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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非语神色一凝,连忙几步上前,以袖子细细擦拭他面上沾染的灰尘,眉头微蹙:“你怎么……发生了什么?” 叶迟顺势搂住他纤细的腰肢,在他颈窝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半阖着眸叹息一声:“最近有一批修士来了这里。” 银眸掠过一抹深沉的色彩,鸦非语道:“这段时间不是经常有修士么?这有什么稀奇?” “他们好像很笃定我们就在这里,”叶迟低声道,“对镇子里的镇长说,如果没有办法把我们揪出来,他就每天抓一个普通人,回去做炼丹鼎炉。” 鸦非语心头一紧:“那些修士穿的衣服,是哪个门派的?” “是清神阁的弟子。” “清神阁……?” 在鸦非语的印象里,清神阁的弟子向来柔弱避世,几乎从不参与其余大宗门的爱恨情仇,如今这般大费周章地寻找他们二人的踪迹本就挺出乎鸦非语意料,更何况他们的态度还如此古怪,正如叶迟所说,就像确信他们两个就在这座镇子里一般,这样坚决到近乎残酷的态度,似乎从中说明了某种异常。 “师尊,怎么办?”叶迟垂着纤长的眼睫,墨色眼中流露出几分凝重,“我刚刚下去的时候,就差点被他们当作修士抓起来了,还好我隐藏气息及时,抓我的人修为也没我高,才逃过一劫。听这里的村民说,好像已经有三四个人被抓走了。” 已经有人被抓走了…… 鸦非语冷冷地扯了扯唇角,一声冷哼,道:“清神阁的修士竟能做得出这种事来,倒也不看看自己同那魔修又有何区别。” 叶迟薄唇紧抿,紧搂着鸦非语,一言不发,心好似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他其实很担心鸦非语想要插手这件事,尽管这些事因他们二人而起,本不该牵连无辜的群众,叶迟却仍然有些自私的小心思。清神阁此番大费周章,恐怕是有了绝对的把握而来,鸦非语要是真打算去处理的话,谁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没准有可能,将自己也给搭进去。 “师尊……”他正打算开口,鸦非语也恰好是在此时说了话:“就去会会他们。” 叶迟微微一顿,他最是担心的场面就这样出现了。他难掩眉宇间浓烈担忧,道:“师尊,此行凶险,我觉得还是——” “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会因为清神阁找我而主动找他们?”鸦非语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脑瓜蹦,“我是想起来了,天下四至宝还有其一,是在清神阁呢。” 叶迟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回忆起书中情节——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环,男主为了自己的后宫而将整个清神阁闹得天翻地覆,最后逼得清神阁阁主交上了至宝之一的清神乐谱方才作罢,带着新任后宫扬长而去。 经鸦非语这么一提点,叶迟瞬间明白了什么:“师尊想要这个清神乐谱?” 鸦非语以一副“孩子出息了”的模样,抬手慈爱地摸了摸叶迟柔软的发顶,“不错,清神阁既然要找我,那不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叶迟先是短暂地为鸦非语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刚舒到喉间又蓦地卡住,他下意识紧了紧手臂,将鸦非语在怀中抱得更紧,“师尊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总是要冒险的。”鸦非语垂下纤长的眼睫,轻轻拉过他的手腕,纤细的指尖在他掌心细细比划着什么, 弄得鸦非语心头爬上一丝丝痒意,他合拢手指,自然而然将鸦非语的手困在了掌心里。鸦非语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将手抽出来,侧头去看叶迟,“怎么,舍不得?” “舍不得啊。”叶迟顺势靠过去撒娇,一双墨色的眼眸微眯,像是要挤出水似的,“师尊这样折腾自己,徒儿舍不得,肯定舍不得。” 鸦非语心底暗笑,“为何就折腾自己了?之前也经常这样,不见你舍不得。” “之前就舍不得,”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叶迟忙不迭开口为自己辩解,还带着些小小的委屈意味,“每次都舍不得看师尊自己折腾自己,只是之前不好说出口而已。” 直球简直是……过分。 鸦非语感觉自己耳根似乎升起了一股不自然的热度,他朝反方向扭头,躲了一下叶迟打在脖颈上的炽热吐息,一双银眸似乎难得潋滟出了清澈的水雾,他薄唇微颤,总觉得自己连带着呼吸似乎也变得滚烫起来。于感情上,他总是笨拙又生疏,总能轻而易举被叶迟撩得羞到抬不起头。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似乎想以此掩饰自己面上的红晕,故作淡定地评了一句:“油嘴滑舌。” “师尊觉得这样是油嘴滑舌?”叶迟一时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紧急抱着鸦非语的腰,将脸正对着鸦非语的后脖颈,谈话呼吸间的吐息都尽数洒在那处,在鸦非语看不到的角度,他盯着鸦非语僵硬的姿态,眼里掠过一丝满意,语气却仍然装得可怜兮兮:“徒儿可不是为了讨师尊的欢心才刻意说这些话啊,徒儿是真心的,师尊要试试吗?” “如何……”鸦非语刚想质问他真心该如何试探,却见下一秒,叶迟抓起了他的手腕,引导他将手放在自己胸膛上。鸦非语愕然抬眼,恰好与那双温和的眼眸对上视线,叶迟唇边亦噙着浅浅笑意,他细细观察了一下鸦非语那副惊愕的模样,含笑开口:“师尊,感受到了吗?” 鸦非语只觉手掌热得要命,哪感受得到什么,闻言却还是僵硬着点了头——毕竟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师尊感受不到么?”他好似看出了鸦非语的心思,唇瓣紧贴着鸦非语的耳朵,轻声道:“我的心脏,跳得如此炽热,师尊感受不到?” 他看着鸦非语的侧脸,轻轻传出一声笑,吻上他白皙的侧脸,道:“师尊,这一整颗心,都是在为你跳动,怎么能说徒儿油嘴滑舌呢?” 鸦非语这回算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僵硬着,那手收回也不是,继续放在那儿也不是。他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脏也正在狂跳,频率逐渐与叶迟的心跳趋于一致,他暗自抿了抿淡色的唇,最终还是将手给收了回来。 “……好了,别腻歪,真是的。” 叶迟却好似对此不买账,唇瘪了下来,嘟囔道:“师尊总是逃避徒儿的真心。” 鸦非语有些不自然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其实叶迟说得也没错,他在这段时间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叶迟那过于炽热的感情,对于他这样冷心冷情了两辈子的人来讲,突然有了个人爱自己,确实是没有办法一时半会就沉浸在对方给予的爱中的。 同样的,他也很难去给对方同等的感情价值。 他垂着眼,沉吟半晌,道:“……对不起。” 叶迟微微一顿,似乎慌了:“师尊,别道歉,徒儿只是随口一说,徒儿……徒儿没有抱怨师尊的意思,师尊不要觉得是自己错,是徒儿要的太多了……” 鸦非语安静地靠在桌边,听他絮絮叨叨的辩解,心中那点不虞似乎也很快就散了。他勾了勾唇,有些无奈,“没有,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说得对。” “我应该试着,去回应你的感情。” 说着,他缓缓抬手,抚上叶迟的侧脸。
第八十六章 师尊总是有好计划 叶迟只觉心头微颤,他稍稍瞪大双眼,只见鸦非语那双清澈的银眸似乎正酝酿着什么情绪,那双温软的手捧着自己的脸,哪怕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君,鸦非语的手也仍因常年习剑而留下了一层薄茧,被他摩挲过的地方泛起些微痒意。鸦非语正在靠近他,很慢,叶迟也不舍得眨眼了,他细细观察着鸦非语如蝶翼颤动的长睫,哪怕鸦非语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叶迟也仍然能看得出来,他还是在害羞。 想到这里,原先心头的那点紧张感刹那间荡然无存,鸦非语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某种无害的小动物。他唇角微挑,不由一笑,却是安静站在原处,等着鸦非语靠近,鼻尖相触,又见鸦非语强忍心中羞怯,将那柔软的唇轻贴上来。 尽管他很想表现得云淡风轻,但他僵硬的身姿已经表达了一切。心底就好像有一汪春水化开来了似的,柔软的暖意淌过周身,鸦非语没有再深入下去,只是那样生疏地以嘴贴着嘴,叶迟尤显不够,反手将主动权夺回,狠狠加深了这个本是浅尝辄止的吻。 在这一刻,心底压抑许久的感情忽然澎湃地涌出。 他明确的知道自己喜欢鸦非语,但此前从未有过如此明确的认知,就好像脑海里有无数道声音如此明确的告诉他,他喜欢鸦非语,喜欢得不得了。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心头更软,叶迟的拇指细细摩挲着鸦非语的侧脸,无比依恋。 就好像,在这一刻,他与鸦非语彻彻底底融为了一体。这是一种说出来会显得有些奇怪的感觉,但叶迟只能想到这样的形容。 “师尊不讨厌吧?”他好不容易舍得松开一些,眸光深沉,“不要逃避我,师尊,你明明很喜欢,让我再好好吻一吻你……” “……你是流氓吗?”好不容易从叶迟那铺天盖地下来的吻中挣脱出来,鸦非语有些没好气地斥了他几句,不过话语中倒是没有真正发怒的意思,叶迟也明白,于是半哄地拥住鸦非语,道:“对,我是流氓,只对师尊这样好不好?” 闻言,鸦非语还是忍不住沉默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一派冷漠道:“我才不要这样的流氓。” 叶迟轻轻笑了两下:“师尊可舍不得不要我呢,对不对?” “……哼,再闹就真的要把你扔出去了。” 叶迟还欲说什么,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猝然响了起来,回荡在宁静的屋内,太过突兀了,将那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暧昧气氛完全破坏。鸦非语回过神来,余光掠过窗外,他们此前在屋内设了半透明的窗帘,恰好能让鸦非语看清外头来人是谁。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看身材轮廓,应当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却不显得魁梧。 由于无法确认来者的身份,二人对视一眼,鸦非语便忙不迭扯起桌上的半透明面帘,先是将自己的下半张脸掩去,再拿一条白绫缠住自己的银色双眸,他坐在藤椅上,扮作一个瞎眼的盲人。 鸦非语的眼睛识别度太高了,不论是民间抑或是典籍之中都有记载,那双银色的双眸好似凛冽的兵器,只一眼就足以叫人因他而胆寒,就算是从未见过他本相的凡人,也可能随意地因为一双银色的眼睛而将他认出来。 所以必须遮住眼睛,还不能叫人发现异样,最好的办法就是伪装成盲人。 做好这一切后,叶迟方才前去应门。 “你好,请问……”话音还未落下,就见眼前忽然噗通一声倒下个人,实打实给叶迟吓了一跳。 “仙君,求你行行好吧,我的夫人被那些修士给抓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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