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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棠笑:“别这样,他是平等的不喜欢每一个和尚。” 怀空一惊,连忙快走几步,把白锦棠搞得有点摸不到头脑。 “你这是做什么?” 怀空:“他不喜欢我,我害怕他,贫僧就走快点,躲一下。” 白锦棠:“……”他怎么不知道,怀空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第30章 等距离将谢灼拉的很远, 怀空这才松了一口气,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不在山上念经,怎么下山了?”白锦棠问他。 怀空眼睫扑闪了两下, 认真地斟酌了一下, 才道:“昨夜下了雨,山上路滑, 怕出事情,所以师父让贫僧来接施主上山。” “今年的了听大师格外的善解人意。”白锦棠感叹道, “毕竟去年来的路上暴雨,还碰上了滑坡,了听大师都没想过派人来接。” “……”怀空紧紧地抿着唇,两眼一闭, 直接装死。 看的白锦棠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还挺硬的。” 怀空:“……施主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白锦棠:“好了, 不逗你玩了, 许久不见,你师父最近怎么样了?” 怀空低声道:“师父近来安好,就是十分挂心施主身上的毒……”怀空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来情绪,“前些日子, 师父为施主求了一签,自从那以后,便有些不太好。” 了听为他求签。 好好的做什么为他求签, 解签。 许是看出白锦棠的疑惑,怀空解释道:“王爷前段时间落水昏迷不醒,家师知道后,便为施主求了一签, 结果似乎……” 剩下的话怀空没再说了,但是白锦棠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落水这个事情是他改变命运的一个节点。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重生归来的,偏偏老和尚又是在这个时候给他求签,难免不让白锦棠多想。 “我知道了。”失去了笑意的白锦棠,就像是一尊风雪雕塑,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避而远之。 可是怀空不怕,他安慰道:“你会没事的,八年前没事,八年后也会好起来的,我会帮你的解毒的。” 白锦棠倒是没有想这么多。 “小和尚,我信命,却也不尽相信。比起虚无飘渺的命,我更愿意相信我自己。”他看得开,毕竟就算这一生再糟糕,也不会比上一世更糟糕了。 怀空认真点头,开心道:“我就知道,如果是你,就一定能行的。” “两年不见,倒是嘴甜了不少。” 怀空:“那还不是你以前总是喜欢欺负我。” 初见怀空时,白锦棠十一岁,而怀空也不过才八岁,明明才指甲盖大小,倔强又坚强的不行,被人欺负了也只知道抹眼泪,最后每次都是白锦棠出面帮忙。 那时白锦棠也是初到青州,才经历过大起大落,怀空算是那年少时的一个玩伴,虽然他总是嫌弃怀空爱哭鼻子。 “怎么能是欺负呢?明明是友好交流。”白锦棠纠正道。 怀空一脸控诉地看着他。 气愤变得轻松起来。 而这边,眼看着白锦棠和怀空说着话,将谢灼直接抛下,越走越远,谢灼终于忍不住出声。 “锦棠,他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啊。”说着,谢灼大步上前,凑到了白锦棠的身边,毫不避讳地揽住了白锦棠的腰肢,摆出一副正室夫人的架势。 结果白锦棠还没有说话,就见怀空低眉顺眼道:“这位施主好,贫僧是伽蓝寺的和尚,法号怀空。” 刚刚这和尚的话他可都听着,真是好一朵楚楚可怜的解语花啊。 说白了,就是居心叵测。 谢灼算是看明白了,如今白锦棠还没有回答,这和尚自己倒是积极的很,先是爆出自己的名姓了。 谢灼就更不爽了,冷哼,鼻子不是眼睛的扫了一眼道:“我问你了吗?” 白锦棠蹙眉:“你这是吃火药了?” 谢灼捋了捋袖子,一副要手撕小三的样子,朝着白锦棠头也不回道:“你闭嘴。” 倒是长本事了,都敢吼自己了,白锦棠心里冷笑,站在一边,想看谢灼到底想做什么。 只见怀空将姿态放得更低了,眼圈立马就红了:“不知贫僧可是哪里得罪了施主,才惹得施主恶语相向?” 谢灼眼珠子都瞪大了。 “我还没对你怎么样吧,你这么一副要哭的表情做什么?我是欺负你了吗?” “施主没有欺负贫僧,”怀空窝囊道,“是贫僧……眼睛进沙子了。”说着,怀空头埋得更低了。 谢灼:“你是不是有病,我在认真的和你说话!” 怀空没吭声,红着眼求助一样看向白锦棠,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谢灼忍无可忍,大怒:“你这个臭和尚往那里看呢……” “你给我闭嘴。”白锦棠忍无可忍,他都多少年没见过怀空这副样子了,谢灼就算不喜欢怀空,那也该有个度,再怎么说,怀空和他认识了八年,就算不是弟弟,也是挚友级别的。 哪能让谢灼这般无理取闹。 白锦棠皱眉:“适可而止。” 谢灼后槽牙快咬碎了。 说着,白锦棠拍了拍怀空的肩膀,责怪道:“这么多年了,还总是被人欺负,本来以为定然会有点长进,结果长进全长在和别人道歉上了。” “下次不会了。”结果怀空抬头看了眼谢灼,直接吓得一哆嗦,直接往白锦棠身后站去,“对不起。” 白锦棠瞪了一眼谢灼,安抚怀空道:“别害怕,没事的。” 谢灼:“……” 在白锦棠看不到的角度,谢灼亲眼看着刚刚这位胆小如鼠的臭和尚,朝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然后转头,又朝着白锦棠瑟瑟发抖地点头:“嗯嗯。” 谢灼:“……”靠,都是千年的狐狸,这人装什么呢? 这该死的狐狸精! 等到了山上寺庙,白锦棠直接和怀空去见了听,谢灼本就担心白锦棠的身体,虽然再和怀空不对付,恨不得喝血吃肉,但事关白锦棠,于是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他们到时,了听大师正在禅房念经。 怀空双手合十,行礼:“师父,人来了。” 了听已经七十岁了,红色的袈裟穿在那瘦骨嶙峋的身上空荡荡的,闭上眼睛坐在那里,像是个喘着气的干尸,可等他睁开眼睛,却是副慈悲相,眉眼带着笑意,充满着睿智和通达。 “王爷,您来了。”了听先是看向白锦棠,看着白锦棠尚且红润的脸颊,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了听大师,好久不见。” 了听颔首,旋即就将目光落在了谢灼身上,道:“我见这位施主有些眼熟,却不曾见过,应该是与我佛有些缘由,不知施主可有意跟随贫僧一起修习佛法。假以时日,必定成佛。” 谢灼:“……”这老和尚说谎还真是不打草稿,他和佛祖有缘?他闻这香火味都嫌弃,现在见到一个光头和尚都厌烦。 这老和尚竟然还要自己和他一起遁入空门,自己是肉吃多了,还是活腻歪了。 白锦棠更是一愣。 心里想:谢灼这样的,还能和佛祖有缘?和阎王爷有缘还差不多。 谢灼直言:“大师说笑了,我不信佛。” 了听没回话,只是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白锦棠:“他成亲了,斩不断红尘根,大师还是莫要开玩笑了。” 了听一愣,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这位施主是王爷的……?” 白锦棠直言不讳:“妻子。” 怀空身体明显一僵,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下意识看向谢灼,却撞进谢灼颇有些得意的眼睛里。 谢灼往前走了一步,对听大师道:“所以大师还是莫要做棒打鸳鸯的棒子了,我和锦棠两情相悦,喜欢的不行,怎么可能当和尚。” 了听叹了一口气,像是惆怅,又像是无奈:“果然是这样。” 白锦棠:“何意?” 了听:“王爷独自留下吧,贫僧慢慢说与王爷听。” 谢灼蹙眉,却不大愿意离开:“锦棠,我……?” 白锦棠也知道了听怕是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说,于是朝谢灼点了点头,示意他快些出去,谢灼无奈,只能和怀空一起走了。 香炉往外吐着袅袅的香气,禅房安静的宛如一潭死水,白锦棠和了听坐在对面,面前是热气氤氲的茶水。 了听双眼浑浊,看向白锦棠时格外的沉静:“那位施主同王爷您一样,身负龙气,有帝王之相,且……和你有两世情缘。” 天下只有一个,紫微星却有两个。 上辈子是谢灼当了皇帝,倒也没说错。 白锦棠淡定点头,可是下一句话白锦棠就愣住了。 “您将不得善终。”了听念了句阿弥陀佛,接着说道,“霸星相遇,相生相克,必定一盛一衰,一死一生。” 所以他注定争不过谢灼吗?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都是他死吗? 不,他不信。 手里的茶水洒出来了一点,白锦棠忽的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会死在他的手里?” “非也。”了听道。 “那就是我会因他而死?”白锦棠笑了出来,不难看出来,白锦棠是不相信的。 他不觉得自己斗不过谢灼,更不会觉得谢灼能亲手杀了他,就算有一天他死了,也是他心甘情愿的去死。 而不是因为谢灼。 了听:“是。” 白锦棠直言:“我不在乎。” 了听叹息:“王爷,您如今所作所为都在逆天,必遭反噬。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您这是何苦呢?” 他知晓白锦棠要做的事情,也明白青年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也太痛苦,可他总是想要劝一劝。 既然知道必死结局,为什么不避,为何要一条路走到黑。 就这样好好活着,长命百岁,不好吗? “十一岁那年,你趁我年幼,劝我放下执念,我没答应。”白锦棠淡淡道,“那时候你就该知道你劝不了我。” “阿弥陀佛。”了听像是想到了什么,慈悲为怀的脸上沟壑道道,满是沧桑。 放下屠刀,不一定能立地成佛。 而拿起屠刀,也不一定是为了杀人。 成佛的前提,是要你握住屠刀。 要不然命会没有,谈何成佛。 “命从来都不是求来的,也不是避来的,是争来的,夺来的。”白锦棠淡淡道,“我自认不是好人,却也不会放过那些恶人。” 白锦棠还在笑:“况且,恶人死了,这叫善恶有报,我死了,那叫天道轮回。” 了听手里捻着佛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白锦棠长舒一口气:“不得善终也好,暴尸荒野也罢,成王败寇,我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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