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督公。” 他还是喜欢叫谢臣督公,一双眸在水汽中显得潋滟。谢臣喉结动了动,想如往常般离开。 ——在一起到现在,他们除了牵手接吻,还从未有过界之举。 谁知下一秒,面前的人脸颊骤然变红。 桃星流似乎也对身体突如其来的燥热很意外,呆呆地摸了摸脸。 几秒后,才说:“谢臣,我忽然好热。” 谢臣一愣。 桃星流也愣了,忽然想起那股异香,难得迅速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只解毒,不解媚.药! 谢臣看出不对,猛地皱眉,一把捧住他莹白的脸:“怎么了?” “难不难受?我去叫大夫?” 他狭长的眸专注地看过来,全是担忧与在乎,映出此刻桃星流嗔艳的神色。距离很近,那股熟悉的皂角香混合着桂花馥郁的香气,涌入鼻尖,令桃星流莫名口渴。 ......好想喝水。 脑子被水雾搅得混沌一片。 桃星流忽然低头,本能般咬住侧脸那只温热的手掌。 谢臣一僵。 指尖有点粗糙,茧很硬,刮痛他嫩.红的口腔。 桃星流淡眉微蹙,用了点力,报复似的咬住那点茧。 而后,磨牙般蹭了蹭。 谢臣:“......” 男人骤然发力,一把将他紧紧揽入怀中。 他们距离更近,桃星流对上一双幽深黑眸,与此同时,有只手解开他腰间的绸带,轻轻一抽,真丝外袍霎时间如花一样散开。 谢臣声音喑哑,摸到他顶.部一点濡.湿,便很冷静般地笑了。 “桃桃,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他从前也问过这个问题。然而此刻桃星流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不一样的。 ——肌肤相贴,唇齿交缠,是心意相通的爱人间才可做的事情。 桃星流被陌生的情.潮冲刷得脸颊晕红,心脏狂跳,但他依旧盯住那双眼睛,向来清亮的声音带了些沙哑,宛如吞进一捧细碎含玉的白雪,尤为动人。 他问:“谢臣,你爱我的,对不对?” 谢臣又笑了:“对,就算你现在让我去死,我也甘愿。” 桃星流迟钝地摇了摇头,小动物般依赖地靠在他肩上,呼吸略微急促,很轻地说:“不要死,要舒服。” “谢臣,我们一起舒服。” 谢臣呼吸一窒。 半晌,深深低下头去:“好,要舒服。” ...... 水声哗啦啦响起。 美人跌入热水,溅起雾气,沾湿满身花香气息的水珠。男人抬起他下巴,贴住唇瓣,骤然往舌尖深处探。双手掐住细韧的腰,换来几声吞咽和急促呼吸。 “谢臣。” 桃星流仿佛落入水面的一捧月光,浑身莹白。谢臣动作未停,亲吻也未停,声音嘶哑地应:“...我在。” “怎么了?” 浸泡在爱欲中的人不懂掩藏,诚实地说:“没什么,就、就是夸一下你。” “好舒服。” “......” 手中动作更重,桃星流脸颊绯红也更重。桂花香将二人包裹缠绕,桃星流的头发已然完全浸湿,墨色青丝贴在瓷白的皮肤上,恍若摄人心魄的水妖。 他忽然一把将谢臣按住,仰起头,水红色的唇瓣平缓着呼吸。 半晌,才回过神似的,气喘吁吁地又凑过来,亲昵地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亲着亲着,谢臣察觉到又一次情动。 桃星流低下头,没有丝毫人类的羞耻,潋滟漂亮的桃花眼弯起,很诚实地说:“谢臣,还要舒服。” 谢臣:“......” 他骤然笑起来,向来冷厉的眉眼似乎也被面前的美人软化。唇和舌温热,似乎都能成为令爱人快乐的武器,谢臣浸在热水中,与桃星流十指紧扣。 子时过半。 窗外是漆黑深沉的夜色,窗内是荡漾动人的春色。水声再次响起。 烛火中,他们又一次用力拥住了彼此。 ...... 时间如风,一晃而过。 等桃星流自漠北边走边玩,一路直到草原后,春夏秋冬又变幻了几轮。 几年前的滑铁卢被他谨记在心,就算后来谢臣难掩狠毒本质,找去将那二人杀了,桃星流还是时不时疑神疑鬼。 直到他们真正抵达草原。 ——大庆的草原,与桃星流上一世很不同。 无关水草是否丰沛、天气是否暖和,只一眼,他便知晓,二者是不一样的。 桃星流站在毡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了许久面前景色。身旁的谢臣与他十指紧扣,半晌,轻声问:“和委内瑞拉不一样吗?” 在一起后,桃星流早已将前世的一切都告诉了谢臣。 桃星流摇头,脸上并未见怅然。反而长舒口气:“是不一样,但那又如何呢?” 他轻快地笑起来,明艳的眉眼看向谢臣,比远处的霞光更动人:“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景不一样,但我的心一如初见。” 顿了顿,桃星流得意地朝谢臣眨了眨眼:“怎么样?谢臣,我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没文化的桃大侠了哦~” 时间过去,桃星流却丝毫没有改变。他依旧扎着高高的马尾,发带似蝴蝶般翻飞,穿着明快色彩的衣衫,神情生动而鲜活。 这一路走来,他们救过被乡绅欺负的穷苦人家,偷过贪官府中藏起的无数珍宝。他们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多管闲事,也被人跪下哭着磕头说千恩万谢。 滚滚红尘,他们一同踏入其中。 品尝着酸甜苦辣,再从中寻找到真实的自己。 谢臣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桃星流洗净的人。 他笑了笑,很珍惜地吻住桃星流,温柔道:“你才不是没有文化。” 他的智慧与狡黠,都藏在那颗琉璃般清澈透明的心中。 ...... 今日草原天气不佳,似乎要落雨。 二人正要钻进温暖的毡房,忽然,桃星流看向不远处:“谢臣,那里是不是有一对母女?” 谢臣抬眼看去,倏地一顿。 碧绿的草原上,一对母女骑着马正朝他们而来。不多时,那马儿便停在了桃星流二人面前。 女人翻身下马,抬起一张文静柔顺的脸,身后是面容清冷的女孩。 “这位少侠,我们途径此地,见天色阴沉,想躲一躲雨......” 话音未落。 女人怔愣地看着桃星流身后的谢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 谢臣抬手,平静行礼,心下却觉得凑巧:“嫂嫂。” ——竟是从前兄长嚷嚷着“心意相通”、又逼迫和离的那位妻子,名叫曾清璇。 曾清璇点头,略微局促地牵着女儿的手。谢臣的目光落在那女孩脸上,瞳孔忽然一缩。 这女孩......眉眼与兄长有八分相似。 他骤然抬眼去看曾清璇,却见女人露出一个笑容。 猛烈的风夹杂着细雨吹来,谢臣听见她说。 “没错,这是我和你大哥的孩子。” ...... 暴雨过后,天色蔚蓝如洗。 曾清璇母女已经离去许久,桃星流将茶杯收起,戳了戳怔然的谢臣。 “谢臣,你怎么了?” 谢臣回过神,抓住他的手。 半晌,才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发觉......原先的我,究竟有多一叶障目。” 他回忆起曾清璇的话。 “你大哥是故意的。” “他早已察觉到谢家的不对,也察觉到先皇的怀疑......那时,我刚好有了阿玲,他不想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跟着谢家陪葬,便逼着我和离。” “我也是后来听闻谢家灭门惨案,才知晓他用意。他死后,谢家死士将他所有的积蓄和一封信交给了我。我才得以来到草原,独自养活阿玲。” 心意相通...... 原来,是真的心意相通。 不是假的。 谢臣看着桃星流,忽然凑过来,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桃星流眨了眨眼,长睫下的瞳仁水色粼粼,仰起头安静地让他亲。 温热的唇交缠,他们宛如取暖的小动物般挤在一起,挨挨蹭蹭。桃星流的锁骨被亲得有些痒,不由得笑起来,仰着脖子往后倒:“欸,谢臣,别舔呀......” 十指紧握,男人解开他的锦袍,宛如剥一只荔枝那样,耐心温柔地将人剥开。 “桃桃,我爱你。” 他不厌其烦地说。 桃星流便也立刻回应:“我也爱你......” “等、等下,痒......” 毡房内倏然响起暧昧水声。 刚在一起那会儿,桃星流还不会害羞。可大概是见得多了、在红尘间历练够了,他忽然意识到,从前那样是令人羞耻的。 于是最近亲昵时,桃星流竟也扭扭捏捏起来,具体表现为:红着脸被吻、红着脸被咬、红着脸坐在床上,不敢看爱人的起伏。 谢臣笑得不行,心中的怅然如云般尽数消散。怀中的人好香,他忍不住去亲他柔软的长发,亲他长发间露出的温热耳尖,嘶哑的声音气息微乱,毒蛇般死死将他绞紧,一如当年。 他说:“桃桃大侠,你真可爱。” 江湖很大,四海为家。 但幸好此刻阳光灿烂,爱人温暖的手彼此交缠,于是游尽人间,再度回首,他们依旧是最好的他们。 ——心意相通,永生不变。
第38章 阮冬刚踏进疗养院大门, 手腕上的通讯器就微微震动起来。 冰冷金属门关闭,他停了一秒,动作有些不熟练地接通:“喂?” 南斯的声音隔着电流响起, 听上去很是温和:“阮冬,你在哪?” 阮冬一顿, 立刻明白他此刻就在附近,这么问不过故作试探。 但他还是很给面子地装乖, 怯声回答:“我在洛泽星疗养院,一楼大厅。” 军雌果然笑了:“今天周日, 怎么又去疗养院了?” 去照顾你那可怜的瘫痪绿.帽弟弟啊。 阮冬心中冷笑,往他名义上的未婚夫病房走,料定南斯不敢在这里胡来, 声音依旧轻轻:“陛下说,让我好好照顾受伤的二殿下......” 话未说完。 阮冬瞳孔一缩,腰间忽然传来一道巨力。 还没反应过来,他被一把拽进狭窄的储物间, 有虫猛地将他单手抱起,咔哒一声迅速反锁上了门。 明亮灯光洒落。 阮冬落入熟悉宽阔的怀抱,惊疑不定地抬头,对上军雌近在咫尺的棕榈色兽瞳。 “你......” 刚下战场的南斯笑了笑, 随手捏碎通讯器,凑过来温声问:“我提前回来了, 惊不惊喜?” 他的兽瞳呈放射状, 浑身气息也有些急躁, 显然还处于冰冷的厮杀情绪中, 不能惹怒。 “......”阮冬抿住唇,半晌, 点头露出个勉强乖顺的微笑:“嗯,惊喜。” 你战死就更惊喜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2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