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何况自己刚才还大喇喇地光着上半身走来走去,万一被变态看到,岂不是成了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失策了失策了。 习砚一脸沉思:“小白白你说得对,以后我一定小心点,免得有人觊觎你的□□和小菊花。” 栾亦白被他口无遮拦直白露骨的话刺激得差点跳起来,努力往毛巾底下钻去,只觉得没脸见人了。 不想理他。 习砚还不知道栾亦白已经在心里把他拉黑了,一把捞出自闭的猫猫,用小盆接了半盆温水,动作轻柔地将他放进里面。 他一边撩起水将毛毛打湿,一边挤了点沐浴液在上面。 “小白白,今天先将就一下吧,等明天再去给你买猫咪专用沐浴液。” 他絮絮叨叨数着要买的东西:“沐浴液,奶糕,幼猫罐头……指甲刀也没有买,再买个猫抓板好了,要不是寝室放不下,我还想给你买个猫爬架呢。” 栾亦白:“……” 感受着一双温暖的手在身上轻轻揉搓,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栾亦白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原谅他了。 只是才原谅没几秒,就听见习砚絮叨完,又扯开嗓门旁若无人地唱起歌来。 “噜啦啦噜啦啦, 噜啦噜啦嘞! 噜啦噜啦,噜啦, 噜啦噜啦嘞!” 栾亦白:“……” 救命! 他好像得了一种替别人尴尬的病! 原本惬意放松的身体瞬间僵成一座雕塑,而习砚还在往下唱着“潜水艇——在祷告~” 栾亦白闻言也忍不住开始默默祈祷,希望水声足够大,能将这让人社死的歌声掩盖住。 只可惜,神可能也在洗澡,没有听见他的祷告。 隔壁另一个大嗓门忽然响起:“哥们儿你这唱的啥歌啊?还怪上头的。” 习砚扬声回答:“《我爱洗澡》啊,没听过吗?” “哈哈哈哈,这歌还挺应景。”另一个人也加入聊天。 “哥们儿唱得挺好的啊。”有人吹了声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社交恐怖分子习砚隔空喊话:“一个人唱多没意思,大家一起来啊!” “来就来,你先起个头。” “听好了!”习砚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开始引吭高歌。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 其他人立马接上:“哦哦哦哦~” 习砚:“小心跳蚤好多泡泡~” 其他人:“哦哦哦哦~” …… 角落里的小型合唱很快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旁边那群人在干啥?澡堂子里开party,能唱一句是一句?” “不知道啊,感觉还挺好玩的。” “好玩个屁,公共场所大声喧哗真没素质。” “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就许你放歌不许人家唱歌?这澡堂子是你家开的啊?” “就是,打不过就加入呗,不带翻脸的啊。” “我爱洗澡哦哦哦哦~哈哈哈哈……” 在澡堂子里唱歌似乎具有传染性,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发展到最后,整个浴室里的人都被这首儿歌洗脑,不由自主加入澡堂大合唱。 只剩下栾亦白在这靡靡之音中,孤独而又痛苦地清醒着。 生无可恋.jpg * 封叙沉默地站在浴室门口。 换气扇工作的噪声,哗啦啦的水声,还有一句接着一句越唱越上头的歌声掺杂在一起,吵得他耳朵嗡嗡直响。 一股久违的怒气涌上心头。 那是封叙很讨厌的,事情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沉着脸,大步往浴室深处走去,来到最里面一间,猛地一把掀起浴帘。 里面不是栾亦白,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人受到惊吓,慌忙捂住重点部位,叫得像被汤姆偷看洗澡的杰瑞。 “神经病啊你!没看见这里有人吗?出去出去出去!” 一边尖叫一边不停朝他泼水。 “抱歉。”封叙放下帘子退开几步,深吸了一口气。 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服紧贴在肌肤上,传来阵阵凉意。他抹了一把脸,发昏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不对劲。 不管是突然反抗揍人,还是没有在熟悉的淋浴间洗澡,亦或是在浴室大声唱歌。 都不对劲。 完全不像是栾亦白能做出来的事,反倒像换了一个人。 封叙仔细侧耳聆听。 公共浴室有些空旷,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能听见回音,根本分辨不清领唱的人在哪个位置。 他站了一会,不再尝试找到栾亦白,转身朝外走去。 * 自男生澡堂大合唱过后,古希腊掌管澡堂子歌曲的神一战成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浴帘和隔断的掩护下,没人知道习砚的真面目。 成功守住最后一块遮羞布。 习砚洗完栾亦白,自己草草冲洗一番就出了浴室。 更衣室角落有一个吹风机,平时都没什么人用,正好给栾亦白吹吹湿透的毛。 栾亦白因为尴尬一直处于高度僵硬的肌肉在暖风中软和下来,紧张的精神乍一放松,就想拉粑粑。 他抖了抖蓬松的毛,对习砚小小声说:“我想上个厕所。” 习砚将栾亦白放进厕所隔间,看着比他脑袋还粗地下水管道,担心地问:“小白白,要我帮忙吗?你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不要!”栾亦白坚定地拒绝,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你快出去。” “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你。” 习砚帮他关好门,等待的空隙顺便刷了个牙。 他有个习惯,喜欢一边刷牙一边叼着牙刷到处溜达。 晃着晃着就晃到了洗手池边的镜子前。 早上惊鸿一瞥之后,习砚一天下来都没什么机会看见这具身体的脸。 此时再次直面“栾亦白”的美貌,仍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他看着镜中那张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的脸,只觉得魂都被勾走了,目光逐渐迷离,露出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傻乎乎的笑。 回过神来时,蓦地发现身后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那人肤色苍白,像是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吸血鬼,两只眼睛藏在刘海后面,眼神阴郁,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卧槽!吓我一跳!”习砚叫了一声。 刚想回头,身后那人忽然毫无预兆地倾身压下,将他整个人压在洗手池上,一只手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腰,硬邦邦的胸膛紧贴过来。 薄唇贴近习砚耳畔,呼出的热气潮湿粘腻,仿佛灵巧的小蛇,直往习砚耳朵里钻。 “笑得这么甜,是想勾引谁?嗯?” 慵懒的尾音仿佛带了勾子,裤衩都要被他勾掉了。 ……我靠靠靠靠靠!!! 习砚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语气,这姿势,再任其发展下去,是不是就要快进到少儿不宜的节目了?! 习砚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习砚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习砚决定反击。 他当机立断反手揪住那人的衣领,正要开口嘲讽,谁知嘴巴一张一合,话还没来得及说,反倒先吹出一个牙膏泡泡。 泡泡在灯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越吹越大,直直撞上对面人的鼻尖。 因为距离太近来不及躲闪,啪的一声,口水和牙膏沫崩了他一脸。 习砚&那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脸上暧昧玩味的表情裂开了。 习砚无辜地眨巴眨巴眼。 习砚笑得很腼腆。 习砚尝试道歉。 “……I'm sorry。” 只是刚才牙膏泡泡的威力太大,他才略略动了动唇,那人便如临大敌,立刻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然后十分嫌弃地狠狠抹掉脸上的水渍,怒极反笑。 “你不是栾亦白。”他笃定地说。 探寻的视线在习砚脸上转了一圈后,他发出了灵魂质问:“所以,你到底是谁?” “啧,这都被你发现了。” 习砚眼珠一转,将含在嘴里的牙膏沫吐掉,痞痞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 “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要告诉别人。” 那人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迷惑,虽然心里仍有犹疑,还是面带警惕地凑近了一点。 习砚压低声音,用卧底碰头般的严肃语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我是你爸爸。” ----
第10章 锻炼 封叙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习砚很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你这人说话好奇怪,我不是栾亦白还能是谁?” 他捏着自己脸颊上的软肉往两边扯,做出一个滑稽的鬼脸:“难不成是披着灰太狼皮的喜羊羊?还是披着喜羊羊皮的灰太狼?” 要说之前习砚还担心过自己的表现和栾亦白平时大相径庭,会不会导致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但放飞自我一天下来,他发现,OOC的后果就是没有后果。 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他要支棱起来! 毕竟,栾亦白的小菊花还要他来守护! 看着面前装傻充愣的人,封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习砚对此早有预料,一点都不慌:“哪里不一样?” 封叙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不紧不慢地掬起一捧水洗手洗脸:“我听赵宇亮他们说,你早上在寝室大闹了一场。” 习砚立刻猜到他的身份:“封叙?” “怎么?” “没什么。”习砚阴阳怪气道,“只是觉得他们像在外面打架输了还要回家找妈妈告状的小屁孩,真不害臊。” 封叙:“……” 他没有计较习砚将他比喻成小屁孩妈妈的事,从水流声中抬起湿漉漉的脸,目光锐利如剑,从镜子里定定地射向习砚。 像是要透过那具美丽的皮囊,窥探内里灵魂真实的模样。 “可你以前从来不会做出这种事。” “是人都会变的。”习砚摆摆手,“毕竟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与其在这里帮他们出头,倒不如劝他们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揍。” 他一副揍了人还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几个大字。 反!正!我!没!错! 犹如一朵弱不禁风的菟丝花,转眼就变成了连路边的狗经过都要被咬上一口的剌剌秧。 一颗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激起一片细密的痒。 封叙舔了舔唇,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菟丝花固然柔弱美丽惹人怜爱,剌剌秧又何尝不让人因恨生爱,想将它连根拔起踩在脚下狠狠蹂躏坏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1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