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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已经快凌晨四点,两人在附近找了家旅馆,开了一间单人房,准备凑合到天亮。 关了灯,栾亦白和衣躺在床上,因为才哭过一场,眼睛又酸又涨,脑袋也有些钝痛。 明明身心疲惫,精神却很亢奋,躺了半天都没能睡着。 他本就话少,再加上心情失落,没有说话兴致,可习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言不发,沉默得有些反常。 一直到时针指向五点钟,天边泛起鱼肚白,栾亦白眨着干涩的眼睛,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奇怪。”他抬起双手看了看,“我这次灵魂转换早就超过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到猫猫的身体里?” “就是诶,我对身体的掌控好像也弱了很多。”习砚的声音带了点困倦。 栾亦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在习砚的控制下,攥成拳头又张开。重复几次之后,忽然脱力一般摔到床上。 “习砚……你还好吧?”栾亦白活动着重新属于自己手,心底倏地漫上一丝恐慌。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才活动量太大,累了吧。”习砚喃喃道。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习砚的灵魂便仿佛陷入沼泽,被越来越深的疲惫包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意识模糊地咕哝一句:“好想睡觉。” 见他说完就没了生息,栾亦白手足无措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拍醒他:“习砚,你和我说说话!不要睡!” 可无论他怎么呼唤,习砚的声音都再没有响起过。 栾亦白清晰地感受到,曾经和自己紧紧相连的另一半灵魂,正在逐渐剥离,直至完全消散。 只剩下一具痛得鲜血淋漓的空壳。 他彻底慌了神,泪水夺眶而出:“习砚!你刚才还说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什么都不要了,和你一起回到你的世界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去哪了……” 久久没有人回应,栾亦白骤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习砚!!!” * 栾亦白不记得自己抱着猫猫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时,只觉得两只眼睛肿成了桃核,睁都睁不开。 一想到余生可能再也见不到习砚,原本蛰伏的绝望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抽泣一声。 这小小的动静似乎吵醒了什么,耳边窸窸窣窣传来一阵轻响。 栾亦白以为是猫猫醒了,没去管它,仍旧躺着不动。 只是身旁床垫忽地沉了下去,隔着眼皮光线一暗,一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凑到自己身边。 呼出的热气近在咫尺,在他跟前不住嗅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脸颊就被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舔了一口。 栾亦白意识到不对劲,一睁眼,正对上一张放大的狗脸。 哈士奇见陌生人醒过来,立刻兴奋地大叫:“汪汪!” 混乱的大脑还没弄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栾亦白就被惊得连忙支起上半身,手脚并用往后躲去。 然后撞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栾亦白一脸惊惶地回头去看。 身后躺着一个年轻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面部轮廓分明,是独属于男人的那种硬朗俊美,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最抓马的是,他,没,穿,衣,服。 栾亦白睫毛扑闪,视线颤颤巍巍往下看去。 他大片胸膛裸露在被子外面,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性感又健康,身上肌肉也恰到好处,每一块都蕴含着力量。 男人被撞得闷哼一声,此时幽幽转醒,和栾亦白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栾亦白这才发现,他的睫毛浓密,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像只无辜的小狗,尽数冲散了眉间锋锐。 男人眨巴眨巴眼,待看清眼前人的模样,眸中逐渐凝聚一片亮晶晶的光,正要开口说话,却猝不及防当胸挨了一脚,干净利落被踹下床去。 栾亦白红着眼睛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习砚被踹懵了,顶着睡得乱翘的头发,捂着屁股哀嚎一声:“小白白!你谋杀亲夫啊!” “……习砚?”栾亦白怔怔地看过来。 “不是我还能是谁?”习砚委屈巴巴一撇嘴,还要再撒娇抱怨几句,没成想栾亦白忽然像颗小炮弹一样砸进自己怀里。 “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呜呜呜……”栾亦白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习砚吓了一跳,立刻手忙脚乱地拍背哄人:“小白白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你还说要一直陪着我,结果转头就不见了。”栾亦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口咬在习砚肩膀上,呜呜咽咽地说,“言而无信的大坏蛋!” 习砚嘶了一声,像哄小宝宝似的搂着人晃悠起来,软声软语地说:“好好好,我是大坏蛋,你多咬我几口出气!” 虽然栾亦白语气恶狠狠的,但到底没舍得用力,只咬出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这点疼对于习砚来说就和挠痒痒一样,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只是被咬得时间不太对。 十八岁的大小伙子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现在又是早上,小兄弟精神十足,迫不及待想起来站岗,肩膀上的那点痒便直冲下面而去。 习砚温香软玉在怀,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 察觉到坐着的地方发生了变化,栾亦白的哭声戛然而止。 两人谁也不敢再动,就这样维持着抱坐在一起姿势僵住了。 另一边墩墩儿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两个人在干啥呢?怎么一会儿打架一会儿和好?真是让小狗摸不着头脑。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墩墩儿兴奋地嗷呜一声扑过来,将两人压倒在地,热情地在栾亦白脸上舔来舔去。 逗得栾亦白咯咯直笑。 小狗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而是来拆家的。 被撞到一边的习砚怒了,一巴掌呼到墩墩儿的狗头上:“干啥呢干啥呢!老子都还没做的事怎么能让你抢先了?” 墩墩儿挨了打,老实了。它左右看看,看见床上多出来的小猫咪时,耷拉的耳朵瞬间竖起。 它开心地跳上床,围着猫咪转圈圈。然后小心翼翼叼起小猫,扭头就往自己的狗窝跑去。 真正的小白白才刚刚睡醒,就四脚离地芜湖起飞,一脸生无可恋地被带走了。 这下卧室里终于清净下来,只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习砚抬手轻柔地摸了摸栾亦白红肿的眼睛,改口叫道:“征征。” 栾亦白眨了眨眼。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脑袋里响起什么歌吗?” “什么?”栾亦白问。 习砚厚着脸皮唱:“亲爱的啵儿一个啵儿一个啵儿一个!mua~mua~” 栾亦白噗嗤一笑。 习砚被他的容颜晃了眼,喉结上下一滚动,慢慢俯身凑近。 见栾亦白不闪不躲,才大着胆子含住他的唇瓣,轻轻吸吮,低声呢喃:“我早就想这样了。” 栾亦白面上一片红霞蒸腾而起,顺从地闭上双眼。 他鼓起勇气,伸出手去碰了碰习砚那个地方,黏黏糊糊小声说:“我也想。” 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 因为事发突然,手边没有工具,习砚本来没想做到最后一步。 但不知道是栾亦白口口文主角受的体质天赋异禀,还是两人过于契合,他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一直胡闹到暮色四合。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染亮卧室一角。 栾亦白靠在习砚触感很好的胸膛上,忽然说:“习砚,之前都是你唱歌给我听,今天我也给你唱一首吧。” “什么歌?”习砚很是感兴趣。 栾亦白神秘一笑,挪了挪身子趴到他耳边,轻声唱道。 “终于等到你, 还好我没放弃~ 幸福来得好不容易, 才会让人更加珍惜。” 他偏头在习砚唇角印上一吻:“习砚,我爱你。” 而习砚回以更热烈的攻城掠地:“我也是。” 终于等到你, 差点要错过你~ 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你, 才算没有辜负自己, 终于等到你…… ----
第41章 院长 临出门前,栾亦白将礼物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这才和习砚一起上了车。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人,比栾亦白大不了几岁,见到他们一板一眼地打了个招呼。 该说不说,习砚的便宜老爸对亲儿子还是很大方的,专门雇了司机保姆和生活助理,照顾习砚的日常起居。 三人专业技能点满,完美得仿佛豪门小说里的工具人。 尤其是那个神秘的徐助理,简直是哆啦A梦中国分梦,几乎无所不能。 正如月卯小仙所说,习砚穿书期间,现实世界的时间是静止的。 所以在其他人眼里,只是一觉醒来,习砚身边竟然凭空多出一个大活人。 这是什么新型恐怖故事。 好在徐助理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习砚骄傲地叉腰宣布“这是我老婆”时,什么都没多问,沉默地推了推眼镜便转身离开了。 然后花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按照习砚的吩咐,把栾亦白从出生证明到大学文凭的各种证件,一样不落地全都办理好。 其行动之迅速办事之靠谱手段之厉害,让栾亦白叹为观止。 证件办好之后,习砚第一时间带着栾亦白回孤儿院看望院长妈妈。 窗外景色飞快倒退,栾亦白抱着亲手给院长妈妈织的围巾,有些紧张地不断深呼吸。 习砚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握住他有些冰凉濡湿的手,笑着道:“放心吧,院长妈妈很个很慈祥的老太太,很好相处的。” 他牵起栾亦白的手凑到嘴边,在白净柔嫩的手背上吧唧亲了一口。 “而且我们征征这么乖,是个长辈见了都会喜欢你的,不用这么紧张啦。” 听见黏黏糊糊的声音,一直目不斜视的司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栾亦白叹了口气,歪着头靠在习砚怀里:“可是你爸爸就不喜欢我。” “那又怎样,咱们也不喜欢他就是了。”习砚哼哼唧唧地说,“大不了咱们回孤儿院投靠院长妈妈。” 说起这个,习砚就气不打一处来。 便宜老爸得知栾亦白的存在后,竟然趁着他不在,将栾亦白叫到老宅,说了一大堆习砚现在是家里的独苗,还要传宗接代,不可能由着他胡来,让栾亦白趁早拿着钱离开之类的屁话。 把人说得直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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