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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棠承受不住般抓着谢灼的衣服,呼吸凌乱, 眼尾浮出一抹娇艳的红,本就潋滟的桃花眼如今像是含着一池春水, 盈盈水光勾的人神魂颠倒,鼻尖的红痣被染上红,犹如醉酒后的微醺。 狂风暴雨的吻,让白锦棠有一种马上就会谢灼吞吃入腹的错觉, 他无力地瞪着已经红了眼的谢灼,手指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试图将人提起来。 意识到心上人承受不住的谢灼终于移开了, 看着身下已经浮上一层薄红的人,微微喘息:“你喜欢我吗?” 在谢灼看不到的角度,白锦棠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指。 白锦棠不轻不重地在谢灼后脖颈捏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缓过来后的他, 轻轻一笑:“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你想的那个,就是我的答案。” 谢灼将脑袋埋在白锦棠的脖颈处,轻轻地嗅着他身上的淡淡香气, 几乎恨不得将这人揉到骨子里。 “可是我想你亲口对我说。”谢灼得寸进尺道。 白锦棠的手搭在谢灼的后脑勺上,慢慢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温柔到最深处,却藏着冷漠。 谢灼只来得及窥见端倪,但无奈转瞬即逝,还以为自己花了眼。 “你说不说?”谢灼蛮横道。 “嗯,我喜欢你。”白锦棠以前就很纵容谢灼,如今更是宠溺,那样子简直就是要星星给星星,还要顺带把月亮摘下来的样子。 谢灼又问:“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说到这个问题,谢灼就有些慌乱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值得白锦棠喜欢的地方,甚至算不上乖巧懂事,还喜欢怼白锦棠,唯一能看的,也就这张脸了。 “既然害怕,为什么还想问。”白锦棠无奈叹息。 谢灼翻身睡到白锦棠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腰,将白锦棠整个人都抱紧,似乎要将人融进骨血:“因为想要留住你。” 他承认了,他就是很喜欢白锦棠。 很喜欢很喜欢,喜欢的不行。 就算白锦棠说喜欢他的脸,才动心的,他也是愉悦的,而且会十分庆幸自己长了这么一张脸,能让他喜欢。 白锦棠:“很想知道?” “特别想。”谢灼坦然道。 “你知道吗?每次见到你如此鲜活的样子,我才恍然知道,我原来也是活着的。”白锦棠的话就十分压抑了,带着浓重的岁月碾压过的痕迹,带着历史锈迹斑斑的车轮,碾压而来。 是因为半寸相思吗? 还是因为白锦棠那些闭口不说的过往。 谢灼隐隐约约好像猜到的,毕竟当年那事闹得沸沸扬扬,白锦棠从高高在上的皇子,被贬谪出京都。 人生如此,圣贤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何况一个孩子。 “锦棠……”谢灼一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锦棠轻笑:“我知道,所以你以后不用再问我这个问题了,因为……” “喜欢一个人从来不需要为什么,爱一个人更不需要理由,要说原因的话,只‘心动’两字足以概括。”白锦棠声音轻轻地,“夫人,人生在世,不要总想要知道别人喜欢你什么,你就是你,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更不要妄自菲薄。你只需知道,你本就是一个极好的人,值得别人爱慕和喜爱。” “我记住了。”谢灼心里暖暖的,旋即握住了白锦棠的手,又想起白锦棠身上的毒,“你会好好活着的,锦棠,你不仅会好好活着,你还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嗯,好。”白锦棠低声应道,同谢灼十指相扣。 谢灼:“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要是死了……” 白锦棠挑眉:“怎么,是打算殉情?还是打算继承遗产,请人在王府门口唱三天大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提了,只不过以前那都是斗嘴时说过的,带着玩笑意味。 如今却没有当时的气愤,这让谢灼心里很难受,他低沉着声音:“你就是故意戳我心窝子,白锦棠。” 白锦棠从善如流道:“我错了。”奈何眼睛里根本没有打算悔过的意思。 “是。”谢灼像是泄了气一样,眼神死死地盯着白锦棠,郑重道。 白锦棠:“嗯?” 谢灼:“你要真死了,我给你殉葬,心甘情愿的那种。” 这回轮到白锦棠愣住了。 白锦棠:“你疯了。” “我没有,白锦棠,遇见你,我认栽了。”谢灼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一字一句道,“即使以后你骗我,利用我,甚至想要我的命,我都认了。” 白锦棠听得出来真话假话,也知道,谢灼所言非虚,这本是他乐得看见的事情,如今不知怎么,嘴里发苦,心口更是沉闷。 “那样你会后悔的。”白锦棠道。 “不悔。” 错也不悔,死也不悔。 便是一条路走到黑又怎么样! 白锦棠无力靠在床头,揉着自己的眉心,声音干涩,骂了一句:“不知死活的疯子。” ———— 第二日,白锦棠就和谢灼启程去了青城外的青云山。 白锦棠并非是突发奇想,而是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去一趟青云山。 一来是因为马上就要到了夏天,白锦棠受不得热,恰巧青云山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再就是伽蓝寺的了听大师和白锦棠算是故交,一直忧心于他身上的毒,也趁着这时候好好的帮白锦棠调理一下身体。 …… 马车悠悠哉哉行驶到山脚下,剩下的路便只能人不行走上去。 巍峨青云山,参天树木直冲云霄,风吹过,卷起碧波千里,鸟儿振翅,飞过林海。 阳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林子,落在上山的石头路上,如鱼鳞一般闪烁着光。 今日白锦棠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衣,外面罩着一层流光溢彩的轻纱,上面用银丝滚着漂亮的海棠暗纹。 一头乌黑长发被一根木簪子挽着,半披的头发如同山间流水一般倾泻而下,有一种人间仙客的感觉。 白锦棠走的快点,谢灼落后在一两个台阶的位置,看着心上人放松恬静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是岁月静好的感觉。 落雨还有银月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不敢离得太近,又不敢离的太远,不偏不倚,正好够白锦棠和谢灼独处。 衣袖宽大飘逸,随着走动难免会舞动,谢灼又挨得近,难免撩过谢灼的手臂,甚至随着白锦棠的动作,有时候还会直接盖到谢灼的脸上。 就比如现在,谢灼从脸上将某人的袖子抓了下来,又看了看专心上山的人,忽然勾唇一笑,刚想开口说: 他是不是故意遮住自己,想要谋害亲夫,是打算另娶,还是打算做鳏夫。 就见前面的白锦棠忽然停下来了,站在高了谢灼两阶的台阶上转头,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像一只猫咪,但又不说话,一双漂亮的眼眸就这样看着他,亮晶晶的。 从半刻钟之前,谢灼就发现了白锦棠越走越慢,大概也猜到白锦棠是走累了。 他刚刚还寻思着怎么找个借口占人便宜,好将人直接抱到山上,如今还真是瞌睡了给送枕头。 况且白锦棠这样子,简直能把谢灼的心给软化,偏偏面上还要故意矜持,装的一本正经道:“王爷怎么停下了?” 青云山太高了,白锦棠累了,但是他又不想说自己走不动了,想要谢灼背他,于是就想办法找事。 白锦棠抬了抬下巴道:“你抓我袖子干什么?都影响我爬山了。” “……它自己飞上来的,”谢灼轻笑,“而且怎么就影响你爬山了?” “我说,你堂堂王爷,怎么还冤枉人?” 白锦棠面不改色的将自己还在飘飞的袖子全部拢到手心里,顺带着还想将谢灼手里的那块揪出来,结果谢灼攥地太紧,没扯出来。 白锦棠淡淡道:“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的,要不然也不会飘到你脸上。” 谢灼笑了:“是是是,我的错。” 见谢灼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白锦棠“啧”了一声,评价:“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谢灼顺势抛出橄榄枝,目光灼灼地看着白锦棠。 还真以为自己看不懂他想什么呢? “不想怎么样,本王休息好了,你慢慢爬吧。”白锦棠勾唇一笑,趁着谢灼不注意,将袖子扯了出来,然后转身朝着蜿蜒望不到尽头地山路跑去了。 漂亮的衣袖和裙摆在山间绽放,如同一朵雪白的莲花。 身后的落雨瞧见了,大喊:“主子您慢点,路上滑啊!别走太快。” “锦棠!”谢灼见到嘴的鸭子飞了,眸中闪过懊恼,紧接着跟了上去,“别走啊,我开个玩笑。” 白锦棠懒得搭理谢灼,低着头使劲向上爬,忽然撞上了一个人,檀木香气瞬间萦绕在白锦棠的鼻尖,由于惯性,白锦棠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出去。 “小心。”只听耳边一声淡淡的声音,白锦棠纤细的腰肢就被人抱住了,旋即整个人被安安稳稳地放到了地上,随即避嫌一样,快速和白锦棠拉开距离,低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白锦棠抬头。 只见那原本空旷寂寥的山道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身着白色袈裟的人。 是个和尚。 十八九岁的年纪,手腕间一串佛珠,在看见白锦棠的瞬间,漂亮精致的娃娃脸绽开惊喜的笑意,结果只持续了一瞬间,立马收了回去,低着头念了几句佛经,再抬头时,俨然成了一个慈悲怜悯的佛陀。 白锦棠眉眼挑了挑,眼里满是笑意和调侃:“小和尚,好久不见啊,这回不躲我了?” 小和尚是了听的徒弟。 怀空面颊一红,本来一副世外高僧的样子,瞬间变成了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局促不安,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我……贫僧没有。” “啧啧,还学会撒谎了?”白锦棠并肩和怀空走在山道上,“等马上见到你师父,定要向他告你黑状。” 怀空低着头,有些委屈:“贫僧刚刚还帮了你。” 白锦棠“嗯”了一人,理不直气也壮:“我打算恩将仇报。” 怀空:“……你不能这样。” 白锦棠叹息:“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 而匆忙追上来的谢灼,看见这一幕,脸直接黑了,恨不得直接将怀空盯出一个窟窿。 怀空没有回答,只是忽然朝后面看去,有些害怕地眨了眨眼睛。 白锦棠立马回头,猝不及防对上谢灼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凶残眼神,瞬间就明白怀空为什么会这样了,下意识安抚:“别害怕,他天生长了这么一副凶相。” 怀空喃喃自语:“原本是天生凶相吗?贫僧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贫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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