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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周祁狐疑:栩凝那丫头不是才随爹娘回去,怎的又折回来? 等见着人倒有些惊讶。 “表妹怎么这时才来?” “表兄。”邢??如今见着周祁仍有些发怵,但想这人害自己至此,害怕紧让恨意占据,假惺惺道:“??听闻表兄乔迁,特带贺礼前来相祝,可是嫌我来的晚了,惹得表兄不悦?” “哦?”周祁似笑非笑:“本将怎么记得皇上罗列的宾客名单中没请到表妹?” 邢??面色僵住,笑差点没装得下去,怨想周家人当真是绝情,竟连邢炀那个脓包都请了,竟没叫她!不就是看她娘亲遭弃,自己又嫁了个家奴,这是看不上她呢。 周祁毁了她一生,她便也不会叫这人舒坦。 奔着恶心死周祁的念头,遂也不恼了,施施然越过周祁踏入了府,周一见状要将人拽出去,被周祁摆摆手阻止,只让他带小顺子先退下,只留钟诚一人跟着。 周一恶狠狠瞪了邢??一眼,又骂她句“不请自来”,不要个脸皮,得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才顺气叫过小顺子离开。小顺子帮腔不够,路过时又呸她一声,扬说好狗不挡道,趾高气昂哼哼着走了。 周祁心偏着自家人长,也权当看戏,邢??咬牙切齿,看向周祁怨念更深:“表兄就看着你那奴才欺我?可是真把我当外人了。” 见周祁不应,嗤笑着将那贺礼拿出,当着周祁面打开,里边儿放着些胭脂水粉,再就是针线刺绣,样样分明是女儿家用的:“表兄可喜欢?” 周祁面不改色:“表妹这是何意?” 偏巧赶在这时候上门,宾客散尽不说,重点君王也不在场,邢??挑好了时辰过来,安的什么意思,周祁摸不全,倒也不难猜想到一二。 “这些是我从京城最好的胭脂铺里搜罗来的。”想着后头要说的话,邢??笑得极其欢快,瞧看周祁满眼讽刺:“表兄不知道?过段时日就是皇上选秀的时候,表兄何不赶紧练练手,打扮打扮,届时扮作女儿身,入了选,可不就能名正言顺进宫里当皇后。” 嘲说周祁如今离皇后也不差什么,天子一言九鼎,睡都睡了,总不能对周祁始乱终弃:“表兄相貌堂堂,涂脂抹粉必然是更惊艳,即便做不了皇后,讨个侍宠当当准跑不掉,表兄说是不是?” 又道自己一片好心,万事都替周祁想的周到,比那些个大臣亲友送的东西不知实在多少,周祁不料她女儿家的出口这般粗鄙,轻皱皱眉头:“你今日来就是为到我跟前逞口头之快?” “你不就是皇上的帐中宠么?” 钟诚眼见形势不对,欲想将人丢出府去,被周祁抬手制止:“说完了?” 听邢??冷哼,轻笑道:“表妹先前倒是日日涂脂抹粉,于皇上跟前搔首弄姿,皇上可是看上你了?” “你!”邢??被戳中痛处,以为周祁是故意暗讽她嫁给周府奴才的事儿,更恨他入骨:“你别得意!我这般田地都是你害的,若皇上知道你心肠狠毒,卑鄙害我、” “若皇上知道我心肠狠毒,害你?”周祁禁不住打断,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若我今日要你命丧于此,便是皇上晓得与我动怒,气也只会是气我脏了手,表妹这命在皇上眼中,怕是不值什么价的。” 说罢拿起邢??手头的胭脂瞧了瞧,冷眼将那盖子合上:“可见表妹送这些个东西不起什么用处,皇上宠不宠的,得看人。” 邢??不妨周祁如此自信,一时找不到话嘲讽,倒是一向木讷闷言的钟诚在后头听了,没忍住笑出动静来,更闹的邢??面色难堪。 周祁挑挑眉,扭头问钟诚:“怎么,本将说得不对?” “没有!”被周祁警告似的扫视过来,忙止住笑,答得一个义正严辞:“主子所言极是!” 说罢看向邢??,见她对周祁大有不敬,想到君王派自己到周祁跟前伺候的那些命嘱,也不管邢??是个女子,丁点不客气:“皇上告诫过属下,便是与天下相论,那也是中郎将在先,江山社稷在后,胆敢有人对将军不敬,不论其地位身份,一律当诛。” 邢??不料两个大男人合伙刁难她一介女流,指着周祁鼻子要骂,随即见钟诚拔刀要动真格,这才恨懑不平收回手,恶狠狠将两人盯着。 好在邢??嫁那护卫得知邢??不要命来找周祁的麻烦,怕祸及家门,紧赶来同周祁告了罪,听闻周祁未作计较,这才战战兢兢将人骂领了回去,连带着邢??带来羞辱人的胭脂水粉。 周祁原本想歇下,现下被邢??一闹,身体还是乏力,困倒是不困了,嘱咐钟诚莫将今日之事告知君王,回房想到今日周夫人和邢??纷纷提起的秀选之事,取过酒盏倒了杯酒,神色晦漠。 后不觉间饮下半数,褚君陵来就见他神思恍惚,手中动作倒是没停,察觉周祁不对劲儿,赶忙夺过他手中的酒樽:“不是说累了?怎的兀自在这儿喝闷酒?”
第154章 褚君陵屠尽了周府满门 才不过离开不过两个时辰,怎么人还感伤上了:“发生了何事?” 周祁闻声回神,眼中带些未散尽的恍惚:“皇上?” “朕才离开不多会儿,中郎将怎的还偷着借酒消愁?”见是周祁不肯说,作势要喊奴才来问,被周祁叹口气拦下:“当真无事,皇上不是有要事,这就处理好了?” “朕若不来,你打算喝到什么时候。”轻哼声,打算将人教育几句,细看周祁面色见红,显然酒劲儿上脸,没得伸手捏了捏:“中郎将今晚是酒心儿的,煞是醉人。” 周祁当没听见褚君陵一腔不着调,轻拍开在自个脸上作怪的手,揉了揉额:“臣头犯晕,皇上莫作弄臣。” 褚君陵听罢心疼,带过人按着头上穴位轻轻揉搓,直觉周祁有事瞒着,当是不放过他:“老实交代,究竟发生了何事。” 威胁要喊奴才一个个来问,周祁无奈,将事儿交代个含糊,也不知是不是酒劲儿上头,侧身靠在褚君陵怀里,一想这事就心堵得厉害,连带口气都有股子酸味:“不若臣顺表妹的意,也扮作女子参加大选,就不知到时能否入得皇上眼。” “当真是喝醉了。”褚君陵瞪他一眼,作惩罚似往周祁腰间不轻不重掐了一把:“届时天下皆知镇国将军府出了位养在深闺的小姐,也不怕你爹没法子同你娘交代。” 瞧周祁眉头皱着舒坦不得,低头吻了吻:“实在忧心,待那日 你陪着朕,若朕当真看中哪个,你不妨将那女子一剑砍了。” “臣哪里敢。”听褚君陵这浑话总算是见笑,也不要对方按摩,起身面对着人:“臣砍了皇上心悦之人,怕是要诛九族的。” “混账东西。”故意说这离心话气他:“朕心心念念地尽是哪个,中郎将确真不知?” 周祁假意琢磨一番,眼笑的狡黠:“臣愚钝。” ‘朕看你是欠收拾了’心骂一声,晓得周祁戒酒装蒙也不废话,直拽过人往榻上带:“中郎将醉的不轻,朕这便给将军解解酒。”看这混账还敢乱拿他的心意来说笑。 周祁醉意朦胧,半推半就由褚君陵一番教训,后头实在困的紧了,任他如何哄都不肯,褚君陵心疼人,也不舍得硬迫着周祁从他,只得喊下人打来热水,依着替周祁洗了身,再将某个酒品不太好的醉鬼哄着歇下,喊来钟诚将今日之事逼问详尽。 沉色斟酌一番,只让钟诚将此事告诉到周祁娘那儿,周夫人再心疼自家独苗不过,总不会轻饶了那贱人。 果真次日就听邢??让周夫人掌嘴之事,连同一旁企图劝和的周未也未幸免,很遭周夫人一顿说教,听周未院中伺候的奴才传,镇国将军当日半只胳膊都被自家夫人给掐肿了。 褚君陵不知后事,只看周祁睡下,着实有些想不通,白日周祁酒也饮了不少,瞧着人前再如常不过,怎的今晚在他跟前跟换了个芯子似的,看来饮酒不仅伤身,还有些伤智,下定心往后少让周祁沾这玩意儿,收拾一番躺上塌,伸手将人揽进怀中。 许是白日被邢??那些话刺激,加之心中本意在乎,再被人借羞辱之意屡屡提起,这事仿若根刺扎在周祁心头,夜里歇亦歇不安稳,便是人睡着,眉目始终染皱着愁,后夜更像梦魇使得,额间冷汗层层渗出,身颤由微转急,挣扎着想硬醒过来,褚君陵迷迷糊糊察觉到异样,神智还不清晰,口中称呼才要唤出,不妨周祁惊醒过来,脸色白的骇人。 “做噩梦了?”褚君陵被他这模样闹的惊忧,想抱过人安慰,却看周祁猛的躲开,好似见了厉鬼野怪:“别过来!” “祁儿?” 褚君陵当他梦魇未消还不清醒,闻言安抚:“莫怕,是我。”作势仍想搂人过来,不妨周祁应激,趁他不备袭身下塌,取过房中配剑,拔了剑鞘直指向自己,差一点就得捅穿喉咙。 褚君陵被眼前这情况彻底弄懵,先是震惊看向周祁,一脸不可置信,随后略经琢磨,又是恍然:饮酒果然伤智,这不,连他都不认识了。 更坚定往后不准人再碰那东西,怕周祁趁着醉酒脑子不清醒,真将自己一剑戳了,又不舍得朝人动武,只敢耐着性子哄他:“听话,把剑放下。” 周祁闻言手不受控颤抖起来,眼睛涨得通红,像有万分恨意,又似爱恨交杂,神色瞧着痛苦极了,后听褚君陵一声声熟悉的温哄入耳,仿似临及崩溃边缘,喉间呜咽挤出,掌心脱力摊开,随着剑砸向地重重跪在天子脚下,眼色空洞,若一潭死水。 褚君陵这也意识到事态严重,见人这般模样也不敢细问,算着先将人搀扶起来,不想刚伸手,就瞧周祁抬头看他,眉目间既绝望又悲凉,叫褚君陵心头一窒,竟是忘了动作。 半晌勉强笑笑,脑中豁然生出个念头,笑也僵住,撇开眼不敢与周祁相视,话不自觉沾染上惶恐:“这是怎么了,地上凉,先起来再说?” 良久不闻回应,试探唤周祁一声,下意识看去,正对上周祁满面讽刺,眼中有浓烈恨意,又似心中有什么崩塌,神智快被折磨疯了,颤抖着口气问他:“褚君陵,你前世可是..屠了我周府满门。” 褚君陵脑中一空,如坠冰窖。 周祁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知道他前世待他万般折磨,知道他为报复周氏恶行做尽,知道他下令诛尽周府满门,杀了他爹娘。褚君陵想:他许是完了。 他自晓得前世罪孽深重,万不曾想报应会是这般:这是要周祁恨他入骨,在他以为今生能得圆满的时候。 杀人诛心,原是这般。 苦笑一声,却想着地上凉,担心这人跪得久了膝盖难受,如今怕再刺激到周祁,不敢靠近他,更不敢搀手去扶,只敢千万小心的轻哄人起来:“朕都告诉你,你先起来。” 哄说事情太长,想叫人坐下慢谈,周祁却是不动作,自顾自的喃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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