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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 这狗皇帝就该杀。 。 褚君陵今日被周未拂了面子,龙颜大失,丁点不放过使唤人的机会,遂将手头上周未能代劳的事儿尽扔给他,周未略有怀疑,就被褚君陵拿周祁当借口堵了嘴。 闻下人说将军回府,周夫人托着病就往房外赶,顶着受风头痛的毛病,净顾不得戴风帽。 看到周未急拉住人:“如何了,见到人了嚒,祁儿可还活着?” 清楚皇帝不会叫周祁好过,“是否有事”净不敢问,只焦急的瞧着周未,盼人还在世。 “祁儿无事,皇上如今待他..挺好的。” ‘挺’字勉强,恐周夫人忧心病重,瞒去周祁身体情况,只说君王悔过,真肯放过周氏:“上回那道圣旨并无它意,是与周氏购销恩怨,往后该是能太平了。” “我儿无事便好。”周夫人点点头,又怕周未担心她承受不住没说实话:“你莫骗我,祁儿当真无事?” “祁儿若有事,我这做父亲的岂能轻易回来?” 周夫人眼发红,直勾勾盯着周未一阵,见他表情无异缓才安心,想是亲眼未见着人,心又揪起:“即是恩怨两清,皇帝作何不放我儿回来?” 这倔驴口中的无事,怕是以生死做丈量:“你老实告诉我,祁儿身体可无碍?” 见周未口齿含混心道果然,状要怄晕逼迫周未道了些实话,却也避重就轻,说是周祁先前外伤未好,怕周夫人见了心疼,遂不敢回来。 痛恨褚君陵是真,为局面着想,还是在周夫人跟前替他说了些好话,被周夫人横眉一瞪,直骂周未缺心眼子,自个儿子快遭皇帝害死,竟还当那狗君是好人! “皇帝岂有那等好心,补偿再多有甚么用,就是他拿皇位来抵,也抵不清我儿所受的半分折磨。” 却也知如此已是最好,如周未所言,皇帝放过周氏,府中好歹能过上太平日子。 “祁儿这两月就能回府,你也快些养好身体,莫让他瞧了再难过。” 就这么根独苗,周夫人看得比命都重,自然不舍得周祁难过,遂也忍着眼泪点点头,话里伤心:“当初就是赔上周氏,也不该叫我儿去皇帝跟前遭罪,你周氏一族的磨难,不公平叫我儿一人承受,只怪我这娘亲。” 周未手落到周夫人肩头,知她是气话,一声叹息:“我这父亲也有责任。” 哪料周夫人听更窝火:“尽是你害的!”剜周未两眼,这才觉着头痛,边埋怨边由周未搀着回房。 — 顺嫔出事,宫中皆知周祁得了圣宠,再因周未助君王大统立有头功,受封镇国将军,赐富地百亩,黄金千两,绫罗珠瓷各有不等,前朝后宫传是周氏后福将至,府第要起来了。 不若周祁一个跛脚的废人,又害有疯病,不日便得发作一回,君王先前把人当禁脔瞧待,今却态度大变,重用起周氏不说,更不顾群臣反对将那脔宠豢养在殿,专喊有太医调养,此等恩宠前所未有,于周祁可谓苦尽甘来,一步登了天。 亦有传言是君王故意抬举,兴起时的耍事,周氏若敢当真,日后家怎么亡地都不晓得。 众说纷纭,嫉妒的看戏的都有,眼盯着周氏何时又垮台。 近两周时候,周祁伤势将好,背上鞭痕已然落痂,新长好的嫩肉粉乎乎的,瞧地褚君陵心痒痒。 贾钦这日又来诊脉,褚君陵还未下朝,只留周祁在殿中。 “外伤已无大碍,内里病处多,需得长期调养。” 周祁听要长久喝那苦东西,眉蹙了蹙,似是不大高兴。 “近来郁结可有减缓?” 见他苦闷着表情不答话,颇有些惊讶,心想君王近来待周祁确实疼宠,以往伤势再重都少有见这人皱眉的时候,现在竟因着不想喝汤药摆小情绪。 不禁忆起周祁受践之时,君王有令,凡周祁轻伤不准人治,重伤未祸及性命亦不得治,往往是新伤裹旧伤,用药多是浪费。 太医院深晓君王救人是为施更重的折磨,次数多了亦不上心,对周祁多是秉持吊口气在的态度。 “梦魇缠身可还常有?” 问什么周祁都不开口,贾钦心生意见却斥不得,只得把褚君陵搬出来:“臣奉圣上之命前来问诊,劳请公子配合些。”提醒周祁积极治疗,争取早日破除心结,等痊愈方可不受汤药苦口。 听到褚君陵有关,周祁下意识身僵,而后轻点点头。 “近几夜可有惊醒的时候?” 又是点头。 “可有心郁脑浑,神经崩痛的症状?” 仍点头。 情绪稳性不必要问,眼下就波动得厉害,各个症况尽问详细,看周祁都是点头,一副脑空空的呆滞模样,就知今日这趟是白来。 更看他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医者心犯,不觉有些来气:“心病药石难医,得要公子自己走出来。” 走时逢褚君陵回殿,顺口问贾钦:“公子情况如何?” 贾钦摇摇头,一想到周祁敷衍的表现就呕火,当面告他的状:“公子不配合,任臣医术再精湛也无用。” “怎么回事?” 周祁竖耳偷听,发觉君王口气不悦,自觉跪下身去。 “没说你。”过去将人捞起,转而朝贾钦动怒:“便是不配合才让你设法开导,他事事听劝还要你做什么!” “…………”贾钦无语凝噎。 “多再给你半月时候,还不见起色朕拿你是问!” 紧即又转头哄周祁:“是贾钦无能,不关你的事。” “…………”
第200章 我回不了家了 自周未那日来过,周祁就染上了发呆的毛病,若无人唤,往哪处一待就是半日时辰。 褚君陵当是与周未冲突把人吓狠了,恐周祁病中添痴傻一症,近来不敢说丁点重话,神态口气都得再三掂量,万事放纵。 贾钦这话,无疑是暗示周祁自己要罚他,逼得周祁害怕,褚君陵瞧他枉为医者,明知周祁心病重,还敢拿他情绪刺激,禁不住火大。 压着火气哄周祁,骂是贾钦不精医术乱问症,周祁不配合才对,直将人摘得干净。 “都记住了嚒?” “?”方才那话尽是对周祁说的,贾钦压根儿挑不到重点,被褚君陵震慑发问,冷汗直流,假装明白道了遵旨。 等被德观送出殿,瞧他方才也在殿中侯着,忍不住问:“下官愚钝,敢问公公,皇上方才是想叫微臣记住什么?” 德观也没听明白,但不想丢了总管太监的面儿,遂故作高深甩甩拂尘,对人说教起来:“皇上说什么自有皇上的道理,大人好好记住则是。” “???”贾钦似懂非懂:“下官才疏学浅不得见解,公公可能说明白些?” 德观哪儿编得出来,只让贾钦自个下去参悟。 贾钦真当是自个学识短浅,或是君王话藏的太深,且看德观一脸的高深莫测,对自己的无知深感惭愧。 稀里糊涂想了一路,步伐瞬乱,再次惊起一头冷汗:他方才竟当着皇上如今心头肉的面告对方的状,也是气昏脑了。 遂连想到君王给的期限,以及十分不给面子配合的周祁,直觉脑瓜子疼。 贾钦前脚走,后脚周祁就恢复神智,顺将主奴规矩搬到褚君陵面前,神情毅然,跪姿再端正不过:“奴有一事求皇上答应。” ‘他敢不答应嚒?’瞧周祁一副不答应就长跪着的气势,再硬的心也软了:“朕答应你,快起来,莫把膝盖骨磕疼了。” “奴想回住处去看看。” “就这事?” 周祁迟疑:“奴想回去看看周一。” 他当是什么。 让周祁这阵仗闹得失笑,待人起身替他将衣褶拍平,顺想到他腿脚不便,问是否要轿舆接送,紧见周祁面色屈辱,知是触到敏感处,连忙又改口:“不要便不要,朕让德观与你同去,遇事能有个人使唤。” 周祁先前住处鄙陋,又近宫厕,着实非人住,褚君陵爱屋及乌,给周一换了个好地方养伤:“地方离你先前住处甚远,后宫地广路深,墙围多曲折,便当带个认路奴才?” 路上想多逛逛也成,周祁自愿出门,褚君陵自然也乐得高兴:“路途景色不错,朕让德观指几个赏春好去处给你,下回独身去也不怕迷路,如何?” 问周祁意见,周祁当是监视,却也没拒,轻朝褚君陵道声谢。 — 周一让那几十大板打伤筋骨,屁股至今还痛着,加之外伤腐肉尽落,又痛又痒还不敢伸手挠,蹉磨极了。 高烧醒来发现不在先前住处,身下的床铺棉被尽都柔软,屋中布置也颇……颇……周一读书少,仅能识几个大字的文化,腹中憋了半天墨水,对房中家当也仅能用“值钱”概括。 比起那又熏又破的烂房子,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若非见床侧站有个熟悉面孔,还当被哪个高手救出了宫。 人是皇帝跟前的奴才,每次周祁因受刑或房事晕了身,都是这奴才来喊他去接,更没少刁难他主仆二人。 睁眼就见这奴才冲自己笑得奉承,冲击不小,再看对方客气中乃甚夹着几丝恭敬,又惊又骇地,心里慎得慌。 一听住处是皇帝换的,皇帝还专派了个奴才伺候自己养伤,更觉玄幻,够着脑袋往窗外探: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皇帝是疯了嚒。 还是他家少爷、、 “我家少爷在何处?皇上又把他怎么了!”一时忘记屁。股被打烂,蹭起身又躬弹回去,痛得眼泪都逼出来了,大口大口地抽凉气:“我不要恩赐,也不要你的好地方,我只要我家少爷!少爷人呢,你们究竟把他如何了?” “你家少爷如今是皇上的心头好,奴才哪敢得罪。”瞧周一怒瞪眼要与自个拼命,忙摆手撇清,透露周祁得了圣宠,主仆二人好日子来临,嘴恭喜着要人照拂:“皇上让你养好伤再去殿中伺候,放心吧,你家公子往后的命可好着呐!” 闻说皇帝对周祁态度大改,捧在手心里宠,还亲口宣告周祁是养心殿的主子,更觉诡异,腹诽自己这哪是得高手相救,摆明是被打死后上了天,不若哪有这般玄乎的事。 任那奴才说得天花乱坠,周一未亲眼见,心中是不信的。 着急周祁安危,皇帝又下令不准带着伤去,说什么怕血气冲撞到主子,周一急尽无法,只能老实趴着,药恨不得两回量作一回用,只盼能早点儿见到自家主子。 “你当真没骗我?我家少爷当真安好嚒?” “哎哟,千真万确,奴才就是敢骗你也不敢造皇上的谣呀。” 让周一只管安心养伤,从外头领进个嫩生生的小奴才,年纪比他还小些,叫小顺子。 怕自个粗心害周祁于危难,不信皇帝真有好意,一开始对小顺子防备颇深,本着谨慎不敢与他多说半字,多日相处下来发现这小奴才愣戳戳的,有点聪明也仅是有点儿,心眼子还不如自己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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