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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敛下眼睫,遮住眼底即将翻涌而出的欲望,再抬起眼时,双眸一片平静,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似乎带着一点嘲弄的表情。 “你误会了,我没有为他们出头,只是忽然发现我们两个对彼此都不太了解。所以……” 他一边说一边走近。 本来想以一个情人交颈缠绵的姿势,附在习砚耳边说完余下的话,但瞥见他嘴角残留的牙膏沫,封叙的脚步不由自主顿住。 他有些遗憾,只好用更加缱绻的气音,隔了一段距离,一字一顿地问。 “要不要深入地了解一下?” “栾亦白爸爸?” 习砚:“……” 恶寒。 封叙撩完骚,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优雅地转身离去。只剩下习砚一个人被恶心得直跳脚。 他咻咻咻地挥舞着手中的牙刷,仿佛要将刚刚被封叙沾过的空气都打散。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喵。 “你还好吗?”栾亦白来到习砚脚边,扬起脑袋小声问。 “不!我现在很生气!”习砚愤怒地挥舞着手臂,向栾亦白告状,“他侮辱了爸爸这个词的含义!” 栾亦白:“……” 他刚刚全程旁听了两个人的对话。 要不是亲眼所见,栾亦白甚至不敢相信那个言辞奇怪动作变态的人是封叙。 “没想到封叙竟然是这样的人。”他喃喃自语。 “小白白,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讨厌他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要因为他平时人模狗样的,就觉得他是好人。”习砚哼了一声。 “他就是个衣冠禽兽大变态!你以后要离他远点,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栾亦白点点头,然后犹犹豫豫地说出了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可是……现在要小心他的人,应该是你吧。” 毕竟我只是一只小猫咪。 习砚:……!!! * 和封叙的这次交锋让习砚清楚地意识到——大人,时代变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一米八七八块腹肌一拳一个老色批的习砚了! 昨晚要不是有牙膏泡泡的神助攻,习砚其实没有绝对把握能在封叙的禁锢下挣脱。 栾亦白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出头,骨架瘦小,纤细单薄,腰肢不盈一握,完美符合弱受的人设。 在习砚原有的格斗技巧的加持下,勉勉强强可以打一打公鸭嗓这样的普通人。 而为了满足广大读者们喜闻乐见的身高差体型差强制爱绝对力量压制的性癖,原著渣攻们个个185以上,什么宽肩窄腰,猿臂蜂腰,麒麟臂,人鱼线,公狗腰之类的形容词不要钱地往身上堆。 就连最儒雅温润的学生会会长,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习砚:吸氧.jpg 群狼环伺之下,为了栾亦白的小菊花和自己的节操,习砚决定,从今天早上开始好好锻炼。 清晨薄薄的雾气还未散去,气温依旧很低。操场各处散落着三三两两晨练的人。 习砚在塑胶跑道上慢跑。 这才第三圈,他已经感觉双腿灌了铅一般沉重,嘴巴发干,喉咙像着了火,呼出的气一次比一次急促。 真是要命。 一开始的时候,栾亦白跟着他跑了一圈。 后来习砚怕他吃不消,也怕他小小一只别人稍不注意就踩到了,强制性地将栾亦白安顿在了草坪上的外套里,让他顺便帮忙看着东西。 自己孤身一人再次踏上新征程。 不知道是原著设定上的恶意,还是大学生普遍都很脆皮,栾亦白的身体素质竟然这么不尽如人意。 习砚已经开始思考,在体能力量上来之前,要不要买个防狼喷雾之类的东西来保护自己。 毕竟面子哪有节操重要。 他强撑着跑满三圈,已经气喘如牛快要晕倒了。 习砚走到栾亦白身边,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哐哐哐咳了一通才顺过气来:“小白白,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栾亦白立刻从书包里扒拉出一条毛巾,叼给习砚:“快擦擦汗,不然风一吹要感冒了。” 习砚接过,眼神中满是忧郁:“好怀念我的八块腹肌。” “……对不起,是我太菜了。” 栾亦白跳到习砚大腿上,用爪子拍拍他的肚皮,也很惆怅:“你说,我的身体也能练出八块腹肌吗?” “……我尽力。” 习砚披上外套,正准备缓一会儿就回寝室换衣服,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紧接着一瓶牛奶递到眼前。 “栾亦白同学,请你喝牛奶!” 习砚:“……” 他发誓,他真的没想做秒懂男孩。 但在海棠文里待久了,脑子也跟着变黄了。 习砚一脸微妙地抬头看去。 面前这人身材高大,目测将近一米九,像座小山一样站在那里。他应该是刚运动完,短发有些湿,头顶像武林高手一样冒着热气。 长相浓眉大眼,看起来一脸正气,不过笑的时候嘴边抿出两个小酒窝,怪有反差萌的。 可能是习砚看过来的眼神过于微妙,大个子误会了他的意思,赶忙补充:“这个是新买的还没开封,我特意挑了热牛奶。运动之后要喝点热的再去吃饭,不然对胃不好。” 虽然他满心好意,但习砚不得不打断他,问了一句。 “你谁?” “我叫武泽远。”大个子瞬间有些低落,小酒窝都没了。 “你不记得我了吗?这学期刚开学那天,我在望月潭那边迷路了,是你带我走出去的。” 路痴+酒窝+武泽远这个名字,让习砚想起来,他也是原著渣攻之一。 正如武泽远所说,他和栾亦白初见就是在学校的望月潭附近。 望月潭虽然名字里有一个“潭”字,实际上更像一片小型湿地,由一个最大的水潭和许多大大小小的水洼组成。 里面种植了树木灌木芦苇丛和各种花花草草,木桥和小径贯穿其中,错综复杂。 武泽远那天本来想抄个近路,谁知路痴属性发作,走了半天都没走出去。 就在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随便闯入一个小径时,遇到了在桥上背书的栾亦白。 原著是这样写的。 “那人长身玉立,宽大的羽绒服也遮不住腰肢的纤细,颀长脖颈微微弯曲,如天鹅酣睡般优雅。 一只手举着书,一只手轻轻搭在桥栏上,指若削葱,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浓密睫羽垂落,在高挺鼻梁投下一片阴影,樱桃般鲜艳润泽的双唇翕动,似在默念着什么。 眼前的画面美好如梦境,武泽远屏住呼吸,生怕惊扰画中的仙子。” 很唯美,也很咯噔。 自此,武泽远对栾亦白一见钟情。 后来,在栾亦白的帮助下,武泽远终于走出了望月潭,却始终走不出那天的梦境。 他开始暗中关注栾亦白。 有时会匿名送上一份早餐,一束鲜花,有时会在栾亦白晚上兼职结束回学校的路上悄悄护送。 武泽远前期的表现可谓相当纯情,别人都已经天天上桌吃肉吃到撑了,他还在食堂窗口前纠结给栾亦白买豆浆还是买牛奶。 简直是渣男中的一股清流。 正因如此,他曾经是纯爱战士习砚在所有渣攻里,唯一勉强可以接受的一个。 直到他不小心撞破封叙和栾亦白在浴室里酱酱酿酿,现场直播过于香艳。 没想到自己藏在心底小心呵护的月亮,早就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拖入泥潭中。 武泽远受到刺激,无视栾亦白的苦苦哀求,精虫上脑,和封叙一起来了个三批。 然后食髓知味,像个陷入发情期的动物,一见到栾亦白,满脑子都是床上那些事。 看得习砚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从那以后,他开始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原著渣攻。 从记忆中回过神,习砚看着面前的人,打了个招呼。 “是你啊,阳光开朗大男孩。” 武泽远:? ----
第11章 整活 武泽远一脸迷茫:“什么男孩?” 习砚咳了一声,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有特点,我一看到就想起来了。” 武泽远听了他的话,整个人瞬间熟透,两只耳朵变得红通通的,脑袋上的热气蒸腾得更快了,原地化身加湿器。 他把热牛奶塞进习砚手里,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你快趁热喝了吧。” 飘忽的视线正好撞见趴在习砚腿上的猫猫。 “这是你的猫?”武泽远微微睁大眼睛,小酒窝若隐若现,“我可以摸一摸吗?” “那你要征求小白白的同意。” 武泽远没觉得习砚和他在开玩笑,反而真的蹲下来,直视着栾亦白的眼睛认真问道:“小白白,我可以摸摸你吗?” 栾亦白:“喵~” 习砚翻译:“他说可以。” 武泽远嘿嘿一笑,笑得傻里傻气的,伸出比小猫个头还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摸起猫猫头。 看着面前的人纯良无害的笑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习砚不由得感叹一句。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怎么就长歪了呢。 都怪封叙那个大变态。 为了栾亦白的小菊花着想,习砚觉得自己有义务拯救祖国的花朵,使其免受银灰铯氢的侵害。 他翻出自己为了预防水中再次被加料,花了大几百新买的指纹解锁保温杯,倒了一杯水递给武泽远。 “你请我喝牛奶,我请你恰枸杞。” 递过来的杯子微微冒着热气,水面上漂着几颗红彤彤的枸杞。 武泽远一脸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 他刚想问习砚用不用帮他拧盖子,就见习砚自食其力,咔嚓一下轻松打开了。 习砚举起牛奶瓶,大声唱道:“好兄弟,干一杯,我不醉不归!” 被他的豪放姿态吓了一跳,武泽远呆愣愣地跟着举起杯子,说:“干……干杯。” 玻璃瓶和保温杯盖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奠定了两人纯纯兄弟情的基调。 习砚一仰头,一口气吨吨吨吨干了大半瓶。 然后动作粗暴地一抹嘴,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中气十足喝道:“痛快!” 武泽远:“……” 他手一抖,枸杞水差点洒出去。 恍惚中,那天栾亦白亭亭而立,眉眼含笑地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忙的倩影逐渐浮现在眼前。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不经意间透露着温柔婉约,让人和他说话都下意识轻声细语,生怕不小心唐突了他。 再看看面前这个又开始吨吨吨喝奶的栾亦白。 武泽远小心脏颤了颤,不敢相信眼前狂放不羁的人和自己的梦中情人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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