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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习砚和他大吵一架,当场就要离家出走。 后来在徐助理的劝说下,便宜老爸暂时消了火,对两人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理会。 栾亦白猜测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等习砚再长大一些,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便宜老爸还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不过就像习砚说的,那又怎样,反正他认定了这个人,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的。 过了没多久,两人到达机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登上了习家的私人飞机。 孤儿院位于北方的一个小镇,下了飞机之后,还要换乘城际铁路和大巴车,两人将近傍晚才到。 听习砚说,当年为了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到习家,便宜老爸大手一挥给孤儿院捐了一笔不小的资金,将老旧的楼房院落全都翻新了一遍。 而且考虑到院长妈妈年纪大了,精力不够,还特意招聘了一个管理团队协助她打理孤儿院。 院长妈妈现在只是挂个名,具体事务都有专人负责,她每天只需要享受退休生活的快乐。 看着孤儿院焕然一新的气派大门,栾亦白感慨道:“其实,你爸爸还是很在乎你的。” 习砚撇了撇嘴没说话。 在门卫室登记完,习砚领着栾亦白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去。 院长妈妈有一个单独的二层小楼,自己在房前屋后开垦了几块菜地,平时闲来无事会种上一些菜。 不过现在天寒地冻的,除了积雪什么都没有。 才推开门,一阵浑厚悠扬的女中音便传入耳中。 “你~的脚步流浪在天涯, 我的思恋随你到远方。 谁的眼泪在月光中凝聚成了霜, 是你让我想你想断肠~” 栾亦白:“……” 他好像知道习砚随地大小唱的习惯是从谁身上学来的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站在电视前,拿着话筒唱得很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习砚将手中大包小包的礼物往旁边一丢,蹑手蹑脚走过去,忽然将人拦腰抱起转了一圈,大声笑着说:“猜猜我是谁!” 院长被吓了一跳,大叫道:“小十二你个臭小子!快放我下来!” 打闹间话筒忘了拿开,不知道磕碰到哪儿,陡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破音,震得三个人耳朵嗡嗡直响。 自知闯了祸,习砚讪讪将人放了下来。 院长才到习砚的胸口处,个子小气势却很足,才站稳便反手给了他两拳头,张口就骂:“不知道我岁数大了不禁吓嘛!吓出心脏病来谁给我治?” 习砚立刻呸呸呸:“瞎说什么!您老可得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抱完孙子抱重孙呢!” 院长被他孩子气的话逗得噗嗤一笑,又给了他两拳。 虽然习砚口中叫着院长妈妈,实际上以她的年龄,都可以当习砚的奶奶了。 院长名叫周芸,今年六十岁,正好是本命年,所以栾亦白给她织围巾时,特意选了大红色的毛线。 揍完人,周芸一眼就看见了安静站在一边的栾亦白:“这就是你和我说的征征吧。” “对!”习砚将人揽进怀里,扬着下巴炫耀道,“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栾亦白脸颊红红,也跟着习砚喊了声院长妈妈。 “哎!”周芸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拉着他的手,只觉得越看越喜欢。 栾亦白趁此机会,将抱了一路的围巾递给她:“院长妈妈,这是我给您准备的见面礼。” 习砚立刻在旁边邀功:“这可是我家征征亲手织的,因为时间紧,熬了好几宿呢。” “知道啦知道啦!你媳妇天下第一好~谢谢征征。”周芸打趣道,促狭的眼神从两人身上转了好几圈。 眼见着栾亦白被调侃得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整个人快要冒烟了,这才作罢。 周芸在栾亦白的帮助下将围巾戴上,走到镜子前左看右看,像个收到新年礼物的小孩子,一双眼睛漾着明亮的笑意:“真好看,衬得我都年轻好几岁呢!” “您看起来一点都不老。”栾亦白认真地说。 周芸捂着嘴笑:“你可别和小十二学,甜话一箩筐就知道哄我。” 她珍而重之地将围巾叠好,招呼两人道:“路上冻坏了吧,快坐下,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将人按在沙发上,周芸转身关掉电视机,哼着歌往厨房走去。 “征征,茶几上有水果零食,想吃什么吃什么,千万别客气!” “好。”栾亦白乖巧答道。 看着像个峨眉山的猴子一样在果盘里挑挑拣拣的习砚,栾亦白很好奇:“院长妈妈为什么叫你小十二?” 习砚挠了挠头:“我是被收养的第十二个孩子,所以她们都叫我小十二。” “那你被习家找回去之前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栾亦白忽然想到。 习砚剥了几颗夏威夷果喂到他嘴里,点头道:“叫卫识恩。” “卫?”栾亦白很惊讶,他还以为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随院长姓周呢。 “算是院长妈妈的恶趣味吧。”习砚小声说。 “咳咳!说我什么坏话呢?”周芸端着茶壶走过来。 “没说什么啊。”习砚装傻充愣,见到周芸腋下夹着的那本相册后,忽然大惊失色,“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留着呢!” 周芸一脸坏笑:“这里面可都是宝贵的记忆,怎么能扔?” 一边说一边将相册递给栾亦白,调皮地眨了眨眼:“这是孤儿院孩子们从小到大的照片,里面也有小十二的,他小时候可好玩了。” 栾亦白听完立刻来了兴趣。 习砚见阻止不了,不由得捂脸哀嚎:“完了,没脸见人了!” 栾亦白不理他,自顾自翻开了第一页,上面依次排列着几十张不同的人的照片。 这些照片有的是四五岁的小孩子,有的还是小婴儿,照片下面写着名字和一个日期。 第一行从左往右依次是赵一妍,钱尔雅,孙珊珊,李思雨…… 栾亦白一眼就看出了起名规律:“……赵钱孙李,一二三四?” “还是我们征征聪明,我当初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个方法的。”周芸眼睛一亮,给他介绍起来。 她是根据百家姓和收养顺序来给孩子们起名字的。十几就是识什么什么,二十几就是念什么什么,取十和廿的谐音。名字下面的日期就是被收养的那天。 因为之前孤儿院的性质算是民营的,收养的孩子并不多,只排到了二十六。 自从习砚的便宜老爸派人接手管理之后,收养的孩子便不再按照这个方式起名了。 而且这里的孩子们大多因为患有先天疾病,才被亲生父母丢弃,二十六个孩子里,成功活下来的还不到一半。 夭折的孩子们都被埋在孤儿院的后山上,小小的坟包一个挨着一个,并不孤单。 习砚说他曾叫卫识恩,卫在百家姓里排第十二,识恩正好是十二的谐音。 栾亦白伸出手摸了摸排在第十二位的小习砚的照片。 两岁的习砚像个玉雪可爱的粉团子,穿着一件红底绣小鸭子图案的围兜,看向镜头的目光有些怯怯的,让人看了就想抱在怀里。 周芸感叹一声:“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大家都长大了。” 栾亦白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无声的安慰。 接着周芸便兴致勃勃地给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习砚的黑历史。 因为孤儿院里像习砚这样健康的男孩子很少,姐姐妹妹们都很喜欢将他打扮成小女孩。 扎个苹果头小揪揪,眉心点个小红点,再抹个红嘴唇,换上五颜六色的小裙子。 如果不是周芸指给他看,栾亦白压根就认不出来这个漂亮“小姑娘”是习砚。 习砚看着不断发出“好可爱哦~”声音的两人,生无可恋地啃起了苹果。 “对了,十二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在幼儿园实习的事?”周芸合上相册说。 “说过的。”栾亦白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习砚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等!哈吉嘛!” 可周芸充耳不闻,已经摸出手机带上老花镜,点开一个视频和栾亦白头挨头看了起来。 一个甜甜的夹子音响起:“小朋友们,准备好了吗?和我一起唱~” “饼干饼干圆圆,我最喜欢吃饼干,饼干饼干甜甜,我会自己做饼干,嘿!” 周芸一拍巴掌,笑得见牙不见眼:“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我这里还保存了好多哦!” “so。”习砚委屈巴巴地说,“y o u w i l l b e l i k e t h e m a b a n d o n m e 点 w i l l y o u 问号儿~” 看着他幽怨的小眼神,栾亦白和周芸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说说笑笑间,时间转瞬即逝。习砚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妈,咱们今晚吃啥?” “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铜锅涮羊肉。”周芸抬头看了眼时间,哎呦一声,“都这么晚了,快快快,开火做饭!” “好耶!”习砚一蹦三尺高。 终于不用再听自己的黑历史了! 他一马当先冲进厨房:“我来准备食材!” “你这孩子慢着点!毛手毛脚的……”周芸跟在他后面佯作抱怨。 客厅里只剩下一个人。 栾亦白偷偷将相册翻回第一页,举到跟前,轻轻阖上双眼,在那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上,印上虔诚一吻。 他在心里默念。 习砚,很高兴认识你。 余生请多指教。 ----
第42章 日常 自从和习砚一起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之后,栾亦白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因为对于习砚来说,万物皆可唱首歌。 澡堂子歌神的传说还在继续。 1. 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贴爱好者,习砚有事没事都要将自己的脸蛋凑到栾亦白跟前,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唱。 “给我一个吻~ 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脸上, 留个爱标记~” 大多数时候栾亦白都会哄小孩似的,顺着他的心意吧唧亲上一口,但被缠得烦了也会一把推开他。 被拒绝的习砚瞬间变成被雨淋湿的大狗狗,忧伤地坐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可怜无助但大只,对着月亮诉说万般愁绪。 “不知道为了什~么~ 忧愁它围绕着我, 我每天都在祈祷, 快赶走爱的寂寞~” 此时墩墩儿会化身忠诚的守护者,挨着习砚端正坐好,嗷呜嗷呜给他伴奏。 栾亦白:“……” 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2. 当栾亦白以年轻人不得纵欲过度为由,拒绝每天和习砚做羞羞的事的时候,习砚会一言不发地抱着浴巾闷头冲进浴室里,然后用重重关上门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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