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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老奴才这回真学规矩,褚君陵尚满意,做样子说几句器重话,又不吝啬给些甜头,将吃这套的德观感动得老泪纵横,得知君王要离京,既不多嘴劝,更自觉地收拾好包袱,对着君王连连保证:“老奴定当替皇上料理好宫事,绝不辜负皇上圣托!” 被褚君陵敷衍的打发退。 前朝后宫之事到位,皇帝还得有人扮。 褚君陵多思量,先下口谕被卢氏之事气病,要不限期静养,又做长远打算召来沈寰,让其配合宰相与周未行事,并作势许好处:“朕知你看上那青楼奴才,此事办妥,朕便破例将那奴才赐给你。” 沈寰一脸茫然。 先不说暗卫能不能动情,沈寰更未曾往那方面想过,这会听主子将景南许给他作伴,试想了想,竟荒唐地有些意动:“属下..” 褚君陵没空等他认清感情,只让沈寰遵命,而后看其心乱认下,有深意瞧着有深意道:“朕向不亏待听话的奴才。” 沈寰惶恐告退。 褚君陵随后也启程,等口谕传到众臣耳中,君王早已策马出京,飞驰向奉郡。 — 昏君备的宅邸宽敞,景致也极好,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尽不比京中差。 管事亦是从周府拨来的,说是‘周将军’有令,不准偷他的儿子的贼和自家小儿住的太近,遂请周祁先挑好院落,再将雷恒一行安排到离周祁住处最远的位置。 因这管事是周府的老人,雷恒打小就认得,听这话真以为是周未的意思,也就没违背。 周祁动辄忘事,又被褚君陵昏作地,进府后就不愿出门,使得雷恒从手下那儿学来的追人技巧没机会施展。 起初用膳时还能见,经雷恒投其好做有几回周祁喜好的菜品,又回回做失败,还借口周祁手不便要喂他,被对方觉出用意,为避嫌连三餐都改在房中用,平日别说见面,要人出趟院子都难得。 雷恒去找,要么是旧疾发作不想见人,要不就是装失忆不认识人,拒得雷恒几经灰心,一灰心手下又鼓舞他:“追人如打仗,胜败是常有,哪能为一时战败就投降?” 雷恒叹口气:“此事却比打仗难得多。” “难些才好。”王虎拍拍他的肩,继续怂恿:“周公子要有这么好追,还轮得到您?” 雷恒一握拳,又往周祁院子里去。 “阿祁。” 周祁这回旧疾没发作,但‘失忆’。 “你真不认得我了?”雷恒边问,想到王虎出的主意,似焦急赶上前:“我是你夫、”想说是周祁‘夫君’,碍于脸皮子不够厚,臊改个稍委婉的说词:“我是你的家室。” “…………”周祁目瞪口呆:“……我凭什么信你?” 就看雷恒要上手牵自己的手,幸好管事及时出现,道周未请的神医到了,现下正在客堂等候。 周祁借机抽身。 来的有三人,周暀,李老,还有个白发白眉白胡子的老头。 周暀是周祁的堂亲弟弟,雷恒认得,从他能证实李老身份,倒是满头白的这个,具周暀介绍是李老结交的医友,因拿手续筋脉被李老请来打下手,更巧是此人也姓周,叫周福。 话没破绽,雷恒却直觉此人可疑。 又看周福来就要为周祁诊脉,更确信有古怪,尤其此人眼目清明,极不合年岁,当其是贴有人皮面具,遂趁拦人向周祁时一把锁周福脖颈,将他脸皮一撕.. 皮没撕下,扯掉了周福大把胡子。 周祁口中“住手”没喊得及,就见周福胡须被拔掉的地方开始冒血珠,周福眼满杀意脸黑透,大有将雷恒现场剥皮拆骨的势头,心下一惊,快步插到两人中间:“友人唐突,还望..老先生勿怪。” 继而厉色叫向雷恒:“还不向老先生赔罪!” 雷恒也不料会失算,眼见周祁动怒,只能先压下疑心,抱拳与周福赔个礼:“公子安危事大,不得不防范,还请老先生见谅。” 周福不见谅,并暗算起治好周祁后要这些个逆贼怎么死。 管事和王虎几个受周祁暗示也出声打圆场,各拦住一方,等平息后过问李老打算,闻是要先施针几日,为方便治疗,遂将几人安置到周祁隔壁的住处。 正要领几人去,就听周福冷哼一声,道不想再见到雷恒。 “师傅..”周暀收到暗号,偷扯了扯看好戏的李老头的衣袖:“您该饿了。” 李老头随即也冷哼声。 雷恒手下等人见两位神医都不高兴,只当是自家领头的惹的,以免将两人得罪透不给周祁医治,也为领头的早日得老丈人承认,尽拉住雷恒不让他跟去。 王虎更心细些,将雷恒还捏着的胡须拿过,一根根对齐整了还给周福,颇怀歉意的笑:“您拿好。” “…………。”周福现在就想让这些人死。 “老先生放心,在下、” “雷恒!”雷恒对周福仍存疑,不放心他接近周祁,正想说自己可以藏身暗处不扰到周福的眼,就被周祁眼瞥过来:“你先回去。” “阿祁、” 周祁愠色更浓些。 正好李老头喊饿,雷恒一行尽被安排去做招待,想偷溜到周祁那儿都不能,逼得雷恒无他法,既怕惹周祁烦,又怕周福有歹心,见好在有周暀跟着,只能托他将周祁照看仔细,又沉目看那可疑的一眼,这才请李老去膳厅。 等这头到住处,周祁刚进屋,紧就听门被从内锁住,又是刚回头,紧被某个满脸褶子的老头抱住,顶着满嘴刺人胡子亲他一个响口:“祁儿,朕想死你了!” 周祁:“…………” 拎着行囊被锁在门外的周暀和过来帮忙收拾屋子的下人:“…………”
第310章 你可有想朕? “皇上怎么来了?” 周祁稍将人推开,看了看昏君松皱皱的脸,说不上是嫌弃挪开眼,又挪挪身,被沉浸在重逢喜事中的褚君陵紧抱回:“朕相思病重,再不见你真是要死了。” 声色苍老配上这不吉利的话,真像随时要没命似的,周祁清楚这人德性,无视这茬,光问他怎么这副打扮。 “还不是为防那逆贼!” 褚君陵与李老同日抵达奉郡,又巧在入城时遇见,于是计从心来,向李老头自曝过身份,并以君主私印为证,要李老头将他也变成‘老头’。 “朕原是想扮成你爹派去接那老头的部下。”但考虑有雷恒一行,现下既不是拿人的时候,又要防被这行人认出,最重要是周祁治身时,他得有得当身份进房中陪护:“那逆贼倒是机敏,这就心疑上朕了。” 褚君陵眼中冷意稍纵即逝,随即笑看着怀中人:“你第一眼就认出朕了?”得肯定回复又往周祁唇上亲亲,握起他的手到心口:“朕日夜兼程,就为早早赶到此处,这会心还快着呢。” 追问周祁可有想他。 周祁脑尽是褚君陵做的那些昏事,不想都不成,郁闷地不应这:“皇上长日不在京中,朝堂之事、” 被昏君颇不满堵了嘴。 亲够又问他:“可有想朕?” 周祁被扎得脸疼。 再看昏君不依不饶,又有动口的架势,含混回句“想”,末了昏君口是没动,却凑过张厚脸皮来:“尽是朕主动,你也亲亲朕。” 周祁头不自觉往后仰,有些下不去嘴…… “皇上这副模样,臣瞧着别扭。” “……那便算了。”褚君陵虽失落,但意识到让周祁跟个老头子亲热是难为他,表歉意又亲他一口:“忍这几日,等你治好身朕就变回来。” 为防再碍自家贵君观瞻,将脸埋入周祁颈窝,被周祁以胡子扎人为由无情推开。 褚君陵只委屈:“朕时刻忙着赶路,哪得空顾仪容。” 幽诉早知有碍亲昵,进府前就该将胡子剃了,也不必遭那姓雷的打生扯:“这也好,那逆贼扯坏朕的胡子,朕便以这由头剃了,省的影响到你我亲近。” 随即要找剃具。 “皇上。”周祁叫住人,正有事问,听房门敲响又咽回去,改说成客房没备这些,邀褚君陵去他房中:“李老舟车劳顿,饭后总要有地方歇。” 褚君陵没意见,开门让周暀和下人进屋收拾,再为防雷恒饭后来搅事,边着人在院外盯梢,边跟周暀吩咐:“若来人问,便说我在为公子诊治,受不得打扰。” 等到周祁房中,锁好门即抱人上床,变戏法般拿出个药囊:“祁儿,吃药。” “…………”周祁不料他来真的:“什么药?” 褚君陵端来水,从囊中取出药丸,剥开付子喂进周祁口中:“卢景华差使芙萍对你用毒,这药能治部分症状。” 药是进府前管李老头要的,也确实如芙萍所说,此毒无解,这药最多是治梦魇,搭和针灸可缓失忆,却没办法根治。 瞧周祁似惊讶,喂过水将杯盏放回,心疼揽人入怀中:“怪朕疏忽,没防住那老东西暗算。”又看人只愣着:“吓着了?” “..没。”周祁摇摇头,从昏君怀抱里坐起身:“芙萍……皇上处置过了?” “朕倒是想。”得周祁注眸,下巴轻枕到他肩上,哼说那贱婢害周祁如此,合该由周祁亲手处置:“你可别心软。” 周祁轻叹口气:“臣到底欠着她阿姐的命。” “关你何事。”褚君陵不乐意,又听周祁道与芙萍恩怨两销,既不打算追究那贱婢,还帮着芙家跟他求情,气得不答应:“杀芙玉的是朕,那贱婢毒害的却是你,从何勾销?” “皇上杀了她臣的毒就能解?” “至少能解气。” 周祁心装着他事,没心思多争论:“皇上只当是为臣积福,用芙家人性命换臣多一分福泽,皇上可情愿?” 一句问将褚君陵拿捏住。 “你便是知朕最重视你!” 周祁眼泛起笑:“那皇上可情愿?” 褚君陵没法不情愿。 瞪人一眼,继想起卢蕴贞那些诅咒,后怕将周祁又抱紧些:“幸好是没忘记朕,不若让姓雷的钻了空子,朕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周祁身形一顿:“皇上、” “怎么?”褚君陵抢过话,道想起件要紧事,又赶在周祁再开口前脱下他的靴袜,卷起两边袴腿查看:“近来多阴雨,你腿疾可发作得厉害?” ‘府上尽是昏君的人,他一举一动都躲不过这人眼睛,若真发作得厉害,褚君陵就不会有心情跟他叙这阵旧。’ 周祁当不知他是故意,只怪是自己没胃口惹的,再想提心中事,却看昏君手卡在自己腰上,语气也含怒:“那逆贼就是这般照看你的?!” 本是想打断周祁要说之事,哪知往双腿上一看,腿肚上少了肉,手量量腰,腰也是瘦了,不知跟那姓雷的吃了多少苦:“朕方才净顾着高兴,竟是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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