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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聿。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三百万记得打我卡里。” 18:58,宴会就要开始,大厅里声音越来越多。水舒回过身:“我倒是不知道这个地方那么受欢迎。”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就想轻轻把事情揭过去。水舒在白宁眼底瞧见了一丝得逞的喜色。 …… 白宁:“……” 看他不说话,水舒催促:“快滚。” 先是消失了快两周,回来之后也只是给他打电话解释安抚,再也没有见过面。 水舒一直在滥用这个身份的权利,那本来应该是他的身份。 白宁正哭哭啼啼的,不管白宁来管他?林霁月是不是眼神不好? 走廊只剩下沈秋予和林霁月两个人。 林霁月熟练地拿出香烟点燃,淡漠的表情无视在场的其他人。 水舒:“沈秋予没告诉你?” 影子晃动的波纹靠近,旁边的林霁月伸了伸腿,手腕靠在扶手上,青筋脉络虬结。林霁月不喜香水,身上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气味。水舒嗅到的只有和他身上相同的香氛气息。 心跳突兀地加快,露台的灯光似乎都加注在水舒身上,偏瘦的身形,蓝色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林霁月冷淡熟练地又摸出一支烟,沈秋予又问:“你真的要和水舒结婚?” 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声极低,像是高中课堂上说小话的学生,拥有共同的秘密。 沈秋予温声安抚:“你听我解释。” 狗血的哭诉开始,水舒没兴趣听他们的爱情故事。他转身要走,却被林霁月拽住手腕:“去哪儿?” 季环低低道:“我手机也开着,不会那么没用了。” 卡牌在白色地毯安静地躺着,水舒俯身去捡,季环仍在怔愣,迷茫似乎笼罩了这一小块区域。 头顶是璀璨的灯光,水舒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垂眼的瞬间好像在宴会角落看见熟悉的身影。 水舒看他:“我和他都要结婚了你才问这句话,不好吧。” 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 水舒懒得说,他和季环之间的事情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可以概括。他懒懒地应声:“嗯。” 燕尾服的管家跟在林老身后,旁边是林霁月,再过去是一位挺拔高大的年轻人。 水舒跪坐在地毯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季环还未起身,一沓练习册就砸在他的脑袋上。 不仅瞒着他把水舒带回家,还要他和水舒道歉? “小水,今晚和霁月一起留下。管家已经把你们的房间收拾出来,……结婚的事情也要尽快。” 白宁情绪起伏得厉害,死死地抠住掌心,重复:“我不会和他道歉。” 林霁月伸手,却只来得及触碰到几根冰冷的发丝。 但水舒第一次来茶室,当天生病,还病了整整半个月。第二次来,就被白宁下了一套。体验实在说不上舒服。 …… 白宁闭紧嘴巴。 水舒掏出录音笔,又打开手机,微笑:“那林总一定不介意我记录些东西。” 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林霁月傲慢得学不会妥协。 今晚是大阴天,月亮时有时无,全靠着阳台的那点光亮。 水舒手上拎着杯拉环果酒,葡萄味的。他抿一口饮料,言简意赅回答:“没有。” 谁说白宁演技不好?真是环境改变人。沈秋予和白宁短短几句话,林老笑了好几次,气氛融洽温馨,谁看了不说一句其乐融融。 问的是林老说的话。 水舒一直很聪明,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聪明。季环清楚这个事实,也代表他清楚——他在水舒眼里满是破绽。 林霁月:“你的耳坠,换了。” 季环刚接受公司,应该有很多工作才对。 季环微微偏过身,打破沉默:“茶室的事,我大概清楚一些,沈秋予给我发过消息。” 水舒在一旁吃瓜,林霁月还在战术喝茶。头顶都绿得发亮了,真是能忍,水舒暗暗摇头,没想到话题马上就转到他身上。 虽然是骂人,但压抑沉默的空气撕扯开一道口子。季环自觉接过台阶:“那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林老痛斥,拐杖用力地敲击地面,文件夹擦着林霁月颊边飞过砸到墙上。脸颊很快出现一道血痕。 季环心底一颤,像是被剥光了衣服丢出来,水舒的每一句话都鞭笞着他。 仿佛黄金八点档电视剧里的经典片段,铺垫了那么长一串都是为了主角的出场。 “我也在学,你起码给我一点时间。” 水舒今天戴的耳钉是黑色的不规则单边耳坠,他生得白,偏过头时,耳垂上耳坠特别明显。巧的是,季环也戴了,也是一样的黑色。 逐渐走出露台区域,走廊的声控灯亮起。 季环生出了落荒而逃的想法,但他又逼着自己站在原地:“还有……结婚的话,林霁月不是什么好人。” “……” 听说季环也去上班了,也很有劲。水舒好像轻易就能给人带来生活的方向。 落下的还有水舒的声音:“拿回去做完,做不完别来见我。” 走廊外,匆匆赶来的季环舒一口气,他理了理袖口,平复呼吸走近:“抱歉,今天工作有点忙。” 话是这么说,但在场人都清楚,能被沈秋予带来生日宴的人,一定不是普通朋友。 “你知道水舒为什么能让你道歉么。” 高中时季环学习不好,在水舒的拉扯下勉强能杀到年级中游。没有水舒优秀,却也说不上烂。 但这五年他的确没有任何长进。 林霁月选沈秋予和白宁解释这件事是最正确的决定。如果在场的是林霁月和白宁,那么这场谈话将意味着施压和谈判。 水舒看了过来,眼神真诚得让季环羞愧:“我很难想象,五年来你怎么做到一事无成的。” “……” 林霁月没回头,拧开门把,非常恰好地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年轻人。 原本茶室已经平静的水面被一句话激起骇浪又迅速冷凝。 季环不止一次暗示过水舒可以找他帮忙,可很多次水舒都拒绝他的帮助,好像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这让季环有些挫败。 说的时候秦连生还偷感十足地左右看看,生怕别人听到。 他无奈:“不结,……” 水舒:? 茶室的门关上,管家去照顾林老。 “说起来我和水舒也认识。” 林老阴沉着脸,“殷家那边的继承人回国了,你和他见面认识一下。” 水舒晃了晃录音笔:“我还开着这个哦。” “动什么?再动自己擦药。” 生日?林霁月从来没有和他说过。白宁脸上从来藏不住情绪,仅仅是一瞬间的诧异,也足够沈秋予清楚,他又赌对了——林霁月并没有将生日这件事告诉白宁。 季环沉默,也把手搭在栏杆上。 他刷林霁月黑卡买的最新款手机,像素高清,脸部毛孔都拍得清楚。 说走就走,林霁月也不含糊,没什么表情地转身,却又在握上门把的那一刻被叫住。 林霁月即使笑起来也淡漠,近乎羞辱人的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 隔着人群,水舒思考了一分钟才想起来他的名字。 门扉切割走廊光影,男人带着身后的助理,视线扫过文件散了一地的书房,最后落在林霁月身上。 先入为主的标签就像是病毒,林霁月首先想到的就是沈秋予的那句话。 水舒前男友。
第25章 前男友、现任未婚夫,本质都是应该避嫌的关系。但在这一层关系之前,他们是有利益关系的合作伙伴。 空气灰尘浮动,林霁月松了松门把,殷聿身后的助理适时开口问好缓解尴尬,管家接腔,也算是暂时控制住场面。 书房已经不能待,林老由着管家带殷聿和林霁月去下一个休息室见面谈话。管家前面领路,和助理聊得有来有回,后面的殷聿和林霁月一路无言。 直到进入休息室,聊起合作,话题才算打开。 不算敏感的话题也因为敏感的身份,言语间带着锋芒。聊完合作,一切进入闲聊时间。殷聿的助理尽职尽责地记录谈话,将空白的时间交给其余两人。 休息室茶香萦绕,明亮的灯光,刻意营造的舒适氛围,一切都那么适合谈话,然而看似放松的气氛处处箍着紧箍咒。 殷聿手里一直把玩着一小块玉佩,还串着红绳,缠绕指间。 作为东道主,林霁月替殷聿倒茶,推过去:“听闻殷先生在国外生活了六年,怎么最近想回国了?” 管家像是得到可靠的情报,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房间都已经收拾出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相较于季环总是把殷聿从记忆里踢出去,水舒的记忆相对来说客观公平许多。 床上摆满了小包装,他很困,但他很想挖苦林霁月。水舒拿出手机,对着床上的小包装来了张全家福。 那么…不是以前,那就是这五年间发生的事。 殷聿摇头,转移话题道:“我刚回国,对这边还不太熟悉,家里也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添置……” “以后不要让这种奇奇怪怪的人在家附近逗留,听到没有?” 他和殷聿的最后一次见面在高二暑假的某个雨天。 林霁月从侍者托盘里换了杯红酒,再回过头视线里的水舒已经离开,沙发上的季环也跟着不见。 “你都知道了,那就不算偷拍。” 沈秋予饶有兴趣地跟着他的视线:“你最近好像对水舒的关注够多了。听我一句劝,他可不是什么纯良玫瑰花。” :别发了 “……” 水舒一遍一遍地擦拭,整张桌子整洁如新后才终于抬眼,乖巧地看着秦莉:“听到了,妈妈。” 水舒没抬头,懒声:“前两天回来的?” 林霁月和管家应该是去送客,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水舒装作没看见,转身那一刻,不远处的电话响了。 殷聿的回话很官方:“为了工作。” 秦莉接过丈夫递过来的毛巾和衣服,教训似的对水舒说:“嗯,看他穿的也不是什么好衣服。” 水舒起身,手机屏幕亮起,又是季环的微信电话。他面不改色地点了拒绝,又冷漠地从林霁月和殷聿之间离开。 “如果不嫌弃,今晚可以留宿这里,我明天再给您推荐靠谱的装修。” 懒得追究是巧合还是刻意,水舒打了个哈欠。 手机微微举起,屏幕中央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男人看过来,照片定格、发送图片。 林霁月没什么表情:“你对水舒的关注也过头了。” 水舒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微湿的金发往后捋,露出姣好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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