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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钱,退钱,”刚买完张家糖的人听说了宁记糖果屋的动静纷纷过来退钱,闹的不可开交。 还有几个衣着光鲜的人出言讽刺,“张老爷,我们都是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今日特地花了大笔银子来支持你,没想到你连老朋友都坑啊。” “是呀,张老爷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冤大头吗?” “哼,老子生意场上可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真是瞎了眼了!” “各位,各位,今日这事是我不对,改日我再摆上好酒好菜给各位赔不是,”张老爷百口莫辩,只能忍着心痛挨个退了差价。 退完钱,张家铺子就关了门,张老爷指着一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大骂,“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我的老脸都叫你丢光了!” “爹,我,那白糖的价格你也打听,确实比市场上低了很多呀,要不然我怎么敢做这这门生意,”年轻人至死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狠狠道,“都怪宁家那个傻子,宁愿赔钱卖也不叫咱们开张!” “你怎么知道他是赔钱卖的?”张老爷身边另外一个年轻人冷冷道。 “你是不是张家的人,怎么向着外人说话!” “够了,都想想怎么处理积压的糖吧!”眼看自己的俩儿子又要吵起来,张老爷心累的出声制止。 ..... “当真痛快,张家那私生子,就爱使些不入流的招数,”刘承手里的软糖一直是往外走高端路线的,张家这一出对他影响不大,他这次纯粹是友情帮忙,不只帮宁澜。 “私生子?”宁澜突然嗅了八卦的味道。 “可不是,张老爷年轻时因为利益娶了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可人家不喜欢啊,刚成亲就养了一个外室,外室生的儿子比他的嫡子还大一个月呢。张老爷子在的时候,张老爷还有所收敛,老爷子一去世,张老爷立马把外室接进家中,抬为了平妻。” 这内宅的弯弯绕绕宁澜不懂,“那张老爷的正妻怎么会同意呢?” “张老爷执意要做谁拦得住啊,他又宠这外室,为了自己不落个宠妾灭妻的名声,硬生生抬的平妻。他那正妻自此就吃斋念佛,不管俗事了。” “人家的家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宁澜狐疑道。 “呵呵,这个嘛,正好我给你介绍个人,”刘承从隔壁包房拉来一个人,“这是张泽睿,我发小。” “这是宁澜,”刘承又对张泽睿介绍道,“我生意上的贵人。” “是刘兄抬举了,”宁澜举起一杯酒,和张泽瑞隔空饮下,两人算是认识了。 “你猜猜他的身份?”刘承贱兮兮地凑过来问宁澜。 宁澜白他一眼,“你当我是傻子?” “初次见面,叫宁兄见笑了,”张泽睿倒是坦然的很,“和你打擂台的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哥哥。” 宁澜笑笑,“说起来咱们也有缘,前几年你家老太太办宴席时我给贵府送过买紫苏桃子姜。” “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儿子的生辰宴,”张泽睿也想起来了。 “你看看这缘分,当真值得再喝一杯,”刘承端起酒杯活络气氛。 宁澜倒是很直接地问张泽睿,“这次我让你家赔了不少钱吧!” “约莫有七八百两,我没插手过此事,”张泽睿一脸云淡风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敬宁兄一杯。” 宁澜笑着把酒喝了。 “哎,那你家老爷子气的不轻吧,”刘承忍不住幸灾乐祸道。 “卧床好几日了。” “那你不去照顾着,不担心管家权落在你那好哥哥头上?”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 “少爷,孙明怎么办?”宁澜忙完镇上的事才来作坊,孙明之前听了风声要跑,阿南把人捆了两天了。 “叫大家把手中的活停一下,把孙明带出来。” “好,”阿南利索的把孙明带了出来,又大声招呼作坊里的工人,“大家停一下,少爷有话说” 众人一脸迷茫,停下手中的活计。 阿南扯下孙明口中的破布,“你自己说说吧。” 孙明提心吊胆了两日,终于见着了宁澜,扑过去求饶,“宁老板,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被逼的,我不给他们方子,他们天天堵着我打啊!” “作坊里这么多人,不堵别人只堵你?”宁澜面无表情道,“说吧,张家给了你多少钱?” “十两,” 阿南悄声在宁澜耳边说了个数字,宁澜冷笑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十,十,二十两。” “各位也听见了,孙明为了二十两银子把我做糖的方子卖给了城中的大户,若不是我提前发现,今日作坊怕是要关门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东家这么好,你怎么,这种事你怎么干的出来?” “呸,王八蛋,没良心,”工人们一听立马义正言辞的谴责孙明,他们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大家安静听我说,咱们契约里清清楚楚,孙明该扭送官府扭送官府,该赔钱赔钱,”宁澜大声道,“只是有一件事不能瞒着大家,为了和张家打擂台,糖的零售价和批发价我都降了,现下作坊利润低,也就养不了这么多人了。” 宁澜此言一出,众人都安静了,只有咚咚咚的心跳声,生怕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希望大家理解,这也是无奈之举,”宁澜佯装为难,“方子是孙明卖的,孙明那组的人明日就不用过来了,一会儿方伯给你们结算工钱。” “东家,这事也不赖我们呀,这这,怎么就不让我们来了呢!”孙明组的人一片哀嚎,还有两个年轻的嫂子低声哭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无辜,可大家想想,一斤糖降价二十文,我总不能赔钱养着你们。眼下才月中,我会叫方伯按整月给你们结算银子的,”宁澜虽不明说,却是把大家的恨意都引到了孙明身上。 孙明这边,毕竟没有抓到张家的人,扭送官府也只没收了二十两银子,被打了一顿,无关痛痒的。 可要知道,在村里生活,被村民排挤,是比挨打还难受的事。那几家被辞了工的,也能让孙明闹心一段日子了。 “少爷,都走了,就剩李恒了,”阿南敲开了宁澜的门给他汇报情况。孙明那组的其他人知道闹也没用,再说又白得了半个月的工钱,拿了钱痛痛快快地走了。 “他还有事?”闹腾半日,宁澜有些头疼,“算了,你叫他进来吧。” 李恒进来,把刚结算的工钱搁在桌上,“东家,出了孙明的事我也有责任,我不能白白拿了钱走人,还请东家给我个补救的机会。” “你打算如何补救?” “我愿意白做工三个月。” 宁澜这才仔细看了李恒的模样,老实本分的面相,一看就容易叫人多一分信任,“我又不是周扒皮。再说,我刚撵走你们组的人,独把你留下别人会怎么说我呢!” 李恒心底有些凉了,越发自责自己当初没多留个心眼。 “你愿意跑商吗?” “愿意的,”李恒几乎要放弃了,听见宁澜问他忙应下。 “那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年后商队定下日子我叫人去叫你。” ...... 算算日子,方元成他们也该回来了,一天天焦急的等待中,终于在村口看见几人的身影。去时方元成拉拉一车糖,知达知礼拉了三车,竟都卖完了。 方元成清了本钱和借宁澜的钱,赚了得有十两左右。知达知礼也没少赚,两人卖完糖还倒卖了一路某个村子的特产黄金蜜枣。 宁澜痛快的把包括宁原三人在内的月钱都提了,还额外赏了银钱。宁原三人得了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你俩先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宁澜招呼知达知礼先去洗漱一番,两人脸上头上都是灰尘,面颊都陷落进去,“我叫麻婶儿给你们煮肉丝面吃。” “来了,热腾腾的汤面,快趁热吃,”麻婶儿端上几碗香喷喷的面条,挨着坐下问两人路上的遭遇,宁澜也没走。 “倒没遇见什么危险,就是一路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知达一脸云淡风轻的带过。 “太没意思了,我还没出过远门呢,你一句话就带过了,”阿南抱怨道,“知礼你来讲,外边好不好。” “就那样吧,不如咱们青州城好,而且那边的东西吃不惯,老跟吃不饱似的,难受坏了,”知礼呼噜噜喝了一口面汤,接着讲,“有时候来不及赶路,得睡在外面,不仅要提防山中的野兽,还要提防地痞流氓。那些人可坏了,专门趁你睡着偷东西。” “哟,那可怎么办呢?”麻婶儿着急道。 “嘿,没事儿的麻婶儿,我们轮流守夜就行了。有时候碰见个好老乡,还叫我们去他家睡哩。黄金蜜枣就是在那老乡村里发现的。” “那你们到人家地盘上卖东西,有没有地头蛇欺负你们,”阿北也好奇问道。 “有,还有合起伙来骗我们的呢,幸亏知达哥聪明,叫他识破了。后头我们找了衙役塞了几两银子,才安稳了。” 这一聊就是好久,直到外边天黑沉沉的看不清个路,宁澜发了话,“给你俩放个假好好歇歇,歇够了找方伯支些钱,去把年货置办了,带着麻婶儿吧,每个人再做身棉衣。” “谢谢少爷。”
第50章 “小阿北, 要做新衣服,身体量过了吗?” “少爷,量过了,麻婶儿说我长高了。” “是吗, 我瞅瞅, ”宁澜拉过阿北在子自己身前比了比,“确实长高了不少。你要不要跟知达哥哥和知礼哥哥去镇上转转, 过年镇上可热闹了。” 阿北甚是乖巧, “不去了, 我在家陪着磊少爷。” 宁磊放下了正读的书,“那改日我带你去玩。” 转眼又是一年, 快的很。宁澜头一回不用管年货年礼的事,呆在家里躲懒,作坊的事都不想管。 张九如叫人送州城酱油作坊的分成时,捎来了一大车东西, 京城那边也送了不少, 其中有许多新鲜物件,宁澜花大半天时间归拢了一下, 挑出些不打眼又稀奇的给阿奶和笑笑送去了。张九如送来一小坛秋海棠花露他收到了自己的房间, 每天午睡醒来兑水喝一杯。 算算加上村里酱油作坊的分成,笑笑点心铺分的银子, 宁澜手里竟有将近两千两银子了,实实在在的叫他心惊了好一阵儿。 往年都是宁澜拎着东西给别人送, 今年上门找他的也不少了, 越是临近过年越不清闲。 “东家, 在吗?” 刚送走一拨人, 宁澜板凳还没坐热, 又来了人,只能起身出去迎接,“宁伯,宁原,是你们呀,快进来。” “我们来是谢谢东家愿意给宁原一个机会,”宁老爹开门见山,把准备好的礼品递过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东家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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