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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顿时像落败的公鸡,有气无力道:“是。”让到一旁。 萧昀哼一声,脖子扬得更高,走到床前,睨了两眼宋北遥的后背,心想这人腰怎么能细成这样,真是狐狸精,肯定想法设法要勾引寂哥哥! 他扯着嗓子道:“宋北遥,你别以为嫁给寂哥哥就能怎么样!那夜你也看到了,寂哥哥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我告诉你,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嫁入太子府,做太子妃了!” 宋北遥温声道:“这儿有葡萄,特别大特别甜,吃吗?” “哦,来一颗吧。”从宋北遥手里接过葡萄,萧昀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偏头悔恨了一秒,继续拔高嗓音道,“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这样的本公子见得多了,本公子才不吃这一套!” “你今年多大了?”宋北遥侧着脸,乌发散在脸侧,眉眼温柔看着他。 萧昀不禁脱口而出:“十七。”而后又是偏头,悔恨一秒。 “才十七呢,真是好年纪。”宋北遥含笑望着他,“我们凌风也快十七了,他刚刚还跟我提到你呢,说跟你很合得来。” 凌风:“???” 萧昀盛气凌人的气焰一下弱了不少,有些羞涩地看了眼凌风:“是嘛。” 凌风:“……”宋北遥你害我。 萧昀从怀里取出一个药膏瓶,放到床边,扭捏道:“看你伤成这样,我来给你送这个,说是祛疤效果很好。” 很快,他又清醒过来,再次恢复气焰道:“哼,我原本是不想给你的,还不是看你这么可怜。” 宋北遥神色认真道:“那真是谢谢你了,你人真好。” 萧昀小脸一红,高高兴兴离开了烟暖阁。 “宋北遥,你干嘛对他那么说。”凌风幽怨的目光投来。 “因为他是南安侯的世子。”宋北遥徐徐道,“南安侯是一品军侯,同裴寂交好,你想更好地完成任务,就尽量不要与他交恶。” 凌风:“行吧。” 宋北遥阖上眼:“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想再歇会儿。” “哦,好。” 屋门关上,四周恢复寂静,屋内浓郁的药香撩拨心绪。 在原文中,南安侯算是裴寂的军方参谋。夺嫡斗争后期,三皇子发动兵变攻城,南安侯父子俩齐上阵,双双战死,这才助得裴寂最后登上皇位。 宋北遥缓缓睁眼,从床边矮桌上拿起一粒葡萄放入嘴中,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书中谁生谁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用确保裴寂顺利活下去就行。 …… 傍晚,膳厅,萧昀用膳时开心得哼起了小曲儿。 裴寂睨了他一眼,他立即不哼了,嘟着嘴问:“寂哥哥,你怎么不问我今日为何这般开心啊?” 裴寂冷道:“你自己会憋不住说出来,本王何需多问。” “哼,那我这次偏不说。”萧昀暗自赌气。 憋了不多会儿,见裴寂依旧漠不关心,他没辙了,“我今日去了烟暖阁。” 说着,他小心瞥着裴寂的神情。 寂哥哥长得真好看,那么英俊的脸庞,简直就是上天的馈赠。那般漆黑深邃的眼眸,看人时冷冷淡淡,仿佛什么都无法让他放在心中。 真难想象他若是爱上谁,会是什么模样,会做什么事,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对方。 “去了,然后呢?”裴寂没有抬眼看他,只简单随口一问。 萧昀一边痴呆地望着裴寂幻想,一边回他:“然后将寂哥哥交代我事办了。” “药膏送到了?” “嗯。” “人怎么样?” “人……”萧昀猛地回过神来,“寂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还给他送药膏!” 张伯在一旁插了一嘴:“小侯爷,殿下这也不能算多关心,侧君毕竟白白受了一鞭子,人伤成那样,询问一下状况无可厚非吧。” “哼,我看宋北遥根本就伤得不重,他就是在卖惨,想惹寂哥哥心疼!”萧昀气呼呼地说。 裴寂不冷不热道:“人能下床了?” “这倒没有。” “能穿衣裳了?” “也没有。” 裴寂搁下筷子:“这就是你说的伤得不重?” “……”萧昀撇撇嘴,没再吭声。 裴寂站起身,往外走去,萧昀在后喊道:“寂哥哥,你去哪儿?你不会是要去看他吧!” 裴寂没有回头,背影挺拔焊利,声色微冷:“萧昀,弄清楚你的身份。”随即便迈了出去。 “哼!”萧昀气得把筷子扔到地上,“寂哥哥以前不这样对我的,都怪那个宋北遥!” 张伯连忙把筷子拾起,抓在手里,以防再被扔:“小侯爷,您在这儿置什么气呢。殿下是太子,您不能管、也管不了他要做什么啊。” “我就是不爽,我就是不想让他去见宋北遥!”萧昀要气哭了,“去年我来府上不慎摔断了腿,休养一个多月寂哥哥也只看望过我一次。宋北遥他凭什么,寂哥哥每天都去看他!!呜呜呜呜……我八岁就认识寂哥哥了。” “可那位是侧君啊,是殿下的夫人,殿下待他又怎会同常人一样。”张伯头疼道。 “呜呜呜呜我不管,等我回去,就让阿爹去向陛下提亲,我要做太子妃,我也要做他的夫人,呜呜呜……” 张伯不说话了。 “张伯……”萧昀哭得一抽一抽的,“我还没吃饱,把筷子给我吧。” “……我去给小侯爷重新拿一双。” …… 冬日天黑得早,酉时未过半天色便已全黑了。 太子府的晚膳时间是随着裴寂的时间来定。裴寂若是白日朝政繁忙,回府晚了,晚膳时间也晚,回府早了,晚膳最早酉时便可用。若是在外有酒宴,裴寂也会提前通知张伯,今日不必备晚膳。 原先太子府只有一位主子,而今算是有了两位。只不过宋北遥未得召去膳厅用膳,下人们都是将备好的膳食盛好了,一到酉时便直接送去宋北遥院中。 裴寂从膳厅出来后,在府中浅浅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烟暖阁。 他停在院外,并未迈进去,远远的看到院子里,主屋亮堂着。 “殿下,不进去吗?”侍卫曲岚在一旁问道。 裴寂黑而沉的眼眸在主屋凝了一瞬,收回视线:“今日就不去了。”
第12章 到了夜里,璃都再次下起大雪,第二日院中便积了厚厚一层雪,一脚踩下去便是一个坑。 冬日严寒,花草凋零,烟暖阁的院子里,只有一棵光秃秃的松树矗立不倒。 宋北遥的伤口已经从里到外全然结痂。这个身体更加年轻,早前又有练武的底子在,伤口愈合速度挺快,再加上用的都是上好的药,已经能穿上宽松衣裳,下床走动走动了。 可他再瞧瞧凌风,完全跟没受过伤一样,拿扫帚扫雪,搬东西,收拾屋子,一点儿都不费事。 终究是真会武功,就是不一样。也不知等他气运值刷高一点,身体都痊愈后,能不能跟在凌风后面学个几招,以后回现代拍古装戏,兴许还用得上。 凌风正左右忙活着,冷不丁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扭头一看,宋北遥正盯着他,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他悄咪咪握了把雪,晃悠到宋北遥面前,一把撒到他身上:“盯着我看什么呢!” 雪很快从衣服上掉落,宋北遥悠悠道:“幼稚。” “切,不就大我一岁,说我幼稚,那你呢!”凌风不服。 “我比你大……”六岁不止。宋北遥突然意识到,按他原先的年龄来算,他和裴寂其实是同龄人,穿书后变成十八岁,一下小了裴寂五岁,倒是被这厮占了便宜。 “想什么呢,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的。”凌风蹦跶到跟前。 “在想……”宋北遥瞧了眼四周,指着与主屋相邻的那间屋子问,“你现在是不是住那间。” “对啊。可舒坦了,终于不用跟你挤一张床了!” “那旁边那间空屋子,就收拾出来给我做书房吧。”宋北遥道。 凌风瞥他一眼:“你少来使唤我,要收拾自己收拾。” “凌风,我这不是还伤势未愈嘛。”宋北遥扯了下凌风衣角。 “那等你伤好了再自己收拾。”凌风撇开。 “凌风弟弟。”宋北遥声音软了许多,音调也较平常更清脆些。 凌风耳朵蹭一下就红了:“你,你给我好好说话。我帮你收拾还不行嘛!”人立马就跑开了。 宋北遥看着凌风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倏而笑开。原来这就是撒娇的威力吗? …… 晚膳过后,天色便黑了。 裴寂离开膳厅,径直来到烟暖阁。院中三间屋子内都亮堂着,寻常守在主屋前的小厮不在,曲岚问道:“殿下,是否要属下前去敲门?” “不用。”裴寂扫了眼主屋略微敞开一条缝的屋门,“他不在里面。” 转道走向最边上那间屋子。刚到门外边,屋门从内被打开了,小厮端着一只瓷碗走了出来,从门缝中泄出几声闷咳。 李莲生刚关上门,扭头看到裴寂,吓得一哆嗦,赶忙行礼,正要开口时,裴寂抬手打断他,轻声道:“他在里面。” 李莲生点点头。 裴寂摆摆手,示意他下去。曲岚守在门外,裴寂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边放了一排书架,上面是空的,中间摆了桌椅。桌上仅有笔墨纸砚,宋北遥正站在桌旁,提笔作画。 他的长发很随意地半扎成髻,剩余一半垂在耳侧。整个人聚精会神,垂眸凝视纸面,笔尖有如龙蛇游走,细细勾勒出一棵覆雪的劲松。 俨然正是烟暖阁院中那个松树。 他听到开门动静,并未抬头,只柔声道:“怎么了莲生,还有事吗?” 未听到回音,他点缀完枝干后,轻呼一口气,抬起头来,一眼见到高大硬挺的男人,眸光幽深地盯着那幅画。 笔啪嗒一下掉在纸上,墨迹横扫,很快染污整幅画。裴寂掀起眼帘,看到宋北遥瞬间惨白的脸。那张脸上不再像之前那样满含笑意望着他,而是带着恐惧、惊慌,又强装镇定。 裴寂甚至能感觉到,宋北遥的眼睫都在不可控制地轻颤。心中倏而升起一丝烦躁,裴寂很快将这抹情绪压下,并将此归因为,没在那张明媚昳丽的脸上看到应有的神情。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面容越发冷硬。 宋北遥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无措地低头看了眼突然被毁的画作,再抬头看看裴寂,嘴唇也没了血色,半张开嘴,只说了一句:“殿下。” “何故见到本王如见恶鬼一般。”裴寂嗓音极为低沉。 宋北遥缓缓地眨着眼,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明显不如从前面对裴寂时那般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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