向外公布他的身份, 一时私生子的传闻被打破。 黎花的态度叫人难辩真假, 似乎与卢羡的关系与卢绛的还要好上许多。 难道黎花曾经生下过两个孩子? 反观卢绛被卢家与黎家人冷落在一旁,往日被簇拥的景象不在, 难免更显得落寞孤独。 看来卢家是要换继承人了。 之前帝都关于卢绛的传言就没有什么正向的, 一个纨绔子弟,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 如今有更适合的继承人, 会被无情的抛下也不难解。 所有人以为卢绛的沉默寡言是被冷落的不适, 只有卢绛自己最清楚,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感觉窒息。 只是苦于一开始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现在所有的注意力终于被卢羡转移,他才趁机偷摸着离开了宴会大厅。 后院十分空旷,开满紫藤花的树下有一排秋千, 卢绛抹去秋千上的落花,悠然的坐了下来。 五月中旬的夜晚很舒适,晚风轻送来不知名的花香,让卢绛昏昏欲睡。 再等一会儿到九点,出去打个招呼应该就能走了。 “哟,表弟你在这儿呢?” 身后传来黎湛的声音,叫卢绛紧闭了闭眼,心中一阵烦闷。 卢绛深吸了口气回头看去,只见他身边还跟着好几个富二代,卢羡就在其中。 在这么短的时间,富二代的圈子就已经成功交迭阶级主心,拥立卢羡了。 “宴会快要结束了,我们打算去附近的酒吧玩儿,你要一起吗?”黎湛的语气不再有讨好的意味,而是带了一丝莫明讥诮。 卢羡双手插兜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卢绛,沉默没有说话,似乎想看他的反应,从被人拥趸的卢家继承人,到现在一个人坐冷板凳,这样的落差应该会很有趣。 不过卢绛的反应让他很失望,从始至终,卢绛都是那一副冷淡的表情,仿佛天塌了都不关他的事的淡然。 “你们去吧,我要回家睡觉。”卢绛想也未想便拒绝了他们。 “别啊!”陈又铮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上前就好哥们的搂过卢绛的脖子,行为止举很嚣张,“之前不是说好回来要陪兄弟们好好耍耍?不会是要回去陪那位小景总吧?” 卢绛闻到了他身上溢出来的alpha信息素,这个绿茶味儿让卢绛心口的血液翻涌,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打人。 “不了。”卢绛强迫自己淡定下来,紧了紧拳头,随后若无其事挥开了陈又铮搭上来的手臂,抬眸看向卢羡,“哥,我想回家。” 卢绛一字一顿地重述自己的要求,他知道卢羡不发话,这群人不会那么容易放他离开。 卢羡盯着他笑而不语,如同一条随时要将猎物囫囵吞下腹的毒蛇,仿佛在观察着他临死前的一举一动。 见卢羡不说话,所有人立即明白了过来,一个没有信息素的低等alpha,在卢家人允许的前提下,可以随意搓揉。 陈又铮提高了嗓门笑道:“我们卢二少真是深情!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大家可都见识了,那样一个omega就把卢二少迷得晕头转向,看来是没吃过好的,走嘛,哥几个带你去玩玩,玩过有趣的,那种索然无味的omega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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