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熊贝苗疑惑的问:“这是?” 棠哥儿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定的拉着承隽尹的手同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夫君。” 承隽尹拱手道,“晚辈承隽尹,天虫村人士。” 景一闻言,立刻打量起承隽尹,眼里带着探究和疑惑。 熊贝苗更不解,“我怎么记得当初跟棠哥儿订下婚约的是承大财,也就是你的兄长?” “他悔婚了。”棠哥儿嘟囔道,“我当初看中的也不是他,现在也算是阴差阳错。” 他一本正经的说:“夫君对我极好!” 言下之意,你们不能不满意夫君。 承隽尹眼底化开了笑,景荨芸出声道,“哥夫是个好的,蝉铁县人人都说他好。” 棠哥儿闻言看向景荨芸,偷偷笑弯了眉眼。 景荨芸眨了眨眼,模样俏皮。 承隽尹知道他们一家四口团聚需要时间好好聊聊,便借口离开给他们空间,走的时候还将大厅的门给关上了。 熙哥儿听了些风声,这会儿见承隽尹走出大厅,留下剩下四个人,没忍住呢喃道:“不是吧?我真误会了。” 狗困嘚瑟的说:“我就知道大人不是那种人!” 熙哥儿瞪他,“那你当时心虚什么!明明大人什么都没做,你那心虚的模样好似大人已经准备纳妾了!” 狗困:“……” 棠哥儿跟家人聊到很晚,熊贝苗肚子叫了后他才意识到爹和姆父奔波劳累,此时更应该好好休息。 景荨芸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也得好好养养。 他正要让下人准备晚食,便见承隽尹敲门进来,“晚食已经准备好了。” 话落,他看了眼棠哥儿,眼里带着些什么。 棠哥儿心虚的别过头。 夫君再提醒他该吃饭了。 他其实也饿了,就是还想跟爹和姆父聊聊。 一群人走到膳厅,膳厅的桌子上放着满满当当的美食菜肴,景荨芸没忍住,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棠哥儿有些惊讶,“夫君,你亲自下厨了?” 来到蝉铁县后,夫君便忙到没法再亲自下厨了。 景一和熊贝苗闻言更惊讶。 虽然刚才有听棠哥儿说家里的吃食都是承隽尹在做,可他们真没想到承隽尹都当官了还肯下厨。 承隽尹微微颔首,“初次见岳父岳姆,便想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他做的这顿饭,表现的是对棠哥儿的重视,为的是让景一夫夫安心。 景一和熊贝苗对视一眼,对这个哥婿多了几分满意。 这一顿饭可谓是用上了承隽尹的拿手绝活——卤肉。 景荨芸吃的狼吞虎咽,吃着吃着竟哭了出来,“呜呜呜!我这辈子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景一也松口赞道,“好。” 熊贝苗不吭声,吃的最多。 棠哥儿自豪的眉眼都飞扬了起来,承隽尹没忍住上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棠哥儿扭头看他,眼睛肿着,却高兴的嘴角合不拢。 今天是他来到蝉铁县后最高兴的一天。 他扫了眼在场的人,忽而问:“夫君,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承隽尹不假思索,“没忘什么,你别多想。” 由于熊贝苗和景一一路奔波劳累,已是疲惫至极。 棠哥儿让他们吃完便去休息。 景荨芸到底年轻些,可棠哥儿念在她还在长身体,便也将她赶去休息。 回到屋里头,棠哥儿才将爹和姆父这些年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承隽尹。 如他们猜想的那般,爹和姆父并没有死,而是被山贼抓去当苦力,直到朝廷派人过去,才被解救出来。 景荨芸的出生是个意外,爹和姆父被抓后,姆父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但当时孩子月份已经大了,根本无法流掉,可若是让人发现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必死无疑。 正好矿山里负责采买的人跟他们有几分交情,他们就在孩子生下来后拜托那人把孩子带到附近的县城。 当时的他们认为,他们这辈子都无法逃离铁矿山了,所以他们给孩子取名景荨芸,就是希望她有朝一日能找到自己的亲兄长。 棠哥儿依偎在承隽尹怀里,道:“夫君,我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好的像是在做梦。” 他怎么会在一天之间,找回自己的三个亲人? 承隽尹轻吻他的额头,温声道:“不是做梦。” 棠哥儿在承隽尹怀中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承隽尹这才拿出被扔在床脚的药膏给棠哥儿上药。 掀开棠哥儿的裤腿,看着棠哥儿情况越发严重的膝盖,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就是猜到如此,他才不敢在棠哥儿醒时上药,否则棠哥儿定要被疼哭。 隔天清晨,棠哥儿感觉自己眼睛冰凉凉的,似是敷着什么东西。 他拿下来一看,是一块包着冰块的棉布,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觉得有些疼,就知道昨日哭狠了。 他扁了扁嘴,又想到爹和姆父妹妹都在府里,又激动的起身穿衣。 熙哥儿听到动静就端着热水走进来,棠哥儿不习惯被承隽尹外的人贴身伺候,一边洗漱一边道:“妹妹和姆父那边可有安排人去伺候?” “有的。”熙哥儿应说:“这些事昨天大人都安排好了。” 棠哥儿抿唇偷笑,他知夫君总是比他细心周到。 熙哥儿补充道,“大人还让常嬷嬷教导小姐读书写字,当真是待她极好。” 棠哥儿起身披上披风往外走,“早食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这个点,老爷夫人他们应该都在膳厅等着了。”熙哥儿一边说一边带上被棠哥儿落下的汤婆婆,追上棠哥儿后塞到棠哥儿手里,“主夫,你又忘了。” 棠哥儿接过汤婆子,心虚的不敢吭声。 来到膳厅,棠哥儿便看到他的家人都围着桌子等他。 “棠哥儿。”熊贝苗温柔的唤了声,眼眶有些红。 昨晚上他一直在哭,哭棠哥儿命苦。 尽管棠哥儿都挑好事跟他说,但他又哪里猜不到这些年棠哥儿过的并不容易。 他自责极了,想着当初若不是自己非要跑远去做买卖,又怎么会被抓走? “姆父,爹,妹妹。”棠哥儿一声声唤过去,坐下时看着桌上的饭菜,眸光一柔,“这是夫君做的。” 熊贝苗讶异的问:“他不是一大早就得去县衙吗?” 熙哥儿站在棠哥儿身后,解释说:“大人做好后才出门的。” 熊贝苗心里头高兴,但又抓住棠哥儿的手道,“下次你可不能让他这么做了。” 县衙的事够多了,哪还能让承隽尹一个大男人为了他们天天下厨呢。 他一顿,又忧心忡忡的说:“棠哥儿啊,你多多少少也得为他做些什么,他现在是乐意伺候你,可以后呢……” 棠哥儿神色纠结,“娘,真不是我不干活,是他不让我干,他总担忧我累着。” 前几天偷偷摸摸收拾铺子,夫君逮住他就一顿收拾,他哪里还敢干什么活啊。 他以前也曾像姆父这般忧心,后来他才意识到他什么都不干就是在帮夫君的忙了。 熊贝苗不信棠哥儿的话,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反正如今他们一家团聚,若真发生了什么,棠哥儿也不会是孤身一人。 吃完早食,棠哥儿拉着他们出去买东西。 现在他们身上穿的是昨天下人临时去买的厚衣裳,但这些衣裳就穿个保暖,他们住在府中,要用的东西很多。 熊贝苗生怕承隽尹有意见,棠哥儿故意生气的说:“夫君把所有钱都给我,又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么一点。” 熊贝苗愣了下,才知府里管钱的竟是棠哥儿,一时有些恍惚。 棠哥儿高兴的给他们买了许多东西,买了之后一应让小二直接送回府里,省得他们还得提。 离开布坊前,棠哥儿注意到景荨芸盯着棉布瞧,他想到什么,趁熊贝苗和景一没注意,偷偷走到她身边塞给她一个钱袋子。 她骤然瞪大了眼,棠哥儿嘘了一声,“给你零花用的,别跟姆父说,否则他定要说我了。” 景荨芸被棠哥儿鬼鬼祟祟的模样逗笑了,熊贝苗回头见她笑得开心,脸上也带上了笑意,“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棠哥儿闭嘴,眼神飘忽。 景荨芸笑容微敛,“我想回闹市看看,给他们带些东西。” 这些年,若不是邻里街坊时常接济她,她怕是早就死了。 景一沉声说,“我和你姆父也正在商量这事。” 棠哥儿拍板道,“那现在就去吧。” 众人意见统一,便买了一大堆东西提着过去。 闹市的百姓都惊呆了,没想到这没人要的小姑娘竟真是县令夫郎的妹妹。 景荨芸将东西一一送给曾经帮助过她的邻居,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邻居们既受宠若惊又感动,等棠哥儿等人走后,这件事便传遍了整个蝉铁县。 回府之前,景一提出要去煤店看看,一群人便绕路过去。 他们来到煤店的时候,煤炭刚卖完,但店里还有人坐着,远远瞧着似乎在跟阿木说着什么。 阿木余光中瞧见他,忙迎上来,“主夫,那人说要买大量煤炭。” 棠哥儿看着那人,那人眉头一皱,“怎是个哥儿?” 他看向阿木,“你就算不卖,也不能拿个哥儿来敷衍我吧?” 煤炭这么好的买卖,怎么能由一个哥儿做主。 景一将棠哥儿拦在身后,黝黑的脸上满是冷意。 那人一愣,不确定的问:“莫非你才是东家?” 棠哥儿看着景一虽消瘦却依旧坚定的后背,心口一暖,低声道:“爹,没事,我来处理。” 小时候爹也是这般护着他们的,现在该由他护着他的家人了。 他迈步走到那人前面,“我是这儿的东家。” 那人面露不屑,态度蛮横,“我要买煤炭,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五斤一文。” 棠哥儿微微一笑,“火。” 眼前一闪,一个带着红金色面具的黑衣人半跪在棠哥儿面前,“主夫。” 棠哥儿看向面露惊骇的男人,神色冷漠,“我不想在蝉铁县看到他。” “是。”火抬起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的眼尾下坠着一点黑痣,即使不看被面具遮挡的下半张脸也能断定这火定是个美人胚子。 男人又惊又怒,“你区区一个哥儿,想对我做什么!啊!” 话音刚落,他便被火一手砍在后脖颈生生击晕。 火提着人消失在原地,众人已是目瞪口呆。 回去路上,景一心事重重,棠哥儿心细,问:“爹,你在想煤店的事吗?” 景一摇头,“棠哥儿,爹和你姆父想做些买卖。” 他的两个孩子都在蝉铁县,他们也定是要在蝉铁县扎根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5 首页 上一页 92 93 94 95 96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