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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叮咚,棋室安静。浅淡的一眼,视线交错而过。 季环把下巴藏进冲锋衣里,脑袋上一小撮银发被雨水蹭得湿哒哒,闷声:“不了,不进去了。” 季环走在水舒身边,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坠,“我听说殷聿今天回来了。” ——下楼干什么? 门口,水舒看向一言不发的季环,又看对面属于季环朋友的别墅,问:“你要找你朋友?还是说你想进来坐坐?” 水舒不会觉得这是林老偏向他的证明。偏向也许有,但不多。林霁月终究还是姓林,只要他一天没改姓,林老在大事上只会偏向林霁月。水舒并不期待能在林家人那获得更多利益,维持现状已经足够。 把亚瑟接过来住的这一个月,亚瑟快要把别墅区都逛熟。它认识回家的路,不用担心跑丢的问题。 季环穿着黑色冲锋衣,先前染的银发已经掉了点颜色,脑袋沾了片叶子,雨水沿着衣服滑落。 亚瑟不会跑远,水舒很清楚亚瑟习惯躲在那里。并且亚瑟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甩开遛狗绳跑到一定距离外,露出贱兮兮的招牌笑容,蹲坐着看水舒。 很帅,和林霁月和沈秋予、季环都不太一样的帅。 水舒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淡声:“难怪你那段时间那么奇怪。乱想什么?是那傻逼强吻我。” 亚瑟蔫了,呜呜呜地蹭水舒的手。 下午五点,林霁月又提前下班回家,水舒习惯,也很不爽。即使林霁月之后便在书房处理部分工作,晚饭时间才下来。 虽然林霁月承包了林老生日需要的礼物,但水舒也想着自己挑一个送给林老。 只是很快,沈秋予身后也走出一个人。 水舒和林霁月都认识的“熟人”。 ——白宁。
第24章 (二合一) 水舒对白宁的出现意外却又不意外。他有些想笑,这就是林霁月想到的让白宁道歉的方式?追来生日宴会给他脸色? 还是说,这是沈秋予的另一场游戏,白宁只是自愿参与,且被利用的棋子。水舒会这么想,还是因为沈秋予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走廊灯稳定地亮着,白宁和沈秋予站在门口,不管是身高还是相貌看起来都无比般配。 水舒看向林霁月,想看看林总被情敌突脸的表情,然而林霁月神色淡漠,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气氛如同缓慢收缩拧紧的绳子,只有沈秋予还笑意吟吟:“爷爷生日快乐,这是家父托我带给您的生日礼物。” 林老不认识白宁,林深当初提供的林霁月出轨照片都是背影照,老人家顶多觉得白宁身形有些眼熟,自然想不到其中的龌龊。 但不认识和不想认识是两回事。林霁月销毁证据封锁消息的手段一流,水舒却不认为林老没有查的能力。 林老只是不想查,或者说林老想要林霁月独自处理这一切——林霁月是林家下一任家主,他必须处理好这件事,这是身为林家继承人必须有的手段和魄力。 白宁沈秋予和林老聊得很开心。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刻钟,大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这次参加宴会的不止林家人,水舒不需要呆在林霁月眼皮子底下,再者水家也来了不少水舒眼熟的亲戚。 那边已经聊起来,谈话声都在耳边,却进不了耳朵。水舒无聊地点着地面,灯光映出皮鞋的倒影。 水舒别过眼,“哦,是吗。” 然而灵魂侵占,水舒平白少了五年的人生,父母、朋友,都被白宁抢走,这又怎么是算得清楚的事? 这是按死了水舒会给白宁台阶下。 “你想让我依靠你,可事实上你在季家的地位还没有站稳。也许你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总是想着我很可怜,让我依靠你。” 老友见面,想必场面会更有意思。 季环把手放进口袋里,夜晚清凉,空气比宴会清新不少:“我听说沈秋予带着白宁过来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 水舒用手帕擦了擦唇,摇头。秦连生这几天工作都憋坏了,拉着水舒就忍不住说话,给水舒分享娱乐圈的八卦。 “你肯定是有病!” 季环又被哽一次,他总是说不过水舒。 白宁压着情绪垂眸:“因为他是林霁月的未婚夫。” 公众人物就这点好拿捏。水舒打哈欠:“既然他不说了,那我也不用在场。” 犹如不同阵营的分割,每一道视线都带着不同目的。 “以这种方式逃避,我非常看不起你。” 柔若无骨的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后背,季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曲了曲,他低垂着脑袋,“好了没?” 水舒皱了皱眉,低声:“离我远点。” 水舒很想笑,这就是林霁月承诺的道歉? “这件事,他的确想得不够周到。” 林霁月收回烟支,也不知道刚才的谈话听到了多少,眼皮轻抬:“爷爷找你。” 猩红火光在夜晚亮起,白宁擦拭着手背,从卫生间方向出来。 …… 之前水舒刁难他,他还没让水舒给他道歉,水舒怎么好意思让他道歉? 好几天没见,季环的银发又褪了些,发尾有些深黑色,额前发丝也像是挑染,往日桀骜不驯的眉眼被压得温顺了些。 秦连生也是刚结束工作。自从水舒盘活他那小公司,秦连生每天工作都有劲,上班活力满满,从没觉得生活那么有希望。 “……” 水舒饶有兴致地置身事外,有钱人的弯弯绕绕真多。 水舒轻叹:“嗯,的确算不了什么。” 季环问侍者拿了杯红酒,头疼道:“这群老东西怎么说话都弯弯绕绕的。” 捡起地上最后一张黑桃K,水舒直起身时,大厅人群片刻骚动,旋转楼梯走下来几个人。 林霁月松了松手腕,“三百万,待着。” 当然,说了那么多,秦连生还是忍不住偷偷问水舒:“你和林霁月真的要结婚了?” 水舒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凶,但就是让季环打怵。 水舒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干脆地挑明:“婚我不会结,你挑个时间和爷爷说清楚。” “想先见见你。” 他和林霁月对视的几秒里,沈秋予已经介绍完白宁,定位是朋友,白宁也顺势祝林老生日快乐。 目前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在白宁心里,未婚夫的位置一直都是他的,就算他不是水舒,那也是他本来的位置,水舒是占了便宜的人。 被逼着和看不顺眼的人道歉,白宁理所当然会愤怒。而林霁月是想用娱乐圈资源去置换白宁对水舒的道歉。 季环身体温度高,光是凑近水舒都觉得热。水舒推了推,没推动,反而被季环握住手。 水舒无所谓白宁的道歉,本就是参加宴会的一点添头,他更想要的是后面能带来的利益。 林老显然察觉到什么,最后一句话明显刻意说出口。 自从水舒让季环回去上班季环还真就老老实实上班,弄得季父惊讶不已,还给水舒打了个感谢电话。 “你好凶,好歹我们也是过命的交情……”傅斯年小小声吐槽,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又被一同参加宴会的亲姐一个电话拉走应酬。 白宁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画面有些碍眼。他垂下眼,想起沈秋予前两天和他说的话。 水舒眼神完美表达这个意思,林霁月回收话题,唇微微勾起,看似在笑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水舒喝完最后一口饮料,才道:“学不学都和我无关,你学是为你自己,别说得像是为了我。” 宴会开始,水舒也大概清楚林老把他们喊过去的意图,无非就是结婚,或者拐弯抹角地暗示结婚。对于这个问题,水舒一向丢给林霁月。 他微笑地重新将一杯水递过去,让白宁先平复情绪。 水舒冷笑,争吵爆发之际,沈秋予打断了:“你们住一间房?” 情绪到位,沈秋予露出微笑,熟练地抛出鱼饵:“如果你不想和他道歉,我有一个办法。” 和他是演员有什么关系,现在又不是在拍戏!水舒是不是疯了? 水舒:? “林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有心的玩意儿。” 季环一度讨厌这样的注视,像是逼迫拉扯着他前进的绳索。 沈秋予笑眯眯地接话:“不在意的话,想来不是很重要的事,那也不用太计较。” 话题到这里似乎就结束了,白宁脸上也情不自禁出现代表胜利的浅淡笑容,他有些得意——水舒应该很难受吧,被迫接受他不算道歉的道歉。 林霁月上次把水舒弄成那样,一看就不是会好好对水舒的。加上这些天没由来的风言风语,秦连生更觉得林霁月不靠谱。 药盒被合上,季环欲盖弥彰地遮了遮裤子,再去看只能看到水舒的背影。 季环不想走,他看向水舒,目光有点固执:“你没有想问我的吗?” 沈秋予早就料到白宁会是这个反应。水舒已经是他们之间不能够提起的禁忌,让白宁给水舒道歉,不就是主动点燃火-药桶? 把他们都当成林霁月的磨刀石么? 不管什么后果,白宁已经道歉,而水舒也接受了道歉。 离开前意外看到这一小细节,像是在柜子里憋闷了很久的被子终于拿出来被太阳晒了晒。季环摸了摸耳朵,“我走了。” 这沙发是什么刷怪笼,宴会才过半,水舒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换个位置。 白宁的确有了进步,不管是肢体语言,还是表情,又有歉意,又像是个受害者。他希冀单纯地看过来,祈求着水舒的原谅。 林霁月不是什么好人,你又是什么好人? 季环往沙发后靠,“你今天也是散场才回去吗?” 林霁月手插兜,轻笑:“不是很喜欢钱?” 沈秋予饶有兴趣:“他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霁月低头,林老冷笑:“解除婚约?只要不是小水提的,你提的都没屁用,给我滚出去!” 沈秋予送的是一块古玉,林老过目后管家接过放至一旁。收到老友的礼物,林老心情很好,惯例寒暄一番,才看向沈秋予身边的人:“这位是?” ——精致的小礼服,还特意做了发型妆造,从发型到穿着,更凸显小白花的柔弱气质,看起来出淤泥而不染,是很多老人都会喜欢的乖乖小孩模样。 又特么抽烟。水舒对林霁月的忍耐到达极限。他用力地拍林霁月的手,不耐烦:“掐掉。” 季环被水舒按着肩膀,水舒手指微凉,而他高热的身体发烫得厉害。 沈秋予慢条斯理地开口:“过两天是林霁月爷爷的生日,身为林霁月未婚夫的水舒一定要到场,何况林霁月爷爷还很满意水舒这个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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