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孙衡:“他说得对,我要改成支持无瑕。公布身份说不定会突然打开僵持的局面?” 杜姜难以置信:“你们这是孤立我?!我说错了什么吗明明就是……” 姬无瑕刚好剥好一颗荔枝,便直接塞进了杜姜的嘴里,道:“没人孤立你,也赏给你,吃罢。” 于是杜姜也大体上消了气,几人开始商议要在什么场合公布,其他各派又会有什么想法和意见,谁又可能会支持姬无瑕。 “你这是要跟满朝文武打个遍。”稍作讨论之后,杜姜总结道。 “就没有支持大周正统的吗?”姬无瑕道,“故事里不是都说,一旦占据正统和大义的天子登高一呼,便会义士云集,八方来援?”他自己是没有什么正统的自觉的,但是故事的套路都这么编。 杜姜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道:“你话本看多了,这既然是个真实的世界,当然人人为己,哪还有什么义士?” “万一矛盾急剧爆发,”公孙衡道,“镇东军还在城外,乌桓骑兵人数虽少,机动力却极强……” 萧骁向他略点了头,公孙衡便接着说:“还有陆老太师带来的一部分西南的白衣军,不知指望不指望得上,从聂染的关系上来讲……得看无瑕自己的手段了。” 姬无瑕道:“他麾下的兵士为什么叫白衣军?听起来很穷的样子。” 公孙衡被他逗笑了,道:“西方属白,所以叫白衣,不是一穷二白的意思。” 姬无瑕道:“他们夜间作战一定很明显……” 公孙衡:“会换衣服的!不知白衣军来了多少人?” 杜姜:“已打听过了,比镇东军人数还多一些,公孙将军带了五万人,但白衣军足有八万。” 姬无瑕:“他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虽然双方都暂时进不了洛阳城,但带八万人来,一定有比较大的战略意图。还好皇后放姬无瑕进来了,若是不放,陆家又站在洛阳一边,这仗还真的不好打。 “你处理好跟你小侍卫的关系,”杜姜道,“人家现在是八万人的小少爷了。” 话题又转回到聂染,姬无瑕再吹哨,来的还是钟小红。钟小红怒道:“你又没事儿吹哨,下次吹我可就不来了!” 姬无瑕连忙安抚:“钟长老来回辛苦,给你吃荔枝。请教一下,你们和光派跟白帝城的陆静有什么关系吗?” “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认识!”钟小红道,“走了!” 她揪了一串荔枝,又比划了个手诀,一秒便消失了。 没有任何线索能够表明聂染怎么变成陆静义子的,姬无瑕道:“总不见得是来洛阳的路上遇到,一见如故,所以……” 萧骁指了指眼睛,示意好像瞎子也没法一见如故。 姬无瑕道:“啊啊啊不管了,便择日不如撞日……最近有什么场合……” 杜姜道:“七夕节。” 姬无瑕纳闷道:“啊?这就要七夕了吗?” 杜姜道:“嗯呢,今日初六,就是明日。” 他隐约还记得,这游戏是个乙游来着,既然是乙游,七夕就多半会有大的活动收割一波流水。 但姬无瑕最近在这个世界过得太沉浸了,什么游戏的规律,都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一般,朦胧而不可触及。 公孙衡道:“七夕与其他节日不同,各种仪式活动都以女子为主。每年都会由当时的后宫之主出面,在宫内宴请群臣及其家眷。” 姬无瑕道:“你被请过?” 公孙衡道:“小时候有幸参加过一次,当年还是由顾神医主持的。” 第二日,姬无瑕便向皇后询问,这七夕的宴请公主本就有份,而且是作为宴席的主人出场,皇后也没有名目阻拦他,直接扔给他一份菜单。 不过姬无瑕倒也不是为吃菜,而是为了自曝去的,于是杜姜操办,给他准备了一套皇子的礼服,男装。 临到晚上,姬无瑕的社恐病又有点犯了。七月初还是盛夏,王宫池塘的莲花开得热烈,宴请用的宫殿刚好在水边,风从水面上吹来,掀起殿外围的白纱,带来阵阵薄荷似的清香,并将彩线穿着的精致巧果吹得四处摇晃。 姬无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见大殿正中皇后坐着,矜持地接受各官员和家眷的道贺。 他因为换了一套男装,出去肯定会被众人瞩目,心里暗暗盘算等下被问到了要说的话。 正当他打算就这么走进去,径直坐到皇后身旁时,殿内异变突生。 “你这泼妇竟还敢来?!”是段太宗的声音,嗓音颤抖,显然悲愤至极,姬无瑕生怕错过了八卦,赶紧探出头,隔着轻纱往里看。 大殿中排布着不少座位,各自摆放着茶水小吃,但中间是空的,段太宗站在正中靠前的位置,看似刚向皇后行礼完毕,就一眼见到前排舒太宰带来的家眷——他休也休不掉的老婆、舒太宰的妹妹、名义上还是太宗夫人的舒氏。 “怎么?只有你能来,我不能来?”舒氏也不看他,嗑着瓜子反唇相讥,“哟,一个人吗?怎么不带你的小妖精们来啊?现在是男的女的小妖精,怕带出来让我看到?” 拜见皇后的队伍都停了,大部分人都想看这热闹,传菜的宫女磨磨蹭蹭不肯走,就连皇后自己都竖起了耳朵。 舒氏道:“这半年我不在,你舒服了吧?自由了吧?日子开心得很吧?” 段太宗反唇相讥:“没你这泼妇,我自然舒心快乐!早知道你要来,我就把休书带来了,当面甩你脸上!” “你还配甩我脸上?!”舒氏大怒道,“我都没甩你脸上!皇后和我哥都在此处,你让众人评评理,是不是你出去乱搞,才毁了我们好好一个家的?!” “你莫要血口喷人!”段太宗吹胡子瞪眼,“说话要拿出证据的!” “证据?我眼见你跟一个衣衫不整的太监一起,从床底下出来的,还要什么证据?!”舒氏愤怒道。 姬无瑕心道,这都半年了,这事儿还没说开? 皇后明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她总不能跳出来说,那太监是我情人,不是段太宗的情人,于是她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波澜,保持表面上的沉默不语。 舒氏开始哭了,道:“我从十六岁便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仅在外乱搞,还搞男人,完事儿还要休妻,我这一辈子都错付了!” 段太宗见状也要哭了,道:“你看看我这腿!”他还拄着拐杖,“这不是你使人打的?半年还没好!” 这场景十分诡异,双方都在哭诉,但又没什么诡异的,只因天下怨偶多半如此,古今中外都难以幸免。 等等,姬无瑕心想,偷情的太监等于运州侯姬彻,等于舒太宰的拥立对象,这么说起来,目前她岂不是跟她的假想敌住在同一屋檐下?!她半年都没见过姬彻吗? 姬无瑕惊恐地看了看舒太宰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皇后似乎也想起她的情人,面上若有所思。 此时,有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在外喊道:“运州侯到——” 姬无瑕、皇后:“……” 在最紧要的关头,此次宴会集齐了互相怨恨的老夫老妻、心怀不轨的大舅哥、被冤枉的奸夫和奸夫实际的老情人,众人和和美美、齐聚一堂,姬无瑕觉得自己这公主是男人这消息都不劲爆了。 姬彻进来,打扮得花枝招展,左顾右盼便要向皇后行礼,似乎还打算给她抛个媚眼来着,完全没注意到现场僵直的气氛。 “天杀的!”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舒氏第一个认出来了,“你还真敢带这狐狸精出来!你又是怎么给他搞了个侯爷的位置的?!” 舒氏从座位上跳起来,提着桌上的酒壶就去泼姬彻,姬彻也不认得她,马上抱头鼠窜,绕着大殿跑,嘴里狂喊“舒太宰救我”“皇后救我”。 刘皇后毫无办法:“哎哎哎……” 舒太宰也解释不了,一脸“你们不要问我我耳朵聋”的神情。 一场七夕宴会马上变成闹剧,请的戏班子都不用唱了。姬无瑕心想,这不行啊,我要公布身份的事情虽然可以放一放,但这一对怨偶因为误会冷战半年,真的没问题吗? 姬无瑕躲在柱子后面,高声喊:“不要打小三啦,小三又没跟你成婚啊,先揍老公!” 他喊完马上换了根柱子,也没人注意到是他喊的,但是舒氏听了之后,一想也对,便放过了姬彻,来追段太宗。段太宗腿不好,被她一追就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舒氏便骑在他身上,把酒壶扔了,继续大哭,皇后神色戚戚地看着她出神。 姬无瑕清了清嗓子,从柱子后走出来,道:“几十年夫妻,就不能互相容让,这么点小事便闹半年。” 舒氏哭道:“怎么能说是小事呢?这在我心里是天大的事!” 皇后诧异道:“无瑕,你怎么穿这么一身衣服?”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舒氏那里,转到了姬无瑕身上。姬无瑕这身衣服是杜姜挑的,以蓝白色为主,坠着银边,戴碧绿色的玉佩,款式既雅致,又显出他少年人跳脱活泼的气质,不由让人多看两眼。 姬无瑕先不理会皇后,走到正中,对着舒氏道:“你不是疑心那日,段太宗到底在床底下干嘛吗?” 舒氏泪眼蒙眬,道:“是啊!” “我给他作证!”姬无瑕道,“只因那日,我也在床底下!” 满堂皆惊,啊?你也在床底下,那得多大的床啊?! 姬无瑕陈恳道:“那日先帝驾崩,金狼王子追着我逃入宫中,段太宗则是进宫向皇后报丧的。” 舒氏疑惑道:“你怎么证明?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跟他一伙的?” 姬无瑕道:“我为什么要跟他一伙?不过证明方面,我另有办法。” 姬无瑕从怀中掏出玉玺,道:“你看,那日先帝驾崩,段太宗是想拿这个玉玺给皇后,这是我那天晚上从他身上顺来的。” 其实不是顺来的,是抢来的。 皇后、舒太宰:“……” 这半年里,无数人都找过玉玺,只有他们两派隐约知道玉玺在姬无瑕手里,不想姬无瑕就这么当众轻轻松松地拿了出来。要知道牌拿在手上才是牌,打出来之后,便无法再做任何威胁和交换了。 杜姜站在白纱帷幕后,对姬无瑕翻了个白眼,同时比了个大拇指,不知是夸他还是骂他。 舒氏听完姬无瑕的话愣了一会儿,显然有点信了,毕竟谁会拿出玉玺给偷情这种小事作证呢? 姬无瑕之前也万万没想到,这玉玺没在他的夺嫡路上起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反而是用在段太宗的家庭和睦上。 姬无瑕适时诱导:“你看,你这么揍他,他都没反抗,难道不证明他对你的爱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74 75 76 77 78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