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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发工钱,买了酒和半斤熟肉,意想打牙祭,哪知撒泡尿的功夫,竟有熊溜进屋霍霍他桌上的肉,谢有理脑一转,权当是添个下酒菜,朝那野熊提刀砍去,末了桌被砍坏,熊也跑了,还折了半斤肉。 气得谢有理直骂脏。 次日下工,又买回半斤,设好陷阱等熊再来,事因昨夜气得没睡好,今个又干了整日苦力,眼皮子实在困,靠墙藏住想稍眯会,却倒头就睡死,等醒天色已是大早。 赶去看陷阱,陷阱毁了,再看桌上,不仅肉被叼走,那熊还在他桌上拉了! 谢有理杀心更重。 后头又试过几次,仍旧没捉到,乃甚那熊日日都来,有时还给谢有理叼两个野果,使得谢有理抓出感情,有次见它连两日没来过,不放心进山找,果然在处深坑找到摔折腿的红熊。 那熊跟他熟,被救也不反抗,任着谢有理抱回家。 谢有理买肉买药请兽医,花掉整月工钱,又瞧这小兽被养懒,伤好仍不肯回野外,索性带去官府备案,取了名叫招财。 招财胃口大,家养后还挑食,常使谢有理入不敷出。 眼看做散工难养活,只得另寻出路,又知自个身无长处,思来想去,还是坑蒙拐骗容易,这才有的投壶摊子。 来客无非是那几类,要么是瞧中红熊皮毛,要么纯粹感兴趣玩玩,再有心软想救生的,这熊通人性,只消谢有理打个手势,立刻缩成团,爪抱着尾巴瑟瑟地抖。 一人一熊相配合,日入够抵做两月工,再有官府为倚杖,谢有理半年没吃过亏,怎知今日碰到俩硬茬子:“不信去官府问,这熊就是我养的,你们这是抢劫!” 周祁总算想明白哪奇怪。 这熊圆滚滚地,皮毛更是油光水滑,毫不像遭过虐待,再是在摊上抖得厉害,理应极怕人,却敢在昏君手头鼾睡,到客栈都没醒,一点不符合野兽习性。 等交与暗卫尤没动静,他当是被吓晕,敢情听谢有理这话,这小兽是被养熟了.. 但也不全信他。 着人去将红熊带来,任谢有理唤声“招财”,果然见那小兽欢快甩尾巴,这才起意还他,被昏君先将笼子拿过:“怎么?” “不是赢给我做礼物?”之前肯放生,是周祁说野兽难驯,怕这东西伤着他,这会知是家养,周祁之前也说过喜欢,甭管有理没理,这熊只能是周祁的:“新年伊始,给我也招招财。” 瞥谢有理来抢,一手拎笼子一手拎他,打算丢出窗,突瞧笼中鸷兽发狂,头撞击笼子,竖尾举爪朝他哈气。 褚君陵顿了顿,打算两个都丢。 被周祁将窗牖锁住。 此处是二楼,窗外又是山石景观,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谢有理可恶,却没到穷凶极恶的地步,此举难免过于。 于是手将笼子接过,边让褚君陵放人:“照方才打算先关一夜,剩余等官府来再处置。” 但看昏君不为所动:“我实在困,头也昏沉得很。” 谢有理又被往地上一扔。 — 翌日官府来人,周祁以为对方会仗势,结果态度好得很。 又是县令亲临:“本官已知此事,得罪之处,还请二位海涵。” 紧道必定秉公执纪,笑要两人放心:“谢有理虽是本官表侄,错即是错,本官定当严惩不贷!”即令衙役先将人关押,等年后上公堂惩办,又不见谢有理:“这……不知小侄现在何处?” 谢有理等片刻被带到,见着县令立刻告状:“表姨夫,他们抢我的熊!” “…………”陈怀民想给他嘴缝了:“住口!” 将怒不怒呵斥句,转与两人商量:“我代有理给二位赔个错,那小兽他稀罕得紧,还请二位归还。” 瞧猜两人身世不俗,恐强要惹麻烦,试先搬出当朝法令:“珍奇异兽不可买卖,本官为一方县令,更不可知法犯法,不如这样,小侄收有二位多少银两,本官即刻返还,另请二位这几日食宿,二位意下如何?” 周祁算晓得县令打哪拨算盘。 “钱财就罢,当我请那小兽的伙食,大人若是问意见..”周祁假意想想:“谢有理所骗财银与大人所受贿赂,有报官者依卷宗退还,未记案则充公,再是大人徇情纵恶,违拗官纪,当自革向朝廷请罪。” 陈怀民脸色稍异:“你从何证实本官违纪?” “就是!”谢有理趁有靠山在,鼓着劲儿的怂火:“胆敢诬陷朝廷命官,你们不要命了!” 就看周祁拿出个账本。 此事合该褚君陵做主,奈何这昏君懒得动口舌,非要撂给他:“陈大人可认得此物?” 陈怀民惊见这,彻底变了脸色:“你们是什么人?” 周祁接着亮出令牌。
第319章 朕有皇后要养 君主默许周未把持朝政,加之周祁得宠,前朝后宫今等如受周氏掌控,陈怀民先知京城变天,现时又见周未令牌,惊得魂涣散。 暗自揩揩手心汗,再杵眼目瞧那令牌,假镇定问:“本官怎知此物真假?” “大人不认得,有人认得。” 涿安隶属沂歙郡,府城都尉靳临渊曾在京师任下,年前因功升迁,调为沂歙都尉,此人往受周未管辖,应须辨得此物,周祁不多话,径直将令牌借与县令,让其自去找都尉查证。 陈怀民汗手接过,这下是瞧也不敢瞧,臲卼猜起周祁身份。 ‘此乃将领符信,非亲近者不可得,眼前之人年纪轻轻,却得攀周未,莫不是?!’ 紧以为不可能。 今上月前才下通缉令,境军抚使雷恒造反,劫宠君以挟天子,捕时伤重而逃,宠君则获救,于同日被护送回宫。 既不是宫里那位…… 陈怀民再试探:“你与周将军是何关系?” 果然听是周未亲信,因有人受骗状告进京,奉命来此查案。 “昨日事?” 得周祁默认是为取证。 谢有理被抓现行,账目也落到对方手上,人证物证俱在,陈怀民身知要完犊子,本就心焦,复看谢有理不怕死地去抢账本,差点吐口老血。 末了账本没抢回,谢有理被踢出房外,陈怀民因涉毁赃仗罪加一等。 陈怀民:“…………” — 天大亮没用膳。 褚君陵操心周祁身体,令官府人拘谢有理回衙,按律先关押,陈怀民停职,上书府城查办,诸事了毕再滚来复命。 陈怀民亦知当前不是告饶的时机,恭将令牌还与周祁,实相先告退,等回府边向上级投首,边暗中搜罗百姓求情,意图谋个轻判。 饭间周祁斟及此事:“陈怀民受贿纵恶是实,有功绩也是真,此案倒难判。” “论功行赏,论罪殛罚,有何难。”褚君陵只让他专心进食:“县令褫革,先要报刑部和御史台侦办,合大理寺审过上奏,再才是定罪,现下才到哪?” “总归是要紧事。” “啖食更要紧。”看周祁搛箸菜不入口,索性将他碗筷取过,就着饭喂他:“后续事宜后续再酌量,张嘴。” “定罪是早,县令一职总要补缺。” 言谈间被昏君将饭菜掼进嘴。 “暂由郡府差人替任,案结后再择合意人选。”趁其开口又喂勺蛋羹,听周祁喊饱往肚皮上一瞟,紧知他是扯谎:“当朕不知你多少食量?” 遂硬要人再喝碗汤:“朝廷有司议谳,不济还有朕,须得要你劳神?” 皇帝都发话了,周祁也不讨这没趣。 将汤饮下,看昏君还想盛,端盖碗匙坐离他远些。 — 陈怀民傍晚又来。 禀完事也不走,寻机与周祁套近乎:“今早匆促,还未请教大人尊讳?” 周祁略一思索,借昏君先前的假身份:“周福。” “您和周氏..” “怎么?” 陈怀民忙道是随便问问。 后想‘周福’也姓周,气度更不俗,脑筋几转,话里有话打探:“说来惭愧,下官敬仰周将军已久,奈何位卑权轻,无能与将军结识,大人既为将军心腹,下官见您今如是见将军,可谓天与之幸。” 周祁静看他给自己戴高帽。 “恕下官冒昧,我看大人气宇非凡,可是将军亲故?”奉询关键,犹看‘周福’不透露:“下官明白,今上宠信周氏,大人总是要低调些。” “陈大人很关心本官身份?” 陈怀民当这问是默认,措辞更殷切:“今上纵令将军执政,又专情于贵君,天下暗已是周氏的天下,大人出身周氏,更得将军器重,下官既有罪矣,惟恐再冲犯到大人,不敢不小心。” 周祁紧意识看昏君。 得褚君陵眨眨眼,心神稍定,严色斥陈怀民:“休得胡言!” “下官尽是实话。”陈怀民光顾着巴结,没注意两人眼神交涉,闻遭‘周福’斥责,权当他假谦虚,告完错嘴上又没个避忌:“在京,将军意即圣上意,出京城大人就是将军,您持韬晦,下官万不能真失敬。” “你来光是为耍嘴皮?” 陈怀民还有别手准备。 旋即拍拍手,令官差将东西抬来。 周祁瞥这几大箱子:“又是何意?” “公事归公事,下官给将军和大人略备有薄礼,还请大人笑纳。”陈怀民接过钥匙,解下铜锁,当周祁面悉数打开,又恳道是诚心孝敬他和周未,不悭将家当全搬来:“下官这事,大人看?” 数箧金宝,远不是介县令能攒,周祁瞧是陈怀民主动将罪证往他这送,丝毫不拿他当外人,不竟好笑:“行贿臬司,判同谋反,大人是要花钱买死罪?” 吓使陈怀民当即要叫人抬回去,被周祁以充公为由没收:“送都送来了,总不好辜负大人美意。” “正是,正是。” 本就是拿赃物做人情,‘周福’收即是肯帮他脱罪,不收案后也要被缴,总归留不住,再是前程比身外物重要,陈怀民对此倒不心疼。 只听‘周福’这话,当他是想端着清廉把赃贪,心嗤都是官场泥鳅,谁不比谁滑溜:“赃款交齐,下官便回去等大人消息?” 等出客栈抻抻腰,取出身上仅剩的银子给那几名官差:“以后还要在本官手下做事,拿去,买两壶好酒,打荷桌菜,回衙门里庆祝庆祝。” 官差头子连忙接过:“多谢大人!” 继而瞧向二楼窗户,几见没人在才敢问县令:“大人怎知对方会收?” “世上就没得不贪的官儿。”陈怀民哼笑,颇得意的捋捋胡子:“假正直,真虚伪,天下乌鸦一般黑。” 周祁不知被诋毁,打发走陈怀民惙惙对昏君:“皇上、” “朕知道。”褚君陵当先表态:“朕没多疑,你也别多想。” 周祁不尽敢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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