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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问及缘故,意识沉乏思索稍会儿,没头没尾的话:“奴想见皇上。” 跟见不见他有何干系?再说:“朕不是在这?” 总不该是他与那俩奴才同时出现会触何禁忌,想是离奇,失笑又问他:“这次又是放的几日?” 周祁欲比划,发觉与褚君陵身贴着身不甚方便,遂退开点,伸指比了个数:“两日。” 手随着身形摇摇晃晃,幸是君王揽臂托着才没栽倒,口说是两日,褚君陵低头却看他手指竖起有多,忍笑帮忙厥回一根:“数都不会数了?” “会的..”伸手要算数给褚君陵看,觉距离太近又往后退点,前脚跟踩到后趾头,身歪斜着要摔,被褚君陵及时搂住,周祁惊慌间又扯住他衣襟想站稳,双双使力,劲儿猛地往怀中跌,下颌被周祁头顶砸中,痛得轻抽口气:“就这酒量还敢喝烈的,不清楚自己多大能耐?” 周祁懵懵迟迟,难以辨解这话含义,醉意浓烈耳不中听,眼望君王重影叠障好几张嘴,即开即合地,喉口轻咽,低着声喊他:“阿陵..” 浅一声唤,将褚君陵开口的说教堵个满怀,怔愣片刻,定睛细察周祁神色,似惊似喜:“你叫朕什么?” “阿陵。” 褚君陵极忍怡悦,乃甚激动得身震,倒像是也染了酒醉,这声称谓实在熟悉,连着语气和神态也近似,赫然是他的小将军。 饶是不敢信,怕将周祁前世记忆吓跑似的,拿再温和不过的声音又试探:“皇后?” 瞧没回应,不死心又换个称谓:“中郎将?祁儿?” “阿陵?” 许是眼下的君王格外温柔,一如梦境里那个,叫周祁以为真身处梦中。 “阿陵..” “阿陵。” 他这次再不是旁观者,他能出声,成了梦里的周祁,让他羡慕到落泪的那个。 “阿陵。” 连着几声,喊不倦似的,音色顿然沾了些湿意,被君王双臂紧紧抱住,小心抬手回拥,如愿喟慨一声,怀中温度过于真实,使得周祁眼眶发热,不住又淌下泪来:“若能留在梦里该多好..” 话却叫褚君陵心头一滞。 当是醉酒才换来的机会,周祁生怕醒的太快,贪心想这梦再长些,又觉怀抱实在温暖,受蛊惑般,够身与君王两唇想贴,毫无章法的吻。 “不是这个..”或是没得到想象中的回应,周祁失魂落魄退开身,神色难过到不行:“不是这个皇上。” “还能有几个皇上。”心中失望让周祁胡含乱啃的亲吻打消,轻叹口气,见其挣扎想要脱身,佯怒斥声‘听话’,周祁轻颤有瞬,果真自觉,眼却红得厉害:“你不是梦里的皇上。” “怎么不是?” 周祁噙着泪不说话,半晌喃喃自馁:“是我太贪心了嚒?” 褚君陵看得心疼,欲回个吻做安慰,却被周祁侧头躲开,泪涌得更凶:“你不是阿陵。” “怎么不是。”复问一遍,周祁仍旧没给答案,从他这些听似无厘头的话中,褚君陵倒是能肯定两件事,周祁没恢复前世记忆,却做了和前世相关的梦。 继而想到前世,周祁也是因梦恢复的头一世记忆,照此推算,今生该是也快了。 沈思间手中力道松懈,人没抱稳,周祁恰好抬头瞪他,腰间失力,惯性向后倒去,仰面重重摔到地上,将神智都摔醒几分,哭病更治得干净:“皇上推奴。” “…………”
第234章 不能人道 “可摔疼了?” 拉人起身,周祁却不肯,控诉的望着褚君陵:“皇上推奴。” 自个没站稳净会怪他:“你起是不起?”瞧是周祁不依不饶,怕他在地上躺久了着凉,黑着脸认下这等诬赖:“朕知错了。” 这才见周祁伸出手,示意君王拉他:“奴不怪皇上。” “…………”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稍使劲往他臀上落个巴掌,没好气道:“你这酒品,往后可莫在外头跟人酣饮。” “奴难受。” “哪处?” 周祁往胸口指指,实在不舒服,拿手轻按着,有下没下的揉:“头和肚子也难受。” 头胀欲裂,腹中犹如翻江倒海,偏又呕不出东西,空阵阵地恶心。 “贾钦今日府上有事,朕另喊个太医过来瞧瞧?” “不找太医..”喝的药够多了,周祁不想再增一碗,仗醉小声与君王诉委屈:“奴闻着药味儿想吐,会更难受。” 反招君王冷着话训诲:“咽再多药,不也没管住你这张乱食的嘴。” 难得趁醉敢吐**心事,知周祁平日压的辛苦,该训的训,没舍得说更重的话:“真不用传太医?” “奴想躺着歇会。”拿周祁这烂犟德性没辙,依他的意往榻上抱,经过桌前顿住脚,顺手拿过执壶晃晃,竟一滴不剩。 难怪恍成这副模样。 闷头喝了整壶,还有脸同他嘀咕难受,褚君陵心情窜杂,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你倒是海量。” 周祁醉醺醺,耳朵听岔,当君王是问自己还要不要,僵械地摇头:“奴不能再喝了,多谢皇上..” “…………” 谢个*。 心骂声脏,凉飕飕瞥周祁一眼:“你倒是喝得痛快。” 竟会给他找事做。 想是自个伤势未愈,还得伺候这不消停地,气不过又想给周祁来上两巴掌:“醒后再收拾你!” 这一壶量就是他也得缓上些时辰,倒不知这混账今日系的是哪般愁,需得靠这方式解忧:“借酒驱愁愁胜愁,这话祁儿没听过?” 周祁难受得如有手在胃里捣捯,闻君王问忧解是没解,无心思知,脑时醒时浑,痛得难忍握起拳往头顶砸,被褚君陵急时握住,放人到榻上,轻往周祁额穴处按摩:“这样可好受点?” “..谢皇上。” 褚君陵挑挑眉:“谢朕?方才不是不让朕碰?” 好奇这人具体梦的些什么,待周祁精神稍好点问他,视其神情费解,恍似记不详内容,遂改个方式:“梦里的朕是什么样的?” 周祁为难想了想,认真将褚君陵望着:“朕是谁?” 褚君陵:“…………” 失智之人尤外懵真,周祁这会脑子空空,情仇纠葛尽忘,眼眸不如平日死寂,迷朦又纯粹,无辜与君王相望片刻,勾得褚君陵呼吸渐重,怕失控将周祁眼睛蒙住,一把摁进怀里:“妖精。” 紧听怀中人轻‘哦’一声:“朕是妖精。” “…………” 褚君陵决定暂且放弃这话题。 手中动作稍停,周祁就哼哼唧唧嚷不舒服,褚君陵气又心疼,窝肚子火,手却不轻不重地揉搓穴位。 桌上没见有下酒菜,猜是周祁打干灌地,火又盛点,诘问人命还要否,继而瞧他瑟缩着身,颇可怜的模样,后悔话重,心软将床褥掀开一角:“难受就先睡会,汤端来朕再叫你。” 刚按着人躺下,就看周祁四肢不稳爬坐起来。 “方才不是要歇?” 周祁只来得及摇头,喉间紧继一胀,趴在床延吐了满地,而后身体蜷曲倒在榻上,双手紧压着胃腹位置,口轻喊疼。 过有少焉,见周祁没新的动静,当其吐完胃里不剩东西,心疼欲给人顺顺背,手刚凑近就见周祁软爬起身,无力又往回栽。 这一摔腹部与床榻相撞,将胃里酸水又腾出些,连同胃里还剩的点残渣一路顺着食道往上涌,周祁强压不住,褚君陵见他爬不起身,恰好伸过手扶,又凑巧的遇得声腹呕,随即掌间一热,接了满滩秽物。 褚君陵:“…………” 身上也没好到哪去,怒极想揍人,将就弄脏的被衾擦擦手,忍嗅异味儿脱下外袍,远扔至一旁,将某个趴在榻上缓劲儿的混账拽到身前,将他衣襟一并扒了,仅留中衣,勉强理净遂才把人扛到肩头,沉令奴才进殿收拾。 这个姿势使得周祁脑朝下,**加重眩晕,难受挣动几下,被君王又一巴掌落到方才那处羞人位置,力道比头回要重得多。 “疼的..” “不打得你疼,当朕是为让你舒服的?” 褚君陵冷哼,知是他现下没安脑子,骂也是白骂。 听不懂好赖话的醉鬼,与其置气无疑是折磨自个,心头账给周祁尽记着,等人醒后再一笔笔勾算。 德观端着醒酒汤回来,进殿见得一室狼藉,隐约还嗅到丝若有似无的怪味,欲往内屋瞅是怎么个事,仅遭君王不耐催促,忙递过汤去。 再看二人衣襟换新,知有个大概:“公子吐身了?” 褚君陵试过温度,将呆坐着的周祁脑袋掰过,一勺勺喂他吃下,后瞧德观还杵在这,恼想喊人滚,后注意到周祁墨发上也沾了脏物,心累吩咐:“去备些热水来。” “嗻。”德观接过空碗,闻觉殿中异味,多嘴请示:“可用往炉中熏些香料?” “不必。”周祁这会头昏脑疼,喝下碗汤肚子又有东西能吐,褚君陵怕香料反闷着他,再将自个外殿铺一滩脏:“窗敞开些,另端几钵净气的草木进来。” 更衣沐濯,忙活近个时辰,周祁经此一吐,又洗过身,不适缓解许多,酒虽未醒,头好歹不胀了,只还有些昏沉。 被君王似不悦地扔回榻上,观其动身要走,急地将他衣袖拉住:“娘亲之事,皇上如何向爹爹吩咐的?” 褚君陵一愣,若有所悟:“你便是怕朕发难周氏,偷着灌自己酒?” 不语即是默认,观周祁眼眸茫感微淡,探究将人审着:“朕当卿卿是受梦境所困,敢情还不是?” 他明答应过周祁不会开罪他娘,这混账是一句话没相信? 还敢拿自个身体作践,褚君陵想就怄火:“朕抛金掷银给你调养身子,就是拿你这么糟蹋的?” “奴、”呐呐无话,眼看君王走远,无措有瞬,褚君陵察觉背后目光,到底是没忍心:“朕就到外间拿张葛布,直盯着做什么。” 回身见周祁低垂着头,似有几分颓伤,怒过当头颇又想笑:“醉个酒人也变娇气了?一刻离不得朕?” 周祁闻声仰头,以为君王话是嫌弃,迷惘的眸子染生黯然:“奴不娇。” “你多无畏。”整壶烈酒打干吞的人,哪是娇,褚君陵看这混账就虎得很:“头过来点,朕给你擦头发。” 擦到微润,瞧周祁傻坐着又走神,将手中葛布绕过他后颈两头握住,微往外拉拉,周祁脖颈被套,头和身体被迫前倾,眼见君王俯身要吻下来,捂住嘴不清道:“奴有酒气。” “够着身往朕口前凑的时候,倒是不怕有酒气?”褚君陵轻哼,不接受这套说辞:“吐朕满手的时候,亦没见卿卿顾有酒气?” 这会倒是端上了嚒,褚君陵作势要收点账前利息,哪管得他不肯,“不是想知道朕如何处置的你娘?祁儿伺候得朕满意,朕便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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