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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暖气助长本就躁动的心绪,平静表面暗流涌动。 “没看见水家那位少爷没来么,说不定是水家直接跳过他同意和林家的婚事,毕竟水家什么德行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这张照片也不难看。 沈秋予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今天的目的都一样。水舒来或者不来,都改变不了今天宴会的真实目的。 水游辰有些近视,眯了眯眼睛去看,待走近才看见是林霁月。 林老抿一口茶,“哪来的说笑?就算你想要讨论婚约的事情,小水也应该在场。” 听出季环话里不加掩饰的嘲讽,沈秋予端起酒杯,唇边的笑容消失。他面无表情地又拿起那一堆角色牌,神经质地再次开始洗牌。 傅斯年:小水,有很不好的消息 :你到哪里了qwq ss:到了
第40章 ss:到了 傅斯年一个激灵,他坐起来左右看看,紧紧盯着门口,盯了两秒又觉得不行,想直接到门口去接水舒。 傅斯年:我出去接你^^ 宴会进行到现在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了,很多人都在聊八卦。毕竟最值得八卦的人都在楼上,现在又那么闲,趁人听不到说两嘴是最刺激的。 傅斯年路过都能听到一些细碎的议论声。 “你说到底会不会结婚?” “谈妥了就会下来宣布,水家那样,肯定巴不得第一时间用这个做文章。” “没那么简单,听说季家那边很不满意这桩婚事。” 沈秋予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说话间,沈秋予又被傅斯年摔下去一次,傅斯年连忙又扶起来,问:“可以吗?” 柔软的手背被覆盖,沈秋予引导似的将水舒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笑容灿烂:“洛希尔,你要试试掐我的脖子吗?” 傅斯年把地上昏迷的沈秋予扶起来,有些激动:“小水,你可以打我一下吗?” 水舒抱着手,见面以来首次去看沈秋予的眼睛,“你让我觉得很无聊。” 宴会厅很大宾客也多,傅斯年之前又选了一个角落猫着,想要第一时间走到门口有些困难。他已经很努力克制步伐不撞到其他人,到门口的时候和同样想要去接水舒的秦连生撞见。 水舒放给沈秋予的消息有真有假。因为沈秋予不愿意停止从他身边找乐子,那么他更愿意成为掌控主动权的那一个。 穿着单薄,内搭毛衣马甲,外套是简单的纯黑色西服,浅色金发蜷缩在黑灰色围巾里,手背已经被冻得微微发红。视线习惯性地移到耳垂,今天戴的是样式最简单的黑色耳钉。 水舒面无表情地像是在处理案发现场,他抓着沈秋予的头发,将人拖到雪地中间。然而沈秋予还没有完全晕死,水舒把他按到雪堆里,又拽起来,弯唇:“那么想死,却还是多活了五年。” 水舒神情阴郁,他像是不懂事的幼童,死死地抓着动物的毛发,“五年后也不学打架,是觉得我不会回来了?” 说是三年也不准确,因为沈秋予被虐待的一年后,已经早熟地开始利用权势反向折磨保姆。事情败露的原因,还是保姆被折磨得精神崩溃,发疯向沈家人请辞,沈家人才清楚疼爱的小儿子一直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沈秋予投降似的举起手,随意道:“好,好。”他只是想帮水舒拂去发丝上的雪而已。 “既然如此,选我怎么样?林霁月能给的我一样能给,甚至能给更多。” 此刻的沉默像是珍贵的休息间隙,给予大脑更多、更充分的思考时间。尤其这里能听到宴会厅传来的优雅乐声,凛冽的寒风吹过,足够让大脑更清醒。 等沈秋予昏迷,水舒像是丢掉一件垃圾,他站起来,对一旁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傅斯年说:“麻烦帮我处理一下。” “什么时候进化的复读机功能。” 短暂的窒息感,沈秋予尚未来得及反抗,后颈又被狠狠来了一手刀。 一个两个,都以为他需要靠别人?看不顺眼的早被他收拾过,否则白宁霸占他身体时也过不了那么安生的日子。 沈秋予手插兜,顺着水舒的视线,水舒在看一棵树,他诱惑似的开口:“我还可以帮你收拾水家看不顺眼的人,考虑考虑?” “没有和林霁月解除婚约,是因为林霁月还有价值。” 寒风夹杂着风雪吹进来,急促的呼吸声变成白雾,水舒即将越过沈秋予离开,手腕却被紧紧攥住。 即使后面保姆坐牢,沈家人对沈秋予多有关爱,沈秋予扭曲的性格也已经定型。 沈秋予没有回答的间隙,因为他又被水舒按在雪堆里。 “……” 特意? 简短的气音,傅斯年和秦连生被撞开,一道人影先他们一步走了出去。 门头的那一盏灯灯光暖黄,影子被拉长到雪地里,大雪逐渐覆盖水舒来时的脚印。 虽然是复读,但水舒语气里的讽刺可没办法复制。 “看来人生还是有很多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不然我看到的应该就是你的墓碑了。” 目睹水舒全程单方面的暴行,傅斯年已经完全呆住,水舒又看过来一眼,他才咽了咽口水,身体本能地小跑过去,站到水舒身边,手脚都有些发软。他看到水舒松了松围巾,冷声:“送这傻逼去医院。” —— 盛放着情绪的盒子再度被强行塞进乱七八糟的思绪,沈秋予敛着眼眸,试图以欢快的情绪去讲述:“刚刚林霁月也过来了,唔,估计在商量你们结婚的事情。” “让一让。” 气氛霎时变得尖锐,但也只是一瞬间。沈秋予阴沉的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他笑意吟吟:“你很生气吗,我把你逼过来了。但林老爷子是自己想来,我只是跟在他身边而已。” 异口同声,秦连生和傅斯年对视,各自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嫌弃。 那是他和沈秋予的最后一次交锋,他将一把玩具枪抵在沈秋予的脖颈。当时水舒已经收着力气,沈秋予却还是微笑着:“亲爱的洛希尔,玩具枪可杀不死我。” 在盒子爆炸前,一只冰冷的手掌死死地捂住喋喋不休的唇,沈秋予被反向用力地拉扯,手被死死地拧在后背。 “不是在视奸我么?清楚我要去留学,清楚我和林霁月假模假样的婚约,甚至殷聿的存在你也清楚,但你的把戏实在是无聊。反反复复一个手段,原来五年后你能变得那么无趣。” “快点公布结果,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水舒眼皮未抬,散漫:“不无聊么,主角都换人了。还是说,你对于林霁月成为主角很满意。” 沈秋予不会打架,这是水舒高中就清楚的事。 沈秋予饶有兴趣,往下跳了两步,来到水舒面前,“所以说,你特意来这里等我?” “季环啊,和水家那位可是竹马,季家虽然私生子多,但位置肯定是留给亲生那一个。” 话语间呼出的气息都变成白雾,逸散在空气里。 “喂。” 傅斯年和秦连生也不僵持了,连忙追上去。 雪落无声,宴会厅的音乐似乎进行到高潮部分,跌宕起伏挑动人最脆弱的那一根神经。 “无聊?” 水舒和沈秋予的共同话题稀薄得可怜,除了嘲讽的话,他们几乎没有可以单拎出来讨论的问题。 生锈的楼梯直达偏门,窄门顶部有一盏小灯,雪夜里散发微不足道的光芒。 “这到底在聊什么,聊那么久!” 就像每次高中每次学生会门口抓迟到和着装,水舒值日的那一天违规的人总是最多的,因为水舒身上极少用正眼看人的冷漠。 沈秋予身上有浅淡的酒味,他垂着眼,让人分不清他说的是玩笑话还是真心话。 水舒微微抬了抬下巴,白皙皮肤在冷光下镀上一层光圈。他扯了扯嘴角:“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沈秋予抬眼,眼瞳倒映青年瘦削单薄身形,水舒的姿势很适合指间夹一支烟。 很小的时候水舒就清楚,宴会从来都不是让人开心的。他需要摆出最完美的一面,时时刻刻戴着面具社交。 如果不是季环进来,水舒可能会暴躁地把玩具枪塞沈秋予嘴里。枪里剩余的塑料子弹,他也不介意全部喂给沈秋予。 水舒:? 冷风呼啸,初冬的室外温度并不温和。 他故作轻松地努力调动水舒情绪,可水舒表情依旧很冷淡,说不出的冷倦,连厌烦都没有。 ——曾经吃代餐的混蛋还敢接近水舒? 沈秋予死死拽着水舒的手,一潭死水的眼底燃烧着火光,笑容灿烂得有些扭曲:“无聊?那太好了,你来演一出合格的戏剧怎么样?” 水舒表情说不上完全冷漠,还有些讽刺似的倦怠。 水舒嗤笑:“你不如考虑考虑把自己收拾打包进垃圾桶里。” 打量、审视的视线织成一张网,紧紧攥住沈秋予的心脏,“你是要和林霁月结婚,还是……” 盒子再也装不下那么多压抑、憎恨的情绪,嗡嗡嗡地抖动。视线成为桥梁,极端的神经质情绪一刻不停地传递。 也许水舒自己都没发现,他很适合做那些堕落的事——抽烟嗜酒打架,在阶级分明的国际高中给人难堪的霸凌,楼梯间厕所各种隐秘的角落,没有人会反抗,那群压抑心理变态的高中生不会拒绝。 因为那张脸,又因为性格,那些堕落的事在他身上格外带感。但水舒成长得无比圣父,烂泥一样的水家也算是出了个能看的“商品”。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穿那么少吗?为的就是揍你的时候方便一些。” 傅斯年:“哦哦。” 很快,楼上传来十分清脆的巴掌声。 盒子仍在嗡鸣。 “……” 沈秋予拥有一张好皮囊,就算神色扭曲,都难看不到哪里去。天生温柔多情的长相总是能让人忘记他是个疯子神经病的事实。 秦连生:“我先。” 水舒拍掉沈秋予伸过来的手,冷淡:“我们还没那么熟。” 水家并不能完全左右水舒,那就代表水舒有选择的余地。 ——哪里来的便宜舅舅? “沈秋予,你个怕死的low货。” 沈秋予突然看过来,低声:“你也利用利用我怎么样。” 水舒眼睫落了些雪花,雪地留下脚印,他并没有走正门,而是来到水家另一个偏门入口。 沈秋予坐在楼梯的最上面一阶,微微眯眼打量水舒。 气氛远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怪异的轻松,仿佛情绪都被收进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里,盒子端端正正地放在两人之间,等待被开启的那一刻。 眼前白光一闪,水舒用力地抓着沈秋予的头发,毫不留情地把那张脸压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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