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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哥儿无奈,“你这话说的真带趣。” 坐下后,他问:“尾昧呢。” 他今天让荨芸将尾昧约出来。 他无法否认,他对尾昧存有疑心。 景荨芸也疑惑,“我一大早就让人去给他传信了,奇怪了,按理说该到了呀。” 棠哥儿不知为何,心里头有些不安。 他们等了一个时辰都没等到人,正要回去,却见街上闹哄哄的。 郝多愉推着一个板车往前跑,板车上躺着的正是尾昧。 尾昧此时浑身是血,脸色煞白,已不知是死是活。 景荨芸的脸当即就白了,他们追上去,郝多愉将人交给郎中后告诉他们,“昨晚妓院跑了两个管事,我派人去追,管事没追到,只看到他。” 他一顿,又说:“有人看到他偷偷跟在那俩管事身后,估计是被发现,杀人灭口。” 景荨芸当即红了眼。 棠哥儿的心口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不该怀疑尾昧的。 尾昧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天后人总算是醒了,他记不清所有事,看到谁都会害怕,旁人一靠近他就叫,棠哥儿尝试靠近过他几次都被他赶走,有次差点被尾昧伤到。 承隽尹知道后,便不让他靠近尾昧,而是自己抽空去看了下尾昧。 尾昧看到承隽尹后竟主动凑上前,接下来无论谁来,他都害怕的躲在承隽尹身后,手紧紧拽着承隽尹衣角。 景荨芸担忧的看向棠哥儿,“我、我以为自己猜错了。” 棠哥儿心口发闷,他问:“猜错什么?” 景荨芸不太敢说,弃美冷酷无情的帮她说:“尾昧时常借故问起大人的事。” 棠哥儿心口一沉,他想到自己多日来对尾昧的敌意,难不成都是因为他在吃醋? 他或许并没有意识到尾昧对夫君的情意,但他的直觉很准,或许正是因为他心底上察觉到什么,虽没有证据,但朦朦胧胧中就是对尾昧喜欢不起来。 难道正是因为这种情绪,才会让他一直误会尾昧? 景荨芸见棠哥儿面色不愉,慌了神,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承隽尹比他更慌,看到棠哥儿沉下脸,他腿都是软的。 他拉开尾昧的手,咻的一下躲到棠哥儿背后,“棠哥儿,保护我!” 众人皆是一愣,尾昧的手僵在半空中,呆呆的看着承隽尹,似乎不明白承隽尹怎么突然跑远了。 棠哥儿却是笑了,“夫君,我没生气。” 他从不怀疑夫君对他的情意。 承隽尹松了口气,郝多愉苦恼的问:“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总不能将他扔下不管吧?” 熙哥儿没好气的说:“你带他回去呗?” 郝多愉忙摆手,“那不能!他一清白哥儿,传出去多不好听。” 熙哥儿阴阳怪气的问,“若是传出去好听了,你莫不是真要将人带回去照顾?” 郝多愉急了,“那哪成!我又不喜欢他。” 景荨芸多嘴问了句,“那你喜欢谁?” “当然是……”郝多愉直勾勾盯着熙哥儿,话到一半突然说不出口。 棠哥儿眼见熙哥儿和郝多愉的脸都跟染了色一般红,出声说:“带回县令府吧。” “我不同意!”承隽尹脸色冷沉。 尾昧若是真进了县令府,旁人也不知该怎么编排他,他倒是无所谓,但那些话让棠哥儿听了,棠哥儿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又如何能欢喜的起来? 棠哥儿无奈的看着他,“让他和熙哥儿一起照顾我。” 众人一愣。 郝多愉拍手道,“好主意。” 承隽尹依旧沉着脸。 他并不放心将尾昧放在棠哥儿身边。 景荨芸举手说:“要不然让他来当我的小厮呗。” 她跟尾昧还是好友,尾昧或许也更能接受她。 没人有异议,此事便这么定了。 但问题是,该如何将尾昧哄回县令府。 众人齐齐看向承隽尹,承隽尹满脸不愿意,“你们莫要污了我的清白。” 众人:“……” “夫君,我跟你一起。”棠哥儿拉着承隽尹的手走向尾昧。 或许是承隽尹在,尾昧并没有表现出抗拒,最后跟在两人身后上了马车。 由于棠哥儿至始至终都走在承隽尹身旁,旁人瞧见了,虽觉得奇怪,但到底没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 尾昧住在景荨芸的院子,虽然一开始还是会排斥景荨芸的靠近,但日子久了,也开始逐渐接受景荨芸。 景荨芸会有意无意的跟他说承隽尹的身份,明里暗里的表示承隽尹已名花有主。 尾昧每次听到都不吭声,但还是会雷打不动的去大门口等承隽尹散值回来。 日子久了,府里渐渐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熊贝苗得知后担忧的来寻棠哥儿,棠哥儿只让他放宽心。 无奈,熊贝苗便去找尾昧,见尾昧痴痴傻傻的模样,也只能叹气离开。 酱料店开业后,百姓们由于知道是棠哥儿开的店,都开始无脑购买。 跟棠哥儿有过合作的外地商贩也抱着试一试的心理跑去酱料工坊批发了一些酱料回去卖。 谁料他们买完后没多久就后悔了。 不为其他,因为酱料太好卖了。 他们几乎一出蝉铁县就卖光了,他们忙赶回来蝉铁县想多买点,奈何酱料工坊的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 他们悔不当初。 棠哥儿来到库房,看着一箱箱银子,心底已波澜不惊。 不知何时,他挣得钱越来越多,他现在看到成堆的黄金也都没什么想法。 但这些钱还不够。 他们得罪了红家,夫君若要对上红家,这些钱还远远不够。 他得多挣点。 蝉铁县能挣的钱有限,他若想挣更多的钱,只能离开这个地方。 夫君已经平完县衙的烂账,今年交上去的账本和税银都十分好看,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除此之外,夫君还有一事没做完。 午后,余常圆来了一趟。 他的神情兴奋,双眼因疲惫而发红,或许是太高兴,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跟他擦肩而过的棠哥儿。 熙哥儿迷惑的问:“余世子这是怎么了?” 棠哥儿微微一笑,“事情做成了。” 他们也该离开蝉铁县了。 就是不知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里? 调令来的比承隽尹想象中的还要快,承隽尹看着随调令一同送来的家书,失言许久。 家书上的意思大概是:好侄儿啊,我本来想让你早点回京城的,奈何你把蝉铁县治理的太好了!舅舅我实在是惜才啊,你帮帮舅舅,至少让蝉州可以自力更生,不需要我年年从国库掏钱去补贴,舅舅实在是太穷了! 信的最后一句还问他:“你能不能把小竹子送来京城让我们玩(划掉)养?” 承隽尹面无表情的将信捏成一团,心底送上一句大字:痴心妄想! 棠哥儿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笑得将信从承隽尹手里拿出来铺平,“好歹是那位的信呀。” 承隽尹抱着棠哥儿,“离开蝉铁县的事,你跟岳父说了吗?” “说了。”棠哥儿自然而然的靠进承隽尹怀里,“他已经在安排人顶替他的活了。” 他一顿,道:“夫君,去蝉州后,我想让爹爹帮我一起做买卖。” 一是为了给爹爹找些事情做,二也是为了挣钱。 承隽尹知道棠哥儿用心良苦,他心疼的说:“你不需要那么拼的。” 棠哥儿笑得温柔,“能帮到夫君,我很开心。” 承隽尹将下巴抵在棠哥儿肩膀上,叹道,“尾昧怎么处理?” 尾昧日日在大门守着他,吓得他最近只敢从后门进县令府。 这倒不算什么,但无论他怎么躲避,府里还是传出些流言蜚语。 “尾昧本就不是蝉铁县人士,那日若不是荨芸告知尾昧,尾昧或许就不会去妓院撞见两个管事逃跑,也不会受这么大的伤了。” 棠哥儿对尾昧总是有些歉疚,“带着吧,左右府里也不缺他一口饭吃。” 承隽尹咬住棠哥儿的耳垂磨了磨,“棠哥儿,你都不吃醋吗?” 棠哥儿觉得有些痒,笑着侧了侧头,“我信你呀夫君。” 承隽尹心底本就不多的气一下子就泄了,他将额头抵在棠哥儿身上,不知满足的喃喃道,“棠哥儿啊,我的棠哥儿啊……” 棠哥儿柔和了眉眼。 棠哥儿在蝉铁县的产业不少,他若要离开,总要安排好一切事宜。 他思考许久,最终打算把蝉铁县县城的产业交给午娘代管,启哥儿作为管事辅助午娘,若是午娘做出不合规矩的事,启哥儿也可以直接告知他。 酱料工坊这边,棠哥儿提携了三个管事互相制约。 这三个管事都是当初从牙行里买来的工人,他们虽签了卖身契,但棠哥儿也给予他们极好的待遇。 将事情交代完后,蝉铁县的新县令也到了。 棠哥儿没想到来的这个县令,竟会是个熟人。 “陈公子?”他看着陈扰平,一脸讶异。 陈扰平一身疲惫,“能借个地洗澡不?” 他赶着来赴任,几乎是日夜兼程,几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让他缩短了近一半的时间。 棠哥儿笑了,“当然。” 陈扰平洗好澡后便赶去承隽尹的书房,跟承隽尹聊了整整一天。 聊完后他倒头就睡。 承隽尹吩咐下人别打扰他,便回了厢房。 棠哥儿问:“可是都交代好了?” 夫君不肯去蝉州赴任就是为了等新县令。 之所以等新县令,为的是交代矿山事宜。 皇上来信时有说这个县令能信任,却偏偏卖了个关子没说是谁,他们也没想到是陈扰平。 京城离这里甚远,陈扰平本想写信告知他们他高中榜眼的事,得知自己得来蝉铁县当县令后,他当即信都不写,亲自过来报喜了。 承隽尹颔首。 跟陈扰平聊了一天,他也累了。 他抱着棠哥儿躺在床上,“丐先生是探花。” 棠哥儿一喜,问:“丐先生任何职?” 承隽尹喃喃道,“兵部……” 他话还没说完便没了声响,棠哥儿抬眸,只见承隽尹已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他心疼的抿了抿唇,轻手轻脚的脱掉承隽尹的外裳,给承隽尹盖好被子,又吹灭烛火躺在承隽尹身旁。 进入梦乡前,他忽而想到,兵部不都是向绝的人吗? 承隽尹离开蝉铁县这天,蝉铁县的街道上挤满了人。 他们都是来送行的。 由于人多,马车走的极慢。 人们争相恐后的往马车上塞东西,有干粮有银钱也有百姓们自己做的小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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