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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不过睨视褚君陵两眼,见他龙袍有些凌乱,看不过眼整理了番,顺手替他将头上那根草给摘了。 要论这历来将皇位当作儿戏的君王,怕也就褚君陵一个:“臣做皇上,那皇上做什么?” “自然是给小将军做皇后。” 周祁彻底气乐,也不应他这话,倒是褚君陵起了兴,硬缠着要周祁跟他保证:“中郎将登了皇位可不能娶旁人,要是小将军敢始乱终弃将朕踢到一旁,朕便再把位夺回来。” 周祁瞥了瞥,懒得理他。 “夺回来再让小将军嫁给朕做皇后。” 这昏君也就这点出息了。 周祁心吭,嘴角却诚实的上扬着,末了不忘提醒某个昏君:“帝王之位岂可儿戏,皇上莫在人前拿这位置玩笑。” “当着你才说的。”也就是周祁要他才给,这要是换成旁人问他拿,莫说诛九族,他能刨了那人祖宗十八代的坟出来挫骨扬灰:“朕的身心和皇位,尽是小将军一个人的。” 殿内一片和睦,空留德观在门外满头大汗,听得心惊肺恐地:皇上怎么能教将军造反呢?! 这……这要是将军听进去了,造反过后嫌皇上腻味儿,真将皇上给踢了可怎么办? 将军瞧着可比皇上理智多了,要是真抢了皇位,皇上还能夺回来么? 德观急死。 “德观。” 被喊到的老奴才一激灵,勾腰怂背赶进殿中,听皇上让传膳,又赶去御膳房打点。 褚君陵怎么都没想到周祁空着肚子进宫,就为问他这事。 左瞅瞅右瞅瞅,硬是没看出周祁哪儿胖了,捏捏腿,腿上还是那点肉,搂搂腰,腰也瘦,再看看脸……脸是丰润了点,但不妨碍他占小将军的便宜。 趁漏往周祁侧脸戳了口,颇有些乐:圆润点好,亲着舒服。 “可是有谁说你的不好?” 瞧周祁蹙额不语,怕他一心惦记这事不好好用膳,琢磨该不该私下给钟诚提个醒,让他将周祁三餐都盯着,冷不防听周祁闷头问:“皇上可会嫌弃?” “就盼着你长点肉,嫌弃什么!” 褚君陵心头嘀咕:胖什么胖,他重了周祁两条腿都没说什么,非得学那些个女子瘦成竹条才算好? 不觉想到前世瘦的皮包骨头的周祁,心中一疼,说什么也不准人打歪主意。 “朕待会便让奴才去府上给钟诚知会声,让他往后三餐尽守着你,要是让朕知道你节食……”褚君陵哼哼:“朕把你绑在桌上硬灌。” 周祁挑挑眉:“皇上舍得么?” 褚君陵吃了一瘪,恶狠狠瞪他:“绑在桌上舍不得,朕把你绑龙榻上!”
第117章 切块儿玉玺给小将军做腰佩 顺道给周祁爹娘也提个醒,让二人在府上看着点人,省的这混账整日胡思乱想,尽怀疑他的真心。 周祁愣了愣,总觉得这话褚君陵以前似乎是说过,具体是哪次想不起来,反正这人吓唬他不是一两回了,哪回不是雷大雨点小? 绑便绑了,凭褚君陵对他的在乎,就是发天大的狠,这昏君也就舍得在榻上绑绑他:“皇上都不嫌弃,臣还在意个什么。” 他自己对外貌又不多看重,也没得闲照镜子的嗜好,原就是担心褚君陵不喜,既是这人都不介意,他自己也看不着,胖点便胖点吧,健康。 褚君陵不料他看开的这么快,一通安慰的话到嘴边,结果没发挥的机会:“胖几点都没事,朕是喜欢小将军的人。” “这么说皇上不馋臣的身子?” 褚君陵笑着将人往腿上扒:“馋身子也不妨碍朕喜欢小将军的人。” 不还是馋么? 暗中腹诽声,头枕在褚君陵腿上闭目养神,因这个插曲,席间褚君陵刻意守着周祁多用了两碗饭,撑得周祁肚皮都鼓起来了,褚君陵还怕他饿着。 吃饱喝足,精神恢复这也回过味儿来了,彭齐舟今日那些话是故意耍他,周祁靠着躺椅,眼轻轻的撑开条缝,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皇上。” 彭正尉近日欠收拾了。 当日晚,彭家夜里承了道圣旨,那圣旨的内容还匪夷所思:让彭齐舟一个月内长五十斤,达不成目标就撤他的官职。 一想到自己玉树临风一张脸,很快要肥成个月亮盘子,彭齐舟就心如刀割,捂着床褥将周祁和褚君陵挨个骂了痛快。 也是当夜,彭齐舟做了个梦,梦里他骂两人的话传到了皇帝耳朵里,皇帝还把他脑袋给砍了,那颗被砍下来的圆衮衮的头一路滚到了彭府,朝床上躺着的那个他一骨碌砸去。 彭齐舟猛地睁眼,被这噩梦吓得满头冷汗。 失神摸了摸脖子,见头还在松了口气。 同样没睡着的还有周夫人。 听闻周祁又独身进了宫,身边连个人也不带,夜里更不见回来,猜是周祁又主动送上门让皇帝给绑了,痛心的捶了捶胸口,彻夜难眠。 —— 春闱乍过,祭天将近。 徐安势力尽被摸清,城外兵力有武将张綦对付,京中埋伏着的君王已然设了网,有镇京将军华天盯着,一旦徐安举杆反,必落得个全军覆没。 褚君陵送走周祁,暗中宣了张綦和华天进宫,近半日谋划,万事趁风,只等徐安落网。 “皇上从何推断徐安会在祭天之日起兵造反?” 褚君陵自然不是靠的推断,他是肯定。 徐安因中毒之事疑心徐有晋,后又查出实证,五个儿子中有两个是褚君陵派人除的,另两人是褚君陵使计坑徐安杀的,如今徐有晋一死,徐娇苑身是女子难当大任,府上就剩徐渊吾一个。 褚君陵给徐安吃的那毒非是能坏骨头,蚀化脑髓,还能绝徐安的种。又令暗杦日日喂给徐安抑制脑中毒发的汤药,眼下徐安四肢尽废,神智却清醒得很。 几个儿子将快死绝,徐安再愚钝,如今也该回过味来了。 况徐安生性原就多疑,又被逼到这般田地,先是大意受人投毒,毒发废了身绝了根,久病难医,偏这时候五子相继出事,事事太过凑巧,一计接着一计,徐安想过头来,怕是已经憎恨上他了。 “舅舅已经晓得几位表兄为朕所害,怕是要恨得躲在府上扎朕的小人。”褚君陵兴致索然说了句笑,举起手中玉玺左瞧右瞧,十分讨揍的感慨:“天下人为这东西争得头破血流,朕瞧着也就是块石头,倒没什么可稀罕的。” 华天和张綦偷偷对视一眼,想做点欺君犯上之事,比如揍皇上一顿之类的。 “这玉倒是顶好,璞璞生温,色泽剔透。”褚君陵突然想起点事,很是认真的拿着玉玺鉴赏一番,腾生出点惊人的想法:“正巧过两月就是中郎将生辰,让工匠刮一块下来给中郎将做腰佩,二位将军觉着如何?” 褚君陵越琢磨越觉此事可行,小将军生得俊美,气质更是出尘,论世间万般美玉石,也就这玉玺最和他般配。 算算时间正赶得上。 重生晚回来几步,去年没赶上周祁生辰,今年怎么都得备点别出心裁的礼给小将军补上。 张綦和华天又惊又骇,眼珠子都快吓出来了,生怕皇上真把玉玺磨了去讨中郎将欢心,赶紧将人劝住。 “此事万万不可!”张綦心惊肉跳,眼直盯着君王手中的玉玺,生怕褚君陵说干就干当场削了:“玉玺乃是镇国之宝,末将恳请皇上三思!” 褚君陵三思过后,给周祁做腰佩的心又坚定了点:此等镇国之宝,就适合给小将军做生辰礼,既登对又绝配。 华天也劝,重重几个头磕下,语重心长:“此举实属辱没皇室威严,皇祖宗如晓得皇上、” 想说褚君陵昏聩,又怕忠言过于逆耳触到君王霉头,只能痛心疾首道:“皇祖宗们若是知道皇上意气用事,拿镇稷章玺用做荒唐,魂在皇陵也难安息呀皇上!” 瞧褚君陵眉头轻皱似是听进去了点,忙又拿先皇和皇后做文章,最后连死不瞑目之说都搬出来了,直劝褚君陵莫草率行事。 君王和周祁那点关系,张綦和华天一早便知了,就在褚君陵登基后不久,周祁带军出京平乱那次。 君王找到二人,让张綦和华天朝堂之上多向着周家,言语之中更有让其朝周氏靠拢之意,惊得二人心蹿到嗓子眼,还当是君王有意试探,当场很表了一番忠心。 哪料君王还有更惊心的在后头。 “朕有意迎周祁为后,周家便算是皇后母家,你等拥护周氏,亦等同效忠于朕。” 张綦和华天听后,思绪很凌乱了一阵,小心翼翼问君王:“皇上此番决议,周公子他……同意了么?” 那日君王自信满满,轻呵一声,下巴高高的昂起:“迟早的事。” 两人都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的府,近半个月才消化掉此事,心情极度复杂:皇上看中了个男人,还想将人往后位上放。 且不说那位置是高是低,关键那位置是后宫搁着的,这君王后宫怎么、、怎么能装个男人在里头! 何况那时候两人关系还不甚明朗。
第118章 皇上比反派还反派 张綦和华天朝堂私下都观察过几回,瞧中郎将那态度,压根就没将皇上瞧进眼,也就是皇上死缠烂打不够,还想一厢情愿将人娶进宫,他俩都怕中郎将咽不下那口屈辱气将皇上刺成筛子。 后来……后来两人突然就好上了,也不知是中郎将被皇上真情感动,还是让皇上拿了周家威胁,不得不屈服于君王淫威,又或是皇上让将军做了上边儿、咳咳……不可说。 反正瞧着中郎将挺情愿的。 他二人起初也当是皇上一时新鲜没睡过男人,中郎将长相俊美,难免勾起了皇上的猎奇心思。 谁知这都第二个年头了,皇上的新鲜感非是没过,反而和那中郎将如胶似漆,感情日复一日的深厚。 自然,要是不深厚皇上也做不出拿玉玺给人做腰佩的昏庸事。 瞧褚君陵还有点蠢蠢欲动,忙将周祁也搬了出来:“皇上既有意娶中郎将为后,将军迟早要进皇家,男子称后阻力重重,本就不易,且不论皇祖宗知及此肯不肯准中郎将位入皇室,光此事传出,朝臣百姓不敢骂皇上有错,只会指罪于中郎将。” 周氏在朝中敌方不少,若哪个有心的大臣再弄出点幺蛾子,造谣周祁祸乱朝纲狐媚惑主,来日封后只会更难:“皇上便舍得将军背负无端骂名?” 褚君陵的确舍不得。 又是劝谏又是游说,可算把某个昏无道的皇帝劝歇了心思。 “是朕草率了。” 褚君陵叹了叹,颇有点可惜。 两人怕皇上苗头再复燃,赶紧转回正题:“恕末将糊涂,皇上如何肯定徐安会在祭天之日造反?” 徐渊吾那处未曾与他二人通过信,算来徐安没动这个念头,可皇上又肯定徐安会在那日动手,不成是……华天一惊:“皇上怀疑徐渊吾叛变,向徐安投了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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