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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儿,你是哪家的贵公子?娶亲没,缺不缺情郎啊?” 众人瞬间轰笑。 下一秒,桃星流忽然一拳朝这人脸上挥去。 砰地一下,他将人打得侧过头,而后扭身一踢,毫不留情地用了七成力。 ——咚! 青年连痛呼都来不及,硬生生被他踢出几丈外,猛地撞倒一片木架。那月白色的身影蝴蝶般一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闪至青年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全场骤然无声。 寂静的空气中,众人见他垂眸,声音淡淡:“很吵。” “闭嘴。” “......” 三皇子被踩在脚下,看着他崭新昂贵的鞋底,又看着那双水色潋滟的桃花眼。 半晌,一张俊朗的脸居然慢慢红透了。 众人:“......” 桃星流看不懂三皇子的脸红。神情依旧淡淡。与此同时,系统上线提醒。 【宿主,这是主角攻。不要打死了。】 桃星流一顿,刚要移开脚。 下一秒,三皇子却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清瘦脚腕。 “美人,再踩我一下啊,求你了。” 他目光兴奋,言语轻佻,恶劣地盯着桃星流,一看就打着满肚子坏水。然而不等桃星流反应,忽然有人一脚将他的手狠狠踩下,力道之重,竟瞬间响起咔嚓骨折声。 伴随着三皇子的惨叫。 嘶哑如毒蛇的声音响起,熟悉而阴森。 “殿下,如您所愿。”
第25章 演练场众人看见来人, 原本震惊稀奇的神色一变,立刻上前躬身,齐声恭敬道:“见过督公。” 谢臣慢条斯理地抬眼, 狭长双眸扫了圈他们,目光落在苏沉身上, 没有开口。 苏沉的额前却冒了点汗。 三皇子柳桑更是痛得快晕过去。 他抖着发白的下唇,全无前一秒的轻佻放肆, 几乎快要掩饰不住那股惊怒和暴戾:“谢臣,你竟敢当众对皇子动手?!” 他疯了吗! 柳桑的贴身太监更是一个尖叫着连滚带爬去请太医, 一个跪在二人脚边,带着哭腔连连磕头:“督、督公,求您和这位爷高抬贵脚, 别踩殿下了......” 闹哄哄的,宛如一场戏台上的滑稽闹剧。 谢臣眼中闪过不耐,又是狠狠一碾。这下柳桑连骂声也来不及出口,嗬地一声就晕了过去。 他一晕, 桃星流便也得以成功收回脚。而后歪着头,有些好奇地去看那张痛晕过去的脸。 人类真脆弱。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站在谢臣身后,余光映出男人半个锋利瘦削的下颌。 谢臣今日穿的依旧是深色锦袍, 肩膀平直,并不像普通内宦那样单薄, 反而因常年习武显得利落。看了几秒, 桃星流伸手, 圆润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胛肌。 这个就不脆弱。 还硬硬的。 正要训人的谢臣:“......” 谢大人一顿, 侧头看向桃星流。一双瞳仁深不可测,声音是太监才会有的喑哑。 “何事?” 演练场寂静无声, 周围众人皆深深地低着头,惧他畏他。那小太监叫来的太医更是一看见谢臣就布满厌恶和恐惧。太监们只好背上柳桑,颤颤巍巍地和太医迅速逃离了北镇抚司。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只有桃星流。 灿灿日光中,只有他漂亮的脸上毫无畏惧和厌恶。那双潋滟的眸被晒得眯起,雪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透明,像一朵缱绻悠闲的蔷薇花。 声音也淡淡的,轻飘飘地说:“没什么。” 桃星流回忆起林珠打电话时的寒暄,又一次鹦鹉学舌:“好巧,你也来上班?” “……”谢臣一默。 眼前的人似乎总能冒出许多出其不意的回答。 他眸中对柳桑的森然杀意褪去,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上班”这个陌生词语,这才摇头:“闲来无事,我过来看看。” 今日有早朝,谢臣出门时才四更天,下朝后,他本想如往日那般留在内阁帮皇帝批红,脑海里却总是冒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只派苏沉过去,是不是不够周全? 于是不到片刻,谢臣便起身来到北镇抚司。不想却正好目睹三皇子被踩在脚下。 三皇子眼睛里的轻佻和欲望,谢臣看得清清楚楚。 三皇子爱美人,且荤素不忌、癖好奇特,谢臣也清清楚楚。 等再回过神时,他已经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冲动行事。 当众对皇子动手的罪名可大可小,如今朝堂之上,以首辅吕江琛为首的文官对谢臣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他如此行事,不到半日,定会惊动皇帝。 但。 谢臣看着面前这双眼睛——方才桃星流神色淡淡,对柳桑说出手就出手,看上去似乎很是威风利落。 但谢臣知道,他只是不懂。 仿佛幼鹿第一次踏入陌生草丛,桃星流似乎对许多常识都不太明白,苏沉对他明捧暗贬,他听不出来,柳桑对他冒犯轻佻,他亦只本能讨厌,并不懂更深的意思。 他什么都不懂,便容易受欺负。 生平第一次,心狠手辣的谢大人竟开始泛起烂好心。 谢臣阴冷地看了眼已经开始冒汗的苏沉,留下一句“自己去领罚”后,便转过身,亲自带着桃星流往平时办理公务的地方走。 在他们身后,锦衣卫们松了口气,也纷纷回到演武场,只不过这次没了谈笑,只剩下时不时的兵器相撞声。 “北镇抚司主专理诏狱,多外务,不过你不必做这些,平日只需过来点卯即可。” 早春阳光洒落,谢臣带着桃星流边走边说明:“皇上不喜理政务,锦衣卫所有案卷都由东厂代天子查阅,你若感兴趣,也可以随意查看,但别去诏狱那边。” 谢臣顿了顿,想起他昨日的昏迷:“......那里很多血,不适合你。” 然而桃星流的注意力早已在长篇大论中飘走。 他看着不远处摆着的两套银红色曳撒,长而翘的睫毛微垂,瞳仁水润,正在微微发呆。 谢臣以为他累了,刚想让他坐下听便好。 忽然,门口传来皇帝身边的随侍太监的声音。 “谢督公。” 谢臣一顿,转头看来。 门口太监肤色青白,恭敬笑道:“谢督公,皇上有请。” ...... 谢臣离开后,北镇抚司依旧一片安静。 穿堂风拂过发丝,桃星流坐在椅子上,看着掌心两颗方方正正的饴糖块发呆。 这是刚刚谢臣给他的。 从北镇抚司一路到太医院,三皇子受伤之事瞒不过去,谢臣早有预料。 听完太监的话后,他也不慌张,甚至伸手从衣袖里拿出两颗包好的饴糖,放到了桃星流桌前。 “内阁办公时统一发的。” 谢臣声音嘶哑,似乎想起什么,又说:“没毒,可以吃。” 桃星流看着这两块饴糖,低下头,一口全包。 咔哒的碎裂声响起,身为水豚,桃星流的牙齿非常坚硬,两个糖块在他嘴里坚持不带一秒,就被咔哒咔哒嚼成了碎片。 ——其实如果今天谢臣没出现,只要柳桑的手再摸他一秒,就会被桃星流一口咬断。 他不是只随随便便的水豚,可骄傲了,挺讨厌被陌生人随地大小摸的。 桃星流坐在椅子上,一边发呆,一边认真品尝着嘴里清甜的口感。屋外的阳光越发明媚。没过多久,门口忽然冒出几个高壮大汉。 是方才演武场的锦衣卫。 他们互相推搡了几下,而后才开口,神情激动好奇。 “这位同僚,你刚才空中扭身那招是如何使出来的?可否教一教我们?” “苏指挥使和我们说,桃千户是督公特意招揽的人才,刚才是我们失礼,还请千户不要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演武场?兄弟们都特别想和您切磋一二!” 桃星流眨眨眼。 片刻,总是呆泄的漂亮脸蛋上,忽然冒出一丝嫩芽般的新奇。 “切磋?” - 日光越盛。 谢臣自北镇抚司出来,一路不紧不慢地走过奉天门,随侍太监打开御书房大门,恭敬低头。 “谢公公,请。” 御书房内燃着沉香。 神色慵懒的皇帝靠在椅背上,身旁是两个为他轻柔按着太阳穴的沉默宫人。面前的折子都被他扫到一边,显然是不耐烦看了。 谢臣视若无睹地低头,拱手言道:“微臣见过陛下。” 一片静默。 书房寂静无声,皇帝半眯着眼,似乎没有听见刚才的动静。 谢臣也面不改色,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动作。 许久之后。 皇帝终于睁眼,浑浊的目光扫向他稳如磐石的身影,无趣地啧了一声:“朕都忘了,言渊自小习武,身体强健,哪是宫中太监能比的。” “起来吧。” 言渊是谢臣的字。 他刻意提起谢臣未成阉人前的旧事,谢臣却依旧反应平平,似乎从不介意自己从名满玉京的谢小侯爷,变成了如今阴森屈辱的谢公公。 那张天生反骨的脸从小就惹人厌恶。 皇帝想到这,竟笑了两下,慢悠悠地问:“说说,今日和止明闹什么矛盾了?你与他也算自小相识,怎么就忽然打成这样?” 谢臣垂眸:“回禀皇上,今日三皇子在北镇抚司结交锦衣卫,却不料中途与之起了冲突。” “微臣怕他再做出更多荒唐之事,情急之下,这才动手阻止。” 皇帝的眼神一凝,笑意消失,全然没有听他后面的话:“结交锦衣卫?” 先皇去后,长公主嫁与草原可汗,当今天子则独留皇宫,他继位时,周围无数皇叔虎视眈眈。是曾经的冠武候谢家为皇帝培养出了一支只听命于他的锦衣卫,皇帝这才能以其为刃,杀光所有想谋权篡位之辈。 锦衣卫和东厂,都被皇帝视作私有物。是他权力的直接保障。 而三皇子身为皇子,却意图将手伸到锦衣卫? 皇帝脸色阴沉,猛地挥开伺候他的宫人:“他还做了什么?” “三皇子近来似乎对练武很感兴趣,经常跟在苏指挥使身后,二人关系亲近了不少。” 谢臣忽然笑了下,声音宛如毒蛇:“皇上,三皇子年幼,或许只是一时贪玩罢。” “贪玩......” 皇帝的脸上乌云密布:“好一个贪玩,朕还没死,他就大张旗鼓、四处结交锦衣卫,他想干什么?篡位吗!” 话音落下。 砰的一声,一只茶盏猛地被皇帝摔碎。 溅起的碎瓷划过谢臣眼角,倏然留下一道微红血线。 谢臣恍若未觉,低头拱手:“陛下息怒。” 皇帝年纪越大,疑心病越重,立时气喘吁吁起来。身旁宫人连忙熟练地打开一旁紧锁的紫檀木柜,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掀开,将里头圆滚滚的朱色丹药化水给皇帝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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