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楼大厅,讨论了接近半小时的八卦,宾客不仅没有疲乏,还觉得越扒越有,此刻恨不得趴到一楼天花板偷听二楼到底在说什么。 水舒声音低低的,冷淡地还夹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沈秋予重复:“你觉得无聊?” “和季家有什么关系?” 水舒拉高了围巾,一小截下巴都埋进去。他侧靠着那堵干冷的墙,微微曲着腿,睫毛上的雪花要融化了,眼尾泛着红意。轻笑:“游戏变成林霁月的主场,所以很不甘心地来找我试图夺回主动权?” 那么神经病,还是因为沈秋予的童年并不幸福。母亲在家族斗争中去世,父亲为了权势续娶。父亲和后妈都是事业狂,对沈秋予不闻不问,导致沈秋予被不称职的保姆虐待了整整三年。 水舒从沈秋予的唇,再看到沈秋予的眉眼。 那时候他们十八岁,沈秋予坦然地对他说,你可以把我掐死。 可惜水舒讨厌烟味。 “…沈秋予…?!?” “……” 傅斯年:“让我先出去。” 他身体也有点热热的,明明是大雪天,脸上温度却一点也下不来。 气氛僵持不下,直到他们都被一个人撞开。 说不上特意,只是出于对沈秋予劣性的了解。 他们之间距离不到一米,头顶延伸出来的屋檐圈出遮雪的一小片天地。 “都快半小时了,要是打起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沉默从楼梯口开始,迅速蔓延到各个角落——刚刚那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真有瓜了,他们反而不敢吃,没人敢抬头。 即使挨了一巴掌,林霁月仍紧紧攥着水舒手腕,语气逐渐阴沉:“你发什么疯?我过来完全是为你好!”
第41章 为他好? 水舒听了想笑,“那麻烦你先把手松开。” 林霁月松了力道,却没有完全松开,虚虚圈着水舒的手腕。他依旧愠怒,说出的话却没有以往的压迫感,更像是妥协的前奏:“松开再让你打我一巴掌?” “没兴趣,还打得我手疼。” 水舒甩开林霁月的手,不耐地压着眉眼。他从室外进来,金发和眼睫都落了雪。漆黑的西服外套将肤色衬得更苍白,单薄的身形总让人觉得脆弱。 但林霁月清楚,水舒一直在锻炼。学习、养生、健身、遛狗浇花,算是水舒的日常。 林霁月压了压情绪,“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休息室里殷聿也跟了出来,只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眉头紧皱。似乎只需要水舒的一个点头,他就会冲上来再和林霁月打一架。 林霁月盯着水舒,“谈判中知晓对方给出条件并且再做判断才是最理智的行为。” 这里面有什么关联?还是说就像是电视剧里的狗血设定,他只能对水舒有反应? 林霁月不是傻子,他对水舒的感情已经很明确。 水舒看过去,殷聿表情真诚得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霁月也会服软了…??,” 说过一次之后,这样的话似乎也不难再说出口。可示弱仍旧是他不擅长的领域,还是有些生硬:“下次不会了。” 水舒没吃晚饭,的确有点饿。他接过糖果,看到殷聿憋不住的表情有些想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怎么看起来天塌了。” 林霁月和水舒、殷聿,都不见了。 一个工作结束的午后,阳光明媚,窗外野猫慵懒惬意地趴着。林霁月照常翻看文件,手机跳出来条消息。 水舒觉得奇怪,“有什么好谈?” 殷聿冷然:“那么专一的林总,之前身边跟着的小明星应该也过得挺好的。” 水舒顺着看过去,殷聿已经垂着眼替他挑起来:“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阿姨:水先生这几天都很想你呢 林霁月压着混乱的思绪,“抱歉。” 大厅有一瞬间沉闷的吸气声,震惊的动静犹如蚁群传递信息迅速蔓延。碍于场面,他们还是处于小小八卦的状态。 林霁月有些想笑,然而嘲讽的话还未说出,水舒已经看向这边,催促:“还不过来?” “把我干哪儿来,这还是林家人吗?” 林霁月深呼吸,组织语言:“爷爷在这里,我不可能不过来看看。不通知你,只是觉得我能处理好。” ——水舒非常厌恶他。 很温情的信息,清楚阿姨这是习惯性地撮合他和水舒,以往林霁月对于这些消息,都是冷漠地选择不回复。然而这一次,他却生出了要尽快回去的念头。 “原来我在你眼里那么脆弱。” “过两天我会搬出去,尽快考虑解除婚约的事。” 高强度的工作并不能抹消关于水舒的记忆,大脑无时无刻都能冒出来水舒那张脸。 水舒不耐烦打断林霁月解释的话:“越过我去处理我的问题?林霁月,你还是没记住我说的话。” 林霁月淡声:“比不上从国外回来的殷总,那样的大染缸,应该玩得挺开的。” 大雪纷飞,四周都白茫茫一片,日常清理的主干道也不可避免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水舒拿起保温杯,“我喝热水就够了。” 这样冷漠的表情,林霁月以往在水舒这里看过无数次,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样尖锐得让林霁月难以控制情绪。 “凑热闹的不止我一个人。” 殷聿扯了扯嘴角,“口说无凭是污蔑。林总那么有研究,还是先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追出去了。” 司机已经提前在等候,水舒到了附近,正打算发消息,面前停下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一楼大厅吃到瓜的宾客已经兴奋得不行,不敢偷拍又不敢录音,只能用眼神肢体语言传递八卦。 殷聿摇摇头:“只是我太担心你了。” 水舒还是心不在焉,采取乱答模式:“哦。” ——姜茶的注视。 这样细微的声音就算在吵架时也会被放大,尤其是对一直注意着水舒动态的林霁月和殷聿来说。 他并不想再多说,低头给司机发消息,身边却多了一道替他回复的声音:“尊重对方意愿,也同样是谈判里重要的一环,强扭的瓜不甜。” 在出差的前一个晚上,他曾经思索过,他对水舒究竟是什么感情。 林霁月神情一瞬间的空白,旋即是再也无法压抑的愠怒和烦躁。 水舒可是当众打了林霁月的脸,物理和精神双重,看下面的人兴奋的表情就知道这些话有多让人震惊,在水舒之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林霁月。 殷聿扬起唇角,小跑过去:“来了。” 林霁月看向一楼大厅安静的宾客,骨子里仍维持着林家人的傲慢与风度。他和水舒都十分了解对方,不需要冗长的开场白解释,他已经触及水舒眼底的厌烦和嫌恶。 水舒:“……” 他依旧冷漠,没有任何退让:“我最讨厌别人插手我的事情。” 水舒并不脆弱。 水舒自己走了,并没有叫上殷聿。 “阿姨说你并没有打开那份文件。” 林霁月笑容消弭,脸色霎时阴沉。 “精彩。” 水舒没什么想说,也不想给林霁月留面子,直截了当地开口:“那份合同我没兴趣。” 疼痛难忍,沈秋予闭了闭眼睛,嘲弄似的说:“你说林总会追出去么。” 傅斯年脑子里还是水舒的身影,听到沈秋予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有些无语:“让你去医院,你非要跟过来凑热闹。” 他太傲慢了,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林霁月总以为他有把握和能力将一切妥善处理。 林老在水舒上来之前已经被林霁月让管家和金助理送了回去,再排除一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季环,此时二楼的休息室只有殷聿水舒林霁月三个人。 林霁月那么傲慢,怎么可能—— 殷聿有些担忧,他拿着件外套,前言不搭后语,“有点冷,你穿上。” 林霁月竭力控制纷乱的思绪,语气僵硬:“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更不是想激怒你。” 水舒装作没听见,殷聿只好作罢。他系好安全带,想了想还是把口袋里的糖全部掏出来,推销似的往水舒眼前捧:“什么口味的都有,你看看?” 水舒咬碎糖果,不清楚在思考什么,表情有些散漫:“不用,不冷。”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沈秋予眉眼弯弯,“重点是我们林总好像被拒绝了。” 殷聿几乎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水舒身边,“这个道理,林总应该比我们都懂。” 走廊。 接近一周的出差时间,足够他想清楚。所以就林霁月没有拒绝殷聿那边提出的出差要求。 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消止,林霁月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殷聿,从一开始就待在水舒身边的苍蝇。林霁月眉眼片刻阴鸷,很轻地笑了一声:“今天谈不了也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谈。另外,殷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水舒扯了扯嘴角,这才是那天林霁月带他去旁听谈判的真正目的? 水舒越过林霁月,路过殷聿时踢了踢站得跟柱子一样的殷聿,“还不走?” 车门关闭,水舒打了个喷嚏,殷聿马上看过来。 两人争执期间,司机已经到了,水舒绕过林霁月的车,打开车门。 沈秋予压着喘息,无所谓地看向另一扇未完全打开的门,透过缝隙能看到一点轮椅的影子。 “里面还有一个不敢出来的胆小鬼。” …… 不远的走廊尽头,傅斯年旁边站着强行要上来的沈秋予。 殷聿跟着他离开了。 林霁月顶着张巴掌脸,冷漠地拨通金助理的电话。 “别给我喝了,真喝不了。” 沈秋予弯唇,说完话又止不住地弯腰咳嗽,五脏六腑都在发痛。 殷聿还是没收回手,“我怕你感冒了,生病很难受。” “你打架了吗?” 性无能,却能对第一次见面的水舒有反应。对被白宁霸占身体的“水舒”没有反应,甚至水舒本人拿回身体后同居的那一段时间,他也丝毫没有类似感觉,直到那次强制、带着火药味的吻,之后一发不可收拾的老房子着火。 “今晚谢谢你了,”水舒呼出一口气。他拆开糖衣,把糖丢进嘴里。他没去宴会,但为了防止水游辰弄出一些抽象烂活,他还是让殷聿帮忙来看看。 是林霁月刚刚那句话,水舒真听进去了?怎么只听林霁月说的,不听他说的。 但一对上水舒,他束手无策,像是对待一只高度敏感的猫,无从下手。 …… 殷聿有点憋闷,又有点说不出的心梗,他挑了个水舒喜欢的口味递过去,沉默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7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