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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空洞,陷入回忆,“有次,我撞见了他们送货,我看到那袋口松开,掉出了一支手。” 她看向所有人,笃定的说:“我绝对没有看错!” 棠哥儿颔首,“我们信,你继续说。” 郝荼攥着手,半响才继续开口。 她并不知道那是尸体还是活生生的人,她吓坏了,但为了活着,她什么都不敢问,但她心里好奇这些人送进院子里做什么?去了哪里? 有天红昆落特意羞辱她,让她去倒恭桶,她倒恭桶的时候看到了一截骨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她忍着恶心把骨头捡起来,她不敢把骨头拿去医馆,只好问路过的游医,用一碗粥得到了答案。 那骨头是人的指骨。 棠哥儿白了脸,胃里一阵翻滚,终于忍不住吐了个天荒地暗。 承隽尹心疼的轻拍棠哥儿后背,把水喂到棠哥儿嘴边,“喝点,簌口。” 棠哥儿轻抿了一口水又吐出来,靠在承隽尹身上,脸色还是难看的很。 承隽尹摸了摸棠哥儿的额头,绷着脸问:“你先回去歇着?” 棠哥儿摇头,看向郝荼,“你见过她吃……” 他顿了下,声音有些艰难,“人肉吗?” 郝荼摇头,“她会支开我,只有她身边的嬷嬷可以伺候她吃东西。” 棠哥儿想到什么,“红殃呢?” 他们一开始查到的失踪人口便跟红殃有关。 红殃在这其中,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身份?是挡箭牌还是参与者? 承隽尹知道,他们不能再拖了。 “若是如此,红昆落的院子里定还有活着的人,我们不能置之不理。” 棠哥儿发愁,“无凭无据,我们哪里能像抓红午昭那般去搜查丞相府?” 丞相府就是红昆落最好的保护伞。 承隽尹轻揉着棠哥儿的肚子,“明的不行来暗的,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郝荼一惊,“你们信我吗?” 正因为害怕他们不信她,她才迟迟不敢说出这种事。 毕竟这种事实在太匪夷所思,非常人所能接受。 棠哥儿淡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什么信不信。” 熙哥儿红了脸。 郝多愉睁大眼,这才意识到他们的事棠哥儿已知晓,顿时噗通一声跪在棠哥儿面前,“虽然时机不对,但我想娶他。” 熙哥儿拧着他的耳朵,“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事!” 郝多愉欲言又止,熙哥儿羞恼道,“主夫早应了!” 郝多愉喜上眉梢,又看向郝荼,眼睛红红的。 阿姐安全回来了,他也能娶到喜欢的人,压在心里的两块大石头终于卸下了。 郝荼红着眼,眼神欣慰,“好,好。” 承隽尹带着棠哥儿默默离开,留给他们相处的空间。 门一关,承隽尹便让金去宫里借暗卫,顺带把饕餮抓回来。 饕餮正在宫殿上呼呼大睡,金心知饕餮的德性,喊肯定喊不醒,干直接上手揪住饕餮的后脖颈。 饕餮被强制叫醒,眼神都是懵的。 意识到自己被吵醒后,他刚想发怒,就听金说:“主夫有事,让你回去。” 饕餮偃旗息鼓,任由金提着它走了。 这批暗卫还是曾经那批偷钱的暗卫,或许是上次的经历较刺激,这次他们的眼神都透着点跃跃欲试。 承隽尹交代任务时,饕餮哀怨的看着棠哥儿,棠哥儿笑道,“辛苦了。” 承隽尹看向饕餮,“辛苦什么,它整日待在皇宫,都不知道家是哪了。” 他冷哼一声,“一只饕餮也学人乐不思蜀。” 饕餮气炸,差点挠承隽尹一爪子,看到棠哥儿才硬生生忍下,带着一股气跟着暗卫走了。 天亮时,饕餮回来了。 它脸色发白,四肢发软,晃晃悠悠的走到棠哥儿面前后终于撑不住倒进棠哥儿怀里,虚弱的哼唧。 棠哥儿急了,“它怎么了?” 承隽尹眼神复杂,罕见的带着点怜悯,“被臭味熏晕了。” 棠哥儿:“……” 暗卫这一趟一共救下八个哥儿女子,这些哥儿女子被锁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被拉到地牢外的屠宰台,割掉四肢,如同牲畜般被切成一块块肉。 被救时,他们两眼无神,已不似常人。 棠哥儿愁道,“人是救出来了,但红昆落行事定会更加谨慎,我们该如何抓到她的把柄?” 承隽尹捏了捏棠哥儿的脸,“急什么,金在地牢里还有其他发现。” 棠哥儿疑惑的看他,“什么发现呀?” 承隽尹眸色一暗,“金在地牢里发现了三张风干的人皮,人皮并排挂在墙上的,正对着地牢。” 日日夜夜对着两张人皮,那些人才会被吓到像是得了癔症。 棠哥儿睁圆了眼,脸都白了几分,“是谁的人皮?” 红昆落杀人无数却只留下三张人皮,这三张人皮对红昆落定有不同的意义。 承隽尹抱着棠哥儿,放柔了声音,“我说了你别怕。” “我不怕。”棠哥儿举着小拳头气势汹汹的挥舞,“夫君,你再卖关子我就揍你了!” 承隽尹包住他的拳头,“是红家人的人皮。” 棠哥儿震惊的看着承隽尹,“是哪个红家人?” 虽是疑问句,可他的心里已有答案。 承隽尹微微颔首,“是红昆落的爹娘和兄长。” 棠哥儿噌目结舌,好半晌才喃喃道:“几十年前红家那场浩劫……真是仇家寻仇吗?” 说是仇家寻仇,可至今凶手仍未找到。 承隽尹轻抚棠哥儿的胸口,“你跟我想的一样。” 棠哥儿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做?她还是人吗?当时她才十五岁啊!” 那场浩劫里,红家主家活下来的人只有红昆落和年幼的红午昭、红殃。 “我们不能用寻常人的想法去看待红昆落。”承隽尹眼底闪过一抹嫌恶,“红昆落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棠哥儿紧紧揪着承隽尹的衣袖,“这么多年过去,我们还能找到证据吗?” 承隽尹只道,“有志者事竟成。” 隔天,棠哥儿睡到天光大亮才起,昨晚熬的太晚,他醒来也没什么精神。 他一边打哈欠一边问火,“人找到了吗?” 传闻当年红家主家有一人幸存下来,她便让火去找人了。 火脸上没什么表情,“没。” 棠哥儿只温声说:“没事,你去歇会吧。” 火摇摇头,“不累,我跟着你一起去。” 棠哥儿叹道,“你身上伤才好没多久,正是养身体的时候,你就算不想想你自己,也想想当初守在你床坎前几天未合眼的金吧?” 火沉默。 “你虽是我的暗卫,但我并不把你当我的手下,我希望你们能幸福。”棠哥儿询问,“等这些事结束后,你们就成亲吧。” 火猛地抬头看他,瞳孔皱缩,向来淡然的神色带上了无措和不安,“我是暗卫,他也是暗卫,我们如何能……” “我说能就能。”棠哥儿抓着火的手,“成亲后,你依旧是我的暗卫,他也一样。” 他一顿,又道:“你知道夫君都听我的,你愿意吗?” 火眼神动荡,沉默半晌,颤抖着唇吐出一句,“愿意。” 棠哥儿笑了,“歇着去吧,我让饕餮陪我去。” 火终于退下了。 熙哥儿端着热水走进来,愁道,“宝宝在府里憋久了,闹着想出去玩,小竹子怎么哄都哄不停,现在正在后院里闹腾,咱赶紧出去吧,省得等会被缠上,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知道棠哥儿今日要出去。 棠哥儿闻言,赶忙加快速度洗漱。 奈何他们速度再快,还是在出门时被小竹子堵住了。 小竹子沉着脸,小小年纪气势不低,看向棠哥儿时嘴一扁,“姆父,能带我们出去玩吗?” 他的手紧紧抓着宝宝的小手,宝宝明显刚哭过,一双眼又红又肿。 棠哥儿没说话,眼神无奈。 他并不想关着小竹子和宝宝,只是宝宝的身份已经暴露,向绝随时随地会对宝宝动手,他们只能将宝宝关在府中。 宝宝抬起胖嘟嘟的手揪着棠哥儿的袖子,一边抽气一边说:“我乖,我听话……” 棠哥儿心都软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带你出去。” 熙哥儿一怔。 他记得主夫今日出门是有事要办,可带着孩子,如何能办事? 棠哥儿看向熙哥儿,“把府里能调动的护卫都带上。” 既然决定带宝宝出门,那就要保护好宝宝。 熙哥儿马上去了,棠哥儿又交代嬷嬷,“你派人去理府传话,说我们要带小竹子去竹子酒楼。” 他一顿,交代说:“莫要声张。” 他没提宝宝的名,但理府的人定懂。 理府自从知道宝宝在承府后,总想来见见宝宝。 有此棠哥儿回府时,正好撞见王府外墙墙头挂着颗发白的脑袋,仔细一看,是理正承。 理正承身下有两个人托着,其中一个还是个哥儿。 哥儿一边托一边还问:“看到没看到没?” 棠哥儿一时无言,又不好声张,只好装作没看见,回府后却抱着宝宝去那处墙头晃了一晃。 夜风呼啸,隐隐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哭声。 思绪回到现在,棠哥儿见护卫到齐后,抱着宝宝坐上马车。 护卫围在马车四周,神色戒备。 宝宝来到京城后鲜少有机会出来逛,他掀开帘子探着脑袋往外瞧,小竹子在一旁扶着他的身体,皱着眉,神色无奈极了 宝宝看到路边的糖人,馋的流口水,小竹子拜托棠哥儿帮忙照看宝宝,任劳任怨的下马车给宝宝买小竹子。 宝宝开心的眯起眼睛,一直盯着小竹子。 忽然,他神色一滞,似是看到了什么,嘴一张,爆发出惊天的哭声。 街上人多嘈杂,宝宝的哭声被覆盖在小贩的叫卖声中,小竹子听不到,马车内的棠哥儿却是听了个真切,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小竹子出事了,顺着帘子的缝隙往外一看,小竹子正安安稳稳的站在摊子前等着糖人。 他把宝宝抱起来,一边哄一边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宝宝指着外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抓我……坏人……抓我,脱我衣服!” 棠哥儿神色一凛,看向宝宝所指的方向。 一个老妪挎着篮子走在街角,她走的非常慢,一直低着头,似乎在避着什么。 “熙哥儿,把那人抓回府。”他交代说:“别让人察觉。” 熙哥儿转头便吩咐下去。 小竹子刚靠近马车就听到宝宝的哭声,忙沉着脸问:“怎么又哭?不是说好不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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