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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沈大哥便能活了。 他想让沈大哥活下去。 沈寰被招得心痛,叹了叹,笑着揉揉景南的头,怎么都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回答。 他一个暗卫,拢共也没几分人情,除却主子就属景南算例外,一而再再而三,让他没法不心软:“我不会杀你。” 景南鼻子一酸,猛地扑进沈寰怀中:“我不想你死……” 沈寰一直轻柔着他脑袋,用尽了温柔:“你可知忤逆主子的暗卫是个什么下场?” 沈寰只说了一句话,便吓得景南面色惨白,拼了命的抱紧他,浑身抖得剧烈,生怕沈寰被暗卫堂的人抓走。 他不要沈大哥被剥骨抽筋,也不想他生不如死,他要他好好活着。 “不要你死,你杀了我好不好,我死了皇上就不会处置你,我不怕死的……不要……” “死什么死,你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得代我活下去,去宫外过安稳的生活。” 景南不听,喃喃重复着不要沈寰死的话,开始还小口小口的抽噎,后头实在难过极了,扒着沈寰嚎啕大哭,一刻也停不下来。 沈寰心疼得很,只笑他傻:“暗卫一旦认主,非死不得离开,即便杀了你,我也走不了,但你可以,我会打点好一切送你出宫,让你过上正常的生活,明白吗?” 不是没想过带着景南远逃,可他的主子太过精明,他不想景南整日陪他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日日被追杀,夜里安稳觉也睡不到一个。 “景南,你是我的希望,答应我,为我活下去?” 景南趴在他怀里摇头,开始怎么都不肯,直到听到这一句,被沈寰带了乞求的口气哄着,他拒绝不了。 头是点了,却也哭得更厉害。 —— “都处理好了?” 褚君陵拿着玉玺翻来覆去的转,越看它越和周祁相配,见于擅来复命没多上心,照惯例问了些后事,抬眼见于擅面露迟疑,眸色不明:今日的暗卫都怎么了,一个个都是这副神色。 “出了岔子?” 于擅不敢隐瞒,如实跪下身道:“还剩有一人。” “剩了一个?”褚君陵一手把玩着玉玺,有些漫不经心:“怎么剩的?逃了?还是暗卫堂嫌朕后宫太空,留着给朕填后宫的?” “沈寰护着那人,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沈寰? 沈寰护着个男宠做什么? 褚君陵眯了眯眼:他让那暗卫去男宠堆里当奸细,那狗东西不成是背着他谈情说爱去了? 看这样子似乎还谈出感情来了? “怎么回事?” 于擅简要阐明经过,末了见褚君陵不像是生气,斗胆替沈寰求情:“沈寰许是一时糊涂,恳请主子开恩,沈寰跟着主子多年,属下该死,想替沈寰求一条活路。” 褚君陵一时没表态。 论忠心,沈寰前世护他而死,替他挡了不少明刀暗箭,他给这奴才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也不是不可。 可那男宠他既是收进宫了,是奴是宠都算他的人,沈寰身为他的暗卫,在他的后宫跟他收的男宠好上,不亚于是给他戴绿帽子……
第122章 皇上来将军府做贼 若传出去,天下人指不定会如何耻笑他这皇帝,如此算来,沈寰和那男宠都留不得。 褚君陵左思右想,算着现下心情不错,还是打算给沈寰个机会,若他和那男宠偷偷摸摸能不让人瞧见,他便睁只眼闭只眼,若哪日被人发现传了出去…… 敢损他颜面,他就将这两人皮生剥了,阉成太监,再拿棒子穿着游京城一圈,架到刑台上烤了,让那些人传他后宫丑事的狗东西吃干净,吃不下的也烤了,看哪个还敢埋汰他。 “去查查那男宠身世,干净就姑且留着,沈寰那处敲个警钟,朕料理完徐氏再收拾他。” 于擅一愣:主子这话……是将那二人都饶过了? 可主子分明说要等料理完徐氏再问罪,沈寰到底是有事还是无事? 君王已然松口,于擅不敢过于放肆,怀着腔疑问退了身:不管到时候下场是什么,起码徐氏还在这段时日,沈寰和那男宠暂且会无事。 周祁算来褚君陵不会真昏庸到那地步,眼下手中有要事做,暂且没进宫的打算,仅让钟诚去宫里带了话。 既是褚君陵推断徐安会在祭天当日造反,他得确保君王安危万无一失,一路都需提前潜伏好,徐氏叛军军力姑且清楚,不容小觑是真,硬杠不过朝廷也是真。 可徐安还有齐远侯帮衬,堂堂侯爷,势力必然不会比徐安少,褚君陵让周氏全程护驾,他和父亲皆不可有一丝大意。 褚君陵的天下,他得为他守紧了。 一连几日周祁都没往宫里去,褚君陵如今“大限将近”,自然也没上朝的精神,早朝取消,一日里周祁面也见不到一个,褚君陵左等右等仍是没把人等来,登一拍手,让德观拿了出宫换的衣物。 山不就我我就山,周祁不见他,他便找上门去,就在周府赖上几日,也省的日日相思之苦。 褚君陵此行还带了块白玉刻的腰佩,玉玺削不得,褚君陵又实在觉得周祁气质如玉,合该配块腰佩相称,挑来挑去,可算从国库里挑到块温感质泽都和玉玺相媲的石头,当日就拿去司珍房磨了。 恰好今日出宫前做好,褚君陵奔周府心切,也懒得拿盒子装,随手接过就揣袖子里了。 为给周祁个惊喜,褚君陵没走正门,靠翻墙进的院,不巧刚进府就见个丫鬟和下人在调情,两人正要亲热上,突然感觉头顶一黑,仰头就见个人影跳下来,惊得那丫鬟和下人还当是府里白日进了贼。 小丫鬟见自己和情郎相会被贼撞破,害怕之余又觉得有点难为情,趁被贼灭口前便又羞又怕的跑了。 下人还沉浸在好事被搅黄的悲愤之中,听到小丫鬟惊叫才回过神来,瞧那贼高出自己一截也不敢抬头看,拔腿就跑。 “来人啊!捉贼呀!将军府进贼啦!” 因为喊得太大声,没跑出两步就被某个不想暴露的“贼”拎了回去:“不想死就住嘴!” 下人脖子都缩没了,哆哆嗦嗦直点头,生怕对方一个手快送自己上路:“好汉饶命!壮士饶命!我我我……我就是个奴才,身上也没没……没带银子,杀了我引来护卫也不划算,您要是想,想劫财……您饶我一条命,我……我我带您去库房,那银子多,府上值钱的东西都,都在里头,您别……别冲动。” 褚君陵听得眼抽抽,抬脚揣了那下人膝盖一脚:“你哪知眼看出我是贼了?” 不是贼? 那下人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更可怕的可能,哆嗦的更厉害了。 不是贼,难不成是刺客?! 想想又觉得不对:刺客不都是晚上才出来的吗,黑衣蒙面带把大刀,这是标配。 他再将军府这么多年了,也不是没碰到过,可人家刺客都是晚上偷偷摸摸地来,哪有大白天里搞刺杀的,这不是驴吗? 道上也没这规矩呀! 还是贼这个身份更可靠些,毕竟哪个当贼的会说自己是贼呢!这贼也是胆大包天,将军府都敢抢,就一个人还这么张扬,不要命了? 琢磨着一般脑子正常的贼干不出这事儿,想了想,小心问他:“这位大哥是不是偷错地方了,咱这是镇国将军府,那大富商的宅子在隔壁条街,您看我刚才叫的这么大声,这会前院肯定来人了,您要不要趁现在先……走一步?” 褚君陵:“…………” 下人偷往后瞄了一眼,心里嘀咕:‘这贼穿着看起来跟个富家公子似的,也不像干那事的呀?! 心中奇怪,感觉对方不会真杀自己,胆子又大了点,偷偷往那贼脸上瞟了眼,就见那贼面沉如水盯死人一般盯着自己。 下人吓得一大跳,忙缩回脖子求饶:“好汉饶命!不不,爷爷,您老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小的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还……还没娶过妻,死不得。” 为表诚意,极力朝褚君陵表示自己没看清脸,绝不会到主子跟前告密捉他。 褚君陵想一胳膊肘勒死这狗奴才。 “你好生看看我是谁!” 那下人一愣,感觉衣服被人松开,斗胆又瞧了眼,一瞧就觉得这贼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由于刚才差点被吓尿,湿裤裆里又怕丢人,尽逼成泪倒眼眶里了,弄得视线雾蒙蒙的,看不清人。 用力擦了擦眼睛,再仰头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过年间总赖在将军府不肯走的皇上吗? 皇上?!!! 下人一惊,吓得将心里话直接蹦了出来:“皇上来将军府做贼啦!” “…………” 褚君陵黑着脸把人敲晕,丢到墙角就打算去周祁院里,刚才跑掉那丫鬟带了大批护卫过来,见情郎不省人事趴在地上,忙不迭将人拖到一旁,避免护卫和那贼打斗的时候伤及无辜。 丫鬟刚来府上不久,没见过皇上,但护卫认得,见是褚君陵齐刷刷跪了一地,一声万岁高过天,最后把周未夫妇跟周祁都引来了。 褚君陵一张脸黑透,隐隐在爆发边缘,还是周祁直觉不好,怕褚君陵把镇国府给他拆了,哄慰着将人带回了房间。 周夫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院墙,打算着等明日再让工匠往上砌砌,就让那狗皇帝翻得上去下不来,摔断他的腰,省得整日翻墙过院的霍霍她儿子。
第123章 朕要砍了周祁的脑袋 “皇上好好的大门不走,非得翻墙进来?” 褚君陵脸还是黑沉,周祁看他揣着一脸不悦不说话,挑挑眉,主动凑到褚君陵唇上啄了一下,可算把某昏君的金口给撬开:“朕还不是想着给你个惊喜……” 可倒好,让两个偷会的下人给搅和了。 ‘甚的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周祁哭笑不得:“分明是皇上扰了人家亲密,净会怪给旁人。” 褚君陵不依,搂住周祁非得要安慰。 周祁被逼无奈“安慰”了某昏君的嘴,才见褚君陵郁气散开,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瘦了?” “臣与皇上也就是三五日没见,哪能瘦得这么快?”含沙射影怪自己没进宫去找他才是真的。 褚君陵被拆穿也不尴尬,顺势蹭到周祁肩上:“知道还不来见朕,该罚!” 罚个啵! ‘又来这套?’周祁侧开头,伸手将凑过来的脸拍开,淡淡道:“臣需得筹备祭天当日护驾之事,不比得皇上闲。” 暗箭难防,他不事事准备周全,凭徐安的阴险狡诈,他如今对褚君陵又憎恨得紧,怕到时候这昏君得被叛军刺成筛子。 褚君陵没脸没皮,直接压过周祁按到椅背上,端的一派假正经的气势:“中郎将护驾辛劳,该赏!” 赏个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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