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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冲动啊,”旁的人大都持怀疑态度,不相信宁原能一下改好。 “我来担保吧,”不知几时过来的宁建民出了声,“不过宁澜你不用勉强,这事不能强求你。” 宁澜倒觉得宁原是个人才了,想出这么个法子,还挺能屈能伸的,“不碍事建民叔,让他后日去作坊找我吧。” 宁老爹拎着宁原耳朵走远,风中还飘着两人的对话,“你真改好了,你这次要是再敢骗人,我就带着你直接去见你娘!” “真的,真的,爹,你信我一回。” 出了这么个插曲之后,方元庆之后出摊就顺利多了,几百斤的栗子一个月多一点就卖完了,最后落得三两银子,至少过冬的衣物能给家人添上了。不过他不愿意坐以待毙,思考了几天又去找宁澜了。 “你要跑商?”宁澜诧异问道。 “对,我在镇上乞讨时就听说过你的糖卖的好,这也是年节下缺不了的东西,我想拉一些到隔壁州城去卖,”方元庆原来也跟在方伯身边做生意,又来回走了几千里的流放路,经过许多难处,更有胆识了。 “这事你已经决定好了,”宁澜看方元庆表情坚决,并不是来找他商量的,“你找我是想让我佘给你一批糖?” “是,”方元庆点头,“还想请你借我点儿钱租辆马车。” “还有我,我也要去,”两人正谈着,宁原突然推门而入。 “你怎么偷听人说话?”方元庆看清来人没好气道。 “方大哥,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事儿找东家才不小心听到的,”宁原咧嘴露出个大大的笑,“我想和你一起跑商行不?” “不行,我不带你。” “方大哥,之前的事儿都是小弟的错,再说当时我也不是冲你,那不是那叫什么,孙子兵法么,”宁原一个劲儿的赔笑。 “咳,”宁澜适时咳了一声。 “东家,”宁原过来给宁澜捏背,“我知道东家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 “少来这套,你刚说找我有事,什么事?” “我觉得孙明那小子没安好心,”宁原这几日总看到的孙明鬼鬼祟祟的,便多留意了两眼,觉得不大对特地来告诉宁澜。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 “东家你信我,一定要多提防那小子。” “成,没事儿你忙去吧,”宁澜毫不留情地撵人。 宁原急了,“那跑商的事儿呢,东家,我不借钱,我替作坊去跑不成吗。” “你让我我想想,”宁澜不给他准话,宁原只得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方大哥,我确实有叫我的人跟着你去的想法,一来你自己出去不安全,二来想让你带带他们,”宁澜斟酌话语,“不过这事儿是你提出来的,还是以你的意见为主。” “有人作伴挺好,这生意我一个人也做不完,”宁澜说的话有理,他一个人容易招来不安好心的人,而且方元庆也很感激宁澜,卖栗子的事他占了大便宜。 方元庆走后,宁澜便把阿南知达知礼叫过来商量跑商的事,“你们说说你们的想法。” “少爷,我愿意去,”知达头一个站了出来。 “一路上会吃很多苦头,而且还有危险,你想清楚。” “我愿意,”知达态度坚决。 宁澜原本也是属意他的,识字又有心眼,不会叫人轻易诓骗,于是点头,“成,那就你吧。” 第二天一早知礼和阿南又找了过来,知礼开门见山,“少爷,我也想去跑商。” “昨天怎么不说?”宁澜咽下嘴里的馒头,“再说你和知达手上不少事呢,你俩都去了这些事谁来做?” “少爷,我可以,”阿南站出来,“他俩昨天夜里都给我交代好了。” “合着你们是来通知我一声呗,”宁澜放下筷子,看着两人,“给我个理由,别说那些为了我为了作坊的话,我要听实话。” 知礼吭哧半天说不来话,阿南两手一摊一幅帮不上忙的样子,最后他梗着脖子道,“我不放心知达哥,我要保护他。” 宁澜打量了知礼一眼,几人中确实属他最壮。宁澜是找了几个人同知达一起去的,不过这几人都没管过事,派知礼去一路上倒是能有个商量的人,“那行,考虑好你去吧。” “少爷同意了?”知礼还没反应过来。 “同意了,快走吧,少爷还没吃好饭呢。” 阿南和知礼出了门,宁澜郁闷道,“我怎么感觉自己一点儿不像个主子。” “你这叫,”宁磊接过话茬,说了半句咽下去了,面露狡黠戳戳阿北,“阿北你说。” “哦,少爷这叫御下不严,”阿北在一肚子心眼儿的宁磊衬托下显得格外呆萌。 ...... 知达知礼跟着方元成花了两天就备齐了需要的东西,现在离过年没剩多久了,所以这趟宜早不宜迟。除了宁原,随行的还有两个自愿去的魁梧大汉,那体格光站在那里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头一趟跑商,大家心里都没个底,宁澜叫麻婶儿在知达里衣中缝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以备不时之需,又一再交代,“不管带走的糖卖的如何,一个半月后都要回来,一切以安全为上,记住了吗?” “记住了,少爷。” 出门饺子回家面,麻婶儿特地包了一顿饺子,一行人吃饱便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方伯一家和宁老爹泪眼汪汪的把人送到村口,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舍得回去。 知达知礼丢下的事也不能全叫阿南一个人忙活,宁澜每天吃完饭就带着家里猫猫狗狗来作坊了,再说还有孙明那里也得留意。 “可查出找孙明的是哪家的人了?” “查出来了,是镇上张家的。” “张家?”宁澜仔细问了,确认了这个张家就是当初他送紫苏桃子姜的那个张家。 “是,少爷,那人给孙明钱是分批给的,下次再过来可要抓个人赃并获?” “不用,当不知道,你叫大家赶个工,多做些糖出来。” 张家是为软糖的配方而来,没有张家也会有其他家,宁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心里早有打算,所以并不慌张。 秋季是金桔成熟的时候,商队来送水果时宁澜留了两车。拿盐水清洗后,挨个在金桔上切了十字花刀,白糖加水先熬了糖浆,然后将处理好的金桔放进去炒至盈透。 金桔可开胃生津,理气止咳,用糖或蜜渍之,经久不坏。金桔蜜饯是做传统桔红糕的原料,桔红糕是闽南地区的特色小吃,也是自清朝起每逢正月元旦家家必备之物。 腌渍好的蜜饯金桔连皮捣成泥,温水加糖化开,加糯米粉和成面团,上锅蒸熟后,案板上洒熟粉揉成长条再切小块即可。做好的桔红糕剔透如玉,桔香味浓,且糯而不粘,甜而不腻。 宁澜不打算卖糕点,这桔红糕是做来自己的吃的,分别给几家亲戚送去尝了鲜。剩下的蜜饯金桔加雪梨汁、白糖、麦芽糖和糯米粉做成金桔雪梨糖了,正好雪梨也是润肺止咳的。 糖的口味多了,宁澜定制了精致的罐子混装售卖,意外的非常受欢迎。这就好比现代人抽盲盒的心里,总好奇下一颗是什么口味的。 在笑笑的点心铺寄卖糖已经不方便了,宁澜很早就选了个铺子打算开一个糖果屋,只是他要的风格及里面的一应摆设都非常梦幻,导致装修花了好长时间。不过装修好效果是非常惊人的,成了一个网红胜地,引得许多人过来打卡,其中以小娘子最多。 看店一个人就够了,过过秤,收收帐,在村中聘了一个能识字的。 开业那天宁澜还做了好多棒棒糖,进店就送,热热闹闹了好几天,一下把糖果屋的名声打响了。 还是那句话,树大招风,宁澜特地趁着店里人多的时候请常来往的衙役吃了一顿酒,以震慑某些心怀鬼胎之人。宁澜算得上清远镇的纳税大户了,平日里镇上施粥筹集善款都少不了他,因此见知县的机会不少,宁澜也暗地里打点了。 刘承借着送贺礼的时机把张家的打算告诉宁澜,宁澜郑重谢过。 意外的是张长远叫元白元青也捎来了贺礼,而且都是布匹笔墨纸砚之类很实用的东西,里面最贵的当属一枚银质长命锁,一看就是新打的,宁澜疑惑道,“该不会是你家主子送错了吧?” 元白元青只摇头不说话。 宁澜继续猜,“有人借张长远的名义送的?” 元白元青对视一样继续摇头。 宁澜便知他是猜中了,“那你俩多留两天,我好准备回礼。” 京里的人物什么没吃过什么没见过,宁澜思来想去,除了各色糖果,也只搜罗了些本地特产,把自己用雪水酿制的桃花酒和青梅酒各起出两坛,另准备了一些皮蛋、一坛子蔷薇花露、一坛子桂花花露。 这么多东西,宁澜不好叫元白元青白跑腿,给了赏银又熏了些野猪肉叫两人路上吃。
第49章 “张家做了不少糖了, ”刘承亲自来洞溪村带来了消息,“再有几天他家的铺子就要开张了。” “等的不就是这一天么,瞧着吧,好戏就要上场了, ”宁澜老神在在道。 刘承了然, 走时拉走了不少糖。 一周后张家的糖铺子敲锣打鼓的开张了,每种软糖每斤价格都比宁澜店里卖的低了五文, 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才不过半个时辰, 店里门槛都要踏破了。 宁澜这边早有准备, 特意等张家铺子卖了半日,他请的舞狮队就上场了, 几个小孩儿在前面拿着锣带路,边敲边喊,“宁记糖果屋优惠大酬宾,每斤软糖比原来便宜二十文啦!不限数量, 抢到就是赚到!”舞狮队走街串巷, 每次回来后面都跟了不少人。 宁澜早有给糖降价的打算,他一直希望所有人都有吃糖的自由, 可降价要讲究时机。那句话怎么说的, 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张家就给了他这个时机, 。 宁澜不去阻拦张家做糖,就是为了今天, 他不止零售价让步了, 连给刘承和货郎的批发价格也每斤也让了五文。 张家只偷了配方, 是没打听出来宁澜的批发价的。刘承不用说, 他不会出卖朋友。货郎也不会, 因为他们和宁澜签的有协议,当初签协议是为了约定买够一定量进货价会相应降低,随手附加上了不能对外透漏价格这一条,没成想派上了大用场。 张家敢贸然做软糖,最重要的是因为张长远的白糖给了他家一个远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才让他们掉以轻心了。 多亏了张家,宁澜理所应当的把糖价降下来了,又趁机赚上了一笔。当然张长远这个黑心的也不会赔,他还让张家一次拿下了五千斤白糖。 张家那边已乱成了一团,他们的定价每斤只有五文的利润空间,原本是想抢占了市场后再把价格上调上去,没想到宁澜那么狠,直接降到了一个让他们赔钱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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