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后水舒就去看过亚瑟,亚瑟根本没事,还用脑袋蹭水舒。 “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不敢看我吗。”水舒掀了掀眼皮,习惯性地去踢季环小腿,“到底想说什么?” 季环沉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病,和白宁吵了一架,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想到先前在门口看见林霁月的车,猜测林霁月应该是出门找白宁去了,神差鬼使地按了别墅门铃。 等到后悔已经来不及,水舒开门,他还是第一反应去看水舒后背。 季环很烦。特么的,正常的拜访都被他搞得像地下党偷晴。 小腿附近隐约的酸麻感,他很多次被水舒这样踢过——提醒、催促,配合着水舒淡漠的视线,就像一条鞭子,轻轻抽打,桎梏他的锁链晃动,扼住他的所有情绪。 季环组织语言:“林霁月不是好人,沈秋予也不是好人,你别和他们斗,行吗?” 尤其是林霁月,现在只是水舒没有真正惹怒林霁月。林家和沈家,都不是水舒能惹得起的。水家重利不重义,只有水舒有价值,他们才会重视水舒。 水舒是很聪明,但他只有一个人。 说完这些话,季环又有点懊恼,他是墙头草?还是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总之,水舒不找白宁麻烦,他也不用总是哄白宁,也算是皆大欢喜的事。 “你说的话很莫名其妙。”水舒皱眉:“一开始就是白宁招惹我,我这是和他斗?我只是在反击。” 他才是身体被霸占的受害者,白宁还要一副他是小偷的可怜作态。 说起来,他在沈秋予和林霁月眼里大抵都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那么还忌惮他干什么? 林霁月傲慢,沈秋予心思深沉,偏偏季环是个傻的。 仅仅坐着两个人的客厅静寂无声,水舒的腿离开了些距离,季环视线追过去,水舒弯唇笑,浅蓝眼睛阴霾得照不进一丝光亮:“你知道我很喜欢赌。” “并且从没输过。” —— 林霁月一夜未归,约定好的钱倒是准时打了过来。后面的第二、三、四、五天,林霁月都没有回来,水舒不关心,还把亚瑟一起接过来住。后面几天阿姨倒是告知水舒,林霁月是出差去了。 出差呀。 水舒看着桌面上一摞不知道谁给他寄的照片明信片,密密麻麻的合照,偷拍照。 和林霁月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五天前,水舒也懒得发消息,只是把照片一起丢进书桌柜子里锁好。 反复使用的证据只会让人厌烦,这些照片已经没了价值。 兴许是清楚无法说服他,季环在那天后也没再来过。 不过同学聚会,水舒要去的。 水舒待的高中是国际高中,其中不乏有钱的少爷小姐,同学聚会也基本相当于同届的校友会。 临出门,出差的林霁月终于回来,水舒正在玄关换鞋,跟在林霁月旁边的金助理左右看看,默默抱紧公文包噤声。 水舒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西服,金发蓝眼,西服衬他,耀眼得像是养尊处优的小王子。 金助理偷偷瞄了眼,不由得感叹林霁月和水舒是真的般配。但现在,两个人似乎都是各玩各的。 不是说之前感情很好?有钱人的心思真难懂。 金助理目光飘来飘去,水舒已经换好鞋出门了。 别墅门重重关上,林霁月脱下大衣,淡声:“查一下他去哪儿。” 你刚才怎么不问,金助理心里诽谤,面上还是答:“好的。” …… 水舒到达宴会,傅斯年就跟开了自动锁敌的游戏npc,闻着味就过来了。 经过上一次,傅斯年老实不少。 傅斯年幽幽:“真的不解除婚约吗?林霁月可是带着白宁出去旅游了好几天。” 水舒随手从侍应生托盘里拿过一杯红酒,随意道:“解除婚约,你能给我无限制消费的黑卡?” 傅斯年:“可以砍价吗?” 傅斯年没那么有钱,但两三百万还是给得起的。 水舒:“不行。” 傅斯年:“……。” 不是谁都像林霁月那样有钱。林家只有一个,林霁月也只有一个。所以林霁月就像香饽饽,谁见了都想扑上去咬一口。 “小气。”傅斯年撇撇嘴,跟着水舒走。他今天穿了骚包的粉色西装,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水舒嫌弃,“别跟着我。” 傅斯年就不,明明那些人都是在看水舒,压根就没看他。 “听说你耍了白宁?” “前几天白宁因为照片的事还来找过我,说我给你递了证据。” 傅斯年很郁闷:“那明明就是他让我给你的好吧。”就算他后面倒戈,那第一次的照片也是白宁为了羞辱水舒,让他送过去的。 水舒:“你吵死了。” 傅斯年停了停,又追上去:“小水,你好像更有魅力了。” 水舒:“……”死豆m。 同学聚会更像生意场,巨大的水晶吊灯照亮每个人的笑脸,像是虚幻的泡影,虚假得不可思议。 水舒在角落,傅斯年站在他身边,人群片刻骚动,沈秋予和季环出现,护着中间的白宁。 重要人物出现了。 水舒抿了口红酒,白宁表情放松,看来旅游回来后心情不错。 不少人迎上去,水舒很快看不见白宁的脸。 傅斯年嘀咕:“我之前是怎么看上白宁的?” 褪去在水舒身上的滤镜,脱离水舒身体后,白宁的本体也不怎么样。 水舒观察得仔细,大致断定知道白宁曾经霸占过他身体的人不多。毕竟这么离谱的事,白宁想说,别人也得信才行。 宴会好像在沈秋予到来之后才正式开始,人群里的交谈声比先前要更吵,水舒往阳台的方向走,傅斯年追上去:“小水,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来这场聚会?” 水舒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金发轻轻滑落,白皙的脸隐入黑暗里:“当然是有人邀请。”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被邀请的。 宴会在沈家的私人庄园举办,近处栅栏爬满藤蔓,一朵朵白色小花挨蹭着,远处针叶林起伏,月亮照不进的黑暗里仿佛蛰伏了凶狠可怖的猛兽。 傅斯年陪水舒,虽然水舒一直在玩手机没理他。 没一会儿,傅斯年收到条有人要买他画的消息,和水舒说了声,也离开阳台。 五分钟后,阳台走进另一个人。 水舒看了眼时间:“你让我等了十分钟。” “我应该说抱歉?” 沈秋予从黑暗中走出,阳台适时拉上窗帘,形成一个绝对密闭的谈话空间。 也很适合作案吧。水舒扶着阳台栏杆,轻轻一推,就可以让讨厌的人消失在眼前。 “好久不见,小水。” 沈秋予温声,目光随之放在水舒身上。 他和水舒的最后一次见面,也许要回到五年前的最后一次学生会议。 “我记得那时候,你反驳了我提出的校园季方案?” 水舒:“费尽心思邀请我,就是为了叙旧么。” 让季环故意通知他,再让他来这里,不就是沈秋予的目的。 沈秋予笑了笑,“当然不是。我记得有个项目,你爸爸的公司是供应商。” 沈秋予高中时候就受欢迎,一张忧郁男二的脸让同级生母爱大发地给他写了好几篇人妻攻文。结果当然是被身为学生会成员的水舒收缴了。 水舒没把同人文交给沈秋予,当然不是出于包庇或者同情的心态。他最喜欢看笑话了,如果文里的另一个主角不是他。 成年的沈秋予更让人看不透,水舒在他身后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季环,目光撞上的那一刻,季环僵硬地别过眼。 沈秋予笑容温和,说完话的后半句:“因为你,白宁这几天都不太开心,你给他道个歉怎么样?”
第13章 近乎羞辱的要求。 要不怎么说沈秋予会和白宁在一起。一个试图用照片羞辱他,另一个试图用权势压他。 不知何时,阳台亮起另一盏灯,大病初愈的水舒身形单薄,金发被风吹得散乱,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水舒对沈秋予的观感一直都很差。 水舒和沈秋予在成为朋友之前有过一段关系不友好时期。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在宣传部,经常因为意见不合在会议上阴阳怪气对方。 吵架多了,自然也就结仇结怨。沈秋予手段多且脏,最擅长调动别人的情绪。水舒因为沈秋予被关在储物间,沈秋予也因为水舒大冬天被泼过冷水。 后来学生会换届,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竞选投了反对票,沈秋予仅仅多一票胜出,成为会长,水舒则是副会长。那段时间是他们关系最烂的时候,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眼睛要瞎了。 最后还是因为某次校庆的话剧演出,水舒和沈秋予演了一对情比金坚的好兄弟,关系才有所缓和。 现在又回到多看一眼就要眼瞎的时候。 说起来也是好笑,沈秋予对他那么讨厌,换了个灵魂就爱的死去活来还能硬得起来。 怎么不算是奇妙伟大的爱情? 水舒惊讶重复:“道歉?” 好大的脸,他还想白宁赔他点钱。 “没必要吧。”季环有些僵硬地插入话题:“不是已经解决了?” 季环开口替水舒说话,沈秋予饶有兴趣地说:“解决了么。” 沈秋予看起来不强势,实则句句都是逼迫。季环不再说话。他已经提醒过水舒,让水舒不要过来,是水舒上赶着过来。 阳台窗帘实在隔不住什么声音,宴会细碎的话语都能传到这里,听起来都是八卦。 “沈秋予带在身边的人是谁,怎么和水舒习惯那么像?” “替身?”他们都知道水舒早就订婚了。 “哇靠,听你这么说好刺激。” “今天水舒不是也来了?怎么没看见他人。” “说实话,水舒高三那年变化就蛮大的,我从小学开始一直是他同学,那时候简直和今天的白宁一模一样。” “啧,听说他车祸失忆之后又变了个人。” “……失忆?细思极恐,你说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 一共是三个人的声音,窸窸窣窣的非常小心地压低声音,奈何就在窗帘边上,想不听到都不行。 在他们口中,水舒是沈秋予季环得不到、疑似患了精神分裂症的双重人格白月光,白宁是退而求其次的替身。 细碎地议论了两分钟,几个人终于转移阵地。 这些猜测,白宁听到恐怕要气死。水舒想笑,实际上他也笑出声。他眼睫半遮,耳垂下金灿灿的十字型耳钉晃了晃,慢吞吞道:“好啊,我去道歉。” 水舒钟爱各种耳坠。国际高中管得没那么严,沈秋予和水舒共事期间也见过水舒戴各式各样的耳坠。水舒消失后,白宁没有戴耳坠的习惯,沈秋予偶尔还是习惯地会去看他的耳朵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