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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桀脸色难看,说:“去查,那是谁的马车。”
第89章 探究 “对。” 裴溪亭迷迷糊糊地感觉有谁在嗅自己的脸, 他以为是宗随泱,伸出手去抱对方,却抱到个毛绒绒的大脑袋。 睁眼一看, 果然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琥珀眼。 裴溪亭笑了笑,揉着小大王,说:“谁放你进来的, 嗯?” 嗓子哑得不行, 裴溪亭咳了一声。 小大王抬起前掌撑在床沿, 示意裴溪亭看自己的脖颈, 那里挂着裴溪亭给它织的小布球。它晃了晃头, 布球里发出声响,裴溪亭便伸手来摸,摸出两颗糖来。 吃了一块儿, 是润嗓子的药糖,裴溪亭将糖纸放在一旁, 笑着说:“看来今儿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小大王骄傲地抬起脑袋, 裴溪亭乐了, 伸手去抱它,稍一侧身, 浑身上下就传来一阵酸麻,这回没头一次那么疼,底下也清凉舒服,是被仔细清过了。 裴溪亭小心翼翼地侧身,和趴在床边的小大王玩儿手指对手掌的游戏, 脑海中想的却是宗随泱。清醒时的宗随泱发狠时反而更让人畏惧,因为他的目光欲/望磅礴且如影随形,任凭他哭闹也绝不会停下, 所有温柔的哄慰都是为了蛊惑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禽/兽。”裴溪亭嘟囔了一声,抱着小大王的前掌,很快又睡了过去,全然忘记当差的事情。 有人倒是关心,议事结束后特意询问俞梢云,裴文书今日怎么不在?俞统领哪里敢说裴文书昨夜和殿下野/战辛劳,久睡不起,只得说:“在文书劄子,怎么,瞿少卿想见裴文书?” “哪里哪里,关心一下而已。”瞿棹笑了笑,转身离去了。 路上经过碧湖,瞿棹看见游踪正坐在美人椅上和宗鹭说话,凑近了才听出他们在讨论今日议事的内容。 瞿棹没有打扰,站在一旁听两人说完,与小皇孙互相见礼,目送其离开,才随游踪一道出宫。 “诶,你有没有察觉,今日上官小侯爷和赵世子看你的眼神很是奇怪,而且奇怪得大同小异?”瞿棹说。 游踪何其敏锐,自然早就察觉到了,闻言说:“与我无关。” “真没意思。”瞿棹啧声,又说,“我知道他们为何会那样看你。” 游踪冷淡地说:“你很闲?” “这会儿还真闲。”瞿棹深知不可能让游踪主动问一句:哦,为什么?只得说了,“因为裴文书。” 游踪闻言思绪一转,明白了,没有说话。 瞿棹笑着说:“诶,你说,殿下要是知道他们误以为你和裴文书是那种关系,会不会想尽办法澄清这个美丽但令人不悦的误会?” “不会。”游踪说,“因为这个误会持续不了多久。” “哦。”瞿棹若有所思。 * “兄长。”赵易进入书房,走到书桌前询问,“找我何……兄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哪里不适?” 赵繁昨夜一夜未眠,心中思绪繁杂,愁闷得很,闻言抬手摁了摁眉心,说:“无碍,昨夜没睡好罢了。你坐吧,我有件事想问你。” 赵易在一旁的红木椅上坐了,说:“兄长有话尽管问。” “你……”赵繁斟酌着用词,“溪亭的事情,你可知晓?” 赵易疑惑地说:“兄长问的是哪方面的事?” “就是谈情说爱那点事。”赵繁说。 赵易瞬间就想起了昨夜的惊人发现,面色有些不自在,说:“那我不知道。” “你还想骗我?”赵繁说,“快说。” “我是真不知道,而且哪怕知道,我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告诉兄长,这毕竟是溪亭的私事。”赵易看向赵繁,觉得有些不对劲,“倒是兄长,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赵繁遮掩道:“我有个朋友想和溪亭结亲,托我打听打听,看溪亭是否有意中人,或是和谁关系暧/昧。” “原来如此。”赵易没有起疑,为难地说,“但是我真的不知。” 赵繁深知弟弟的秉性,没看出撒谎隐瞒的痕迹,便说:“你们平日在一块儿,你有没有发现他和谁格外亲密的?男女都可。” “格外亲密的……没有。能和溪亭亲近的人,兄长也都知道,别的也没有了。”赵易说,“兄长,溪亭是个坦荡的人,你若想代朋友说媒,大可直说,他愿意就愿意,不愿就不愿,可莫要强求。” 什么都没问出来,赵繁心里郁闷,闻言说:“去,还轮得着你叮嘱我了,出去。” 赵易笑了笑,说:“那我先走了,兄长好好休息。” 他出了门,正好撞见来送参汤的赵夫人,立刻迎上前去,“母亲。” 赵夫人笑着喊了声“易儿”,说:“最近天冷,我可得给你哥补补,免得他在外面把身子搞坏了。” “母亲,这是什么话?儿子身子好得很。”赵繁从书房出来,捧着托盘上的药碗一饮而尽。 赵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快过年了,不要再往外瞎跑了——我可特意去打听过了,你们工部最近没什么外差。” 言下之意就是休要哄骗老娘。 赵易说:“母亲放心,兄长没打算再往外跑,必定安心留下来陪您和父亲过年。” “这还差不多!对了,易儿,你今日有没有空?”赵夫人将目光放在赵易身上,眼神亮了些,“我那本《石榴花夜记》的第二卷都看完啦,你有空就帮我出去买第三卷,还是要精装版的!” “《石榴花夜记》,什么书还要让阿弟亲自去买?”赵繁笑盈盈地看着赵夫人,“肯定不是正经书。” “你懂什么?看不正经的书总比做不正经的人好啊。”赵夫人剜了赵繁一眼,后者连忙笑着投降。 赵易轻笑,说:“我有空,这会儿就去给您买回来。” 赵夫人连连说好,挽着赵易的胳膊往外走,说:“我最近看入迷了,而且我越看,越觉得主人公似曾相识啊。” 赵易说:“母亲觉得像谁?” “那个杨沛特别像你的朋友,就裴家那个叫溪亭的孩子。”赵夫人说。 赵繁站在廊下目送母子俩走远,闻言神情微变,立刻迈步跟了上去。 赵夫人毫无觉察,说:“每次作者描写杨沛的外貌,我脑海里都能浮现出那孩子来,而且他们都是画师。” “巧合罢了。”赵易说,“书中的世界是作者自己设定的,否则岂敢售卖?同样的,书中的人物也是虚构的,您觉得像,那是恰巧了。” “可是……”赵夫人大胆地猜测道,“易儿,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说风月书生认识或者见过裴溪亭,被他所吸引,以他为原型创作了这本书?” “这倒是有可能。”赵易说。 赵夫人说:“而且,我觉得那个习鬃也有些像——” “母亲。”赵易及时阻拦,生怕她说出那个名字来,“隔墙有耳,注意言辞,若是不慎传到那位耳朵里,可不得了。” “哦,对对对。”赵夫人屏气凝神,环顾四周,转头对上赵繁发沉的目光,吓了一跳,“你怎么偷偷跟着我们!” “……我是光明正大地跟着二位,只是你们说得认真,没有察觉而已。”赵繁伸手替赵夫人拍背顺气,“我送母亲回院,让阿弟去买书吧。” 赵易点头应了,松开赵夫人的手,出门替母亲采购。赵繁将母亲送回院中,吩咐自己的随从,“去,买一本那什么《石榴花夜记》回来。” 随从应声而去。 * “小侯爷。”近卫入书房禀报,“那辆马车昨夜驶入兰茵街后,我们的人就靠近不了了,只得原地蹲守,但直到此时,那辆马车也没再出来。” 兰茵街是笼鹤司的地盘,又因为靠近皇宫,犄角旮旯里都可能藏着笼鹤司的耳目,无法深入也是正常的。上官桀有些烦躁,说:“同在邺京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游踪出行会乘坐马车。” 近卫欲言又止,上官桀发现了,说:“有话就说,吞吞吐吐,谁拿塞子塞住你的嘴了!” “是!”近卫只能说了,“可如果那辆马车真的是游左使的,想必是用来接送裴文书的吧。” 上官桀:“……” 是啊,游踪没有乘坐马车的习惯,是因为他办事讲究利落干净,来无影去无踪的日子过惯了,可裴溪亭不同。假如这二人真是这样的关系,那他俩一起乘坐马车回兰茵街并且在途中干那档子事就是顺成章的事情。 “娘的!”上官桀拍桌,一屁股坐回椅子,心中烦躁至极,他越不想知道裴溪亭和游踪是那样的关系,越觉得那俩就是那样的关系。 难怪,难怪裴溪亭突然入了东宫,别是游踪帮着牵线搭桥了,这俩……这俩该不会已经在太子跟前过了明路了吧! “小侯爷。”一人进入书房,禀报说,“赵世子今日没有出府,但派人出去买了一本书,是近来时兴的话本,叫《石榴花夜记》。” 上官桀想着一个人查费力,总归姓赵的心里也在翻山倒海,必然不会稳如泰山,便派人盯着赵繁,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闻言,他嗤笑一声,说:“赵世子何时迷上话本子了?” 近卫说:“听说国公夫人喜欢看话本,估摸着是给她买的。” “可属下在书铺撞见了赵四公子,他也买了一本《石榴花夜记》。”盯梢的说。 “赵易中了解元,必定要全力准备明年的春闱,哪有心思看话本?”上官桀说,“去,买一本回来,我瞧瞧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恐怕买不到了。”盯梢的为难地说,“最后一本被赵世子的人抢走了。” 上官桀:“……” 他想了想,说:“买不到就借,请小姐帮忙,让她寻个机会和文国公夫人走动走动。” 近卫应声退下了,上官桀又说:“宁王府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宗五公子今日没出府,暂时没有什么异常。”盯梢的说。 “宗五自恩州回来后就变得有些不对劲,昨夜我瞧他和宗世子之间的氛围有些怪异,但也说不上来。”上官桀敲打扶手,若有所思,“在恩州一定发生了什么。你们继续盯着,有任何发现及时回来向我汇报。” 盯梢的说:“是。” * “五公子居心不良,世子爷为何不告诉王妃?”青铃铃用剪子剪断绣线,头也不抬地说。 宗蕤靠在躺椅上,说:“母妃怜他自小失恃,又见他温顺懂事,多年来养在身前,虽不是亲生,但也养出了情分,若让母妃知晓养子意图杀害亲子、谋夺世子之位,该如何想?” “那必然伤心悔恨不已。”青铃铃说,“可若是五公子真的和反逆之徒有所牵扯,会否连累宁王府?” 宗蕤闻言笑了笑,伸手揉捏青铃铃的下巴,“担心我?” “那当然了。”青铃铃抬眼瞧他,笑着说,“世子爷可是我的依仗,您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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