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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摸的黄鳝被人偷走了，不过红梅姑姑已经帮我去找了。” 赵想坐在小凳子上，一边洗脚一边说道。 “啊，那个这么缺德，连你个娃儿的黄鳝都偷？” 赵奶奶眉毛竖了起来，想去骂人。 “左右不过那几个，好歹是一个村子里的人，谁的品性啥样，我们还是清楚的。” 赵想洗好脚，甩干水分才穿上鞋子。 “也是。把今天和你干活的几个人说一下。” 赵爷爷抽着烟走出来。 “赵赖子，赵瘸子，赵哭包，赵小胆，赵偷子……” 一连串的外号念出来，赵爷爷和赵奶奶越听脸就越黑。 “怎么今天和你干活的，全是村子里人品不好的？这人是咋个分的？”、 赵爷爷怒目，大有找村长和支书麻烦的意味。 “村长爷爷说，让我给他们做模样。” 赵想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爷爷奶奶。 “……好吧！” 赵爷爷放弃分析谁偷了自家大孙子黄鳝的想法了，因为这些人全都有可能。 “爷爷放心，红梅姑姑不会放过他们的。” 怕赵想一个人镇不住他们，村长把自己女儿派到这一组当记分员，结果还是出事了。 “好啊，好啊！赵偷子，你还真不负你这个诨名哈。你是个啥东西，连个娃儿的黄鳝都偷？你是十辈子没见过黄鳝吗？还是上辈子是饿死投的胎？我们赵家村有你这号人物，真是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村长站在村务室门口，指着被赵红梅拉来的赵偷子破口大骂。 赵偷子的家人站在不远处，当他们看到赵偷子拿黄鳝回来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难受。 村长在村务室骂人，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全部都在看他骂赵偷子。 作为他的家人，自然也是羞愧难当，不敢看大家的脸色。 他们真不知道这黄鳝是赵偷子偷的，现在黄鳝已经被他们杀了，还被下锅炒了。 让他们就这么还给赵想一家，他们心里头也不乐意。 别的不说，光是油盐他们都用了啊！那可都是花钱买的。 “村长，我错了，你别骂了。” 赵偷子被两个村民摁在地上跪着，他经常偷东西，不然也不会混一个偷子的诨名了。 可是像这样被抓了个正着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干活的时候，把一个孩子摸的黄鳝给偷了。 这可比去人家地里拔几根菜要严重的，赵红梅来到他家时，地上的血渍还在，板凳上的钉子也没拔，下锅的黄鳝更是成了直接证据。 “你光会说你错了，可你哪回改了的？” 以前是没有证据吗？只是大家犯不着为了几棵青菜两家闹起来。于是只能在村子里乱骂一通出气，反正偷东西的人自己心里清楚。 你骂了，下回他就不敢再偷了。 毕竟可一不可二，大家也不是好富裕的人家，你一直偷那肯定就不得干了啥！ 所以赵偷子偷一回，就不会再偷某户第二回，于是大家也就没和他计较。 而这一次性质不同，丢的是黄鳝，是正经的肉食。再加上他偷一个娃儿的黄鳝，说出去他们赵家村可就丢死个人了。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为了止住这股歪风邪气，所以赵偷子偷黄鳝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一家赔赵想两块钱，黄鳝也还给人家。” 既然要处罚，就要罚到他们心疼。不仅要罚钱，黄鳝也要物归原主。 村长这一决定，让赵偷子家后悔不已。 早在赵偷子把黄鳝提回来时，他们就应该问清楚，现在好了。黄鳝没得了，还要掏钱赔人家。 两块钱不算多，但是对村子里的人而言，白白损失两块钱也会心疼啊！ 最主要的是，黄鳝还不给他们留下。 他们还浪费了油和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想被村长叫来，爷爷奶奶不放心也跟来了。 “村长爷爷。” 赵想站在村长身边。 “赵想，对不起，我不应该偷你的黄鳝。” 被村长踢了一脚，赵偷子弯腰给赵想道歉。 “哦，是你偷的啊！” 赵想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对不起，我错了。” 赵偷子要不是长辈，村长就要让他跪到地上道歉了。 “我知道了。” 赵想没说原谅，只说知道了。 看他这样，围观的村民知道这孩子气性不小，和以前的赵想比起来，性格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不过这样的变化村民们可以理解，现在的赵想就是赵家老两口的心中宝，有事他们会替赵想出头。 没看到这一次他们也跟来了吗？ 原来喜欢欺负赵想的人，对视一眼，决定以后离赵想远一点。 而且看村长和村支书们的反应，他们对赵想这个人很满意，出了事也愿意替他做主。 于是那些暗戳戳想搞赵想的人，决定再看看情况要不要下手。 “阿想，这是你的黄鳝。” 村长把一盘炒好的黄鳝端给赵想。 “这是他们赔你的钱的，都拿好。” “谢谢村长爷爷，谢谢红梅姑姑。” 赵想端着黄鳝，拿着钱，乐得见牙不见眼。 啧，不仅有炒好了的黄鳝，看盘子里的油还不少，可见赵偷子家是舍得放油的，这黄鳝肯定好吃。 至于钱就真的是意外之喜，在赵偷子一家不舍的眼神下赶紧收了起来。 还在赵偷子愤愤不平的眼神中，赵想端着黄鳝，揣着白来的钱回到了爷爷奶奶中间。 “我再次强调，下次还有谁敢多出一只手，我就和村支书打断他的第三只手。” 村长横眉怒眼地扫过村子里那几个不安分的人，特别是赵偷子几个，那可是重点关注对象。 “听到没得？” “听到了。” 村民们大声回答，生怕回答慢了让村长把气出他们身上。 “行了，你们都散了吧！” 村支书这个时候从村务室走出来挥挥手，让大家散场。 于是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村务室，只是一边走一边说起了刚才的事，赵偷子一家成功在全村人面前丢脸。 “村长、支书。” 在大家走后，赵家祖孙三人留了下来，看村长他们要走赶紧叫人。 “啷个？” 两人站住转身。 “嘿嘿，下酒菜有了，咱们兄弟几个去喝一杯？” 赵爷爷指着大孙子端着的蒜苗炒黄鳝，对两人说道。 “哈哈哈……” 二人对视一眼，大声笑了起来。 “好啊，咱们就去喝一杯。” 于是村长和村支书跟祖孙三人回到了赵家。 赵想直接把外面的桌子搬到了堂屋，总不能让客人在外面吃饭吧！ 赵想把黄鳝倒在自己家的盘子里，然后用草木灰洗干净，晚一点还回给赵偷子家。 至于赵偷子家看到自己会是啥表情，赵想压根不管。 除了黄鳝，赵想还把奶奶挖的折耳根凉拌端上来，再加上炒的酸豇豆，一起摆在桌上给他们下酒。 “不错，还有三个下酒菜，机会难得啊。” 接过赵爷爷递来的酒替自己满上，村支书一脸满足。 “这酒不错啊！” 村长闻了一口，忍不住说道。 “还是勇军在时，给我买的，今天是第一次喝。” 赵爷爷提到儿子，虽然还是难过，但是不像以前那般死气沉沉的了。 “勇军孝顺，他买的酒肯定是好的。” 村长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见赵爷爷脸色如常，这才放下民主来。 “是啊，是个孝顺孩子。不提了，我们先喝一个。” 赵爷爷举起碗，和两人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好酒。” 一口酒下肚，村长和村支书的眼睛亮了起来。 “吃菜，先吃菜。别光喝酒，空肚子喝容易醉。” 赵奶奶招呼二人。 “好好好，弟妹你坐到起吃，不用管我们。” 村长和村支书没和她客气，当然也招呼她赶紧坐下来，不用管他们这群喝酒的。 “晓得，你们喝你们的。” 赵奶奶拉着大孙子坐下吃饭，不管几个喝酒的。男人喝酒，女人一般不管。 赵想没碰黄鳝，是只是用酸豇豆和折耳根下饭。 吃过饭后，爷爷们还在喝酒，奶奶却坐在一旁纳起了鞋底。 “你去睡一会儿，不用管他们，奶奶在这里看到起。” 赵奶奶坐在屋檐下面，对大孙子说道。 “好。” 赵想打了个呵欠，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起来时，已经两点了，老爷子们还在喝。 “……” 不能理解，不过他尊重。 现在太阳大，赵想便去竹子里挖笋子。 他们村子有许多竹林，即使经常有人挖笋子，也不影响竹子的生长。 而且把多余的笋子挖了，给长出来的竹子更多的营养。 赵想找到一个露了点点尖尖出来的笋子，把背篓放下，开始围着尖尖轻轻挖。 不一会儿，埋在下面的笋子就露了出来，赵想一锄头就把它挖断了。 捡起来在手上掂了一下，有个两三斤的样子。 扔进背篓里，继续找下一个笋子。 有的笋子长出地面，比较好挖。有的笋子埋在地下，这个时候就要看地上有没有裂缝了，有的话下面就有笋子，要小心点挖，以免把地下的笋子挖断。 找笋子是个眼力活，挖笋子是个体力活。 累了赵想就放下背篓休息一下，觉得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继续挖。 他视力不错，体力也不错，不到两个小时背篓就装满了。 赵想也不贪心，装满了就回家。提着锄头，背着背篓，他走出竹林。 “赵想？” 赵大狗子看着赵想从竹子里出来，表情有些诧异。 他没看到什么吧？ “干吗？” 见他身上的衣服凌乱，估计又是和人鬼混了出来，赵想不想理他。 “你什么时候进的竹林？” 赵大狗子眯着眼盯着他。 “你瞎啊，没看到我背上的笋子？” 赵想没好气地说道。 对老赵家那些长辈，他会有所顾忌，哪怕有不满都不能表现出来。 可是作为同辈，又渐渐在外人改变了性格的赵想，已经不担心被人认出自己不是原主了。 “……” 被赵想怼成瞎子的赵大狗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从他嘴里打听消息了。 赵想究竟有没有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呢？ “好狗不挡路，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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