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锦棠脸上扬起一个标准的温柔关心的笑容:“夫人,你怎么来了啊?” 目睹这一切的落雨:“……” 谢灼比他笑的还温柔,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妾身当然是来欣赏王爷是如何凭借一己之力,斩杀敌手,为民除害的了。” “毕竟,像王爷这样爱民如子的人可不多。” 白锦棠认真道:“我可以解释的。” 谢灼:“比如在我们谈情说爱互诉衷肠的时候,王爷却在想怎么把我放倒吗?” “……”白锦棠此生撒过无数谎言,骗过很多人,无一不是面不改色,此时此刻,一种堪称陌生的心虚感,占据了白锦棠的内心。 谢灼:“还是故意让落雨瞒着,不让我插手?” “亦或者,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用内力,却还要和许流风硬碰硬?” 眼看着怒火越烧越旺的谢灼,白锦棠果断开始装可怜,只见他弯腰开始咳嗽起来,朝着落雨伸出了手:“落雨,我肩膀疼,还有点头晕,你过来扶着我一点。” 落雨自然没去扶。 倒是刚刚还疾言厉色地谢灼,瞬间哑火,身体永远都比脑子快,一把扶住了白锦棠。 白锦棠也不矫情,靠在谢灼的怀里,有声无力道:“夫人,我疼——” “活该,怎么没疼死你呢。”谢灼面色着急,连忙对落雨道,“你快来给他把脉,看看是怎么回事?” 落雨连忙答:“好。” 白锦棠:“真的快疼死了,夫人,你一生气,就更疼了。” 谢灼:“……”虽然知道白锦棠可能是在骗他,但谢灼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刚刚那一下却是实打实地。 谢灼低头在白锦棠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安慰道:“马上就不疼了,乖一点。” 白锦棠见谢灼不打算兴师问罪,立马不说话了。 见证了全程的落雨,表示目瞪口呆。 谢灼看着听聪明的啊,怎么一到她家主子面前,跟条傻狗一样? 装可怜,装傻,再配上几句甜言蜜语,简直就是无敌了。 谢灼:“怎么样了?” 落雨摇头:“没事,就是皮外伤,上点药养几天就好了。” 谢灼这才松了一口气,从落雨手里接过药,将白锦棠抱了起来。 谢灼低声对白锦棠道:“马车在山下,我先带你回去好不好?” 白锦棠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杜允成身上,杜允成认识谢灼,不能让他们见到,于是白锦棠点头:“好。” 然后转头嘱咐落雨:“把这里处理干净,有情况随时下山找我,事情结束后,让杜允成来见我,我有事情要问他。” 别人认不出来,白锦棠却认得出来。 杜允成身后的兵,可不是亲兵,而是凤侯爷的亲兵。 凤侯爷,当朝唯一的女侯爷,战功赫赫,风华无双。 按照辈分,白锦棠应唤她一声凤姨。 他要知道,为什么凤侯的亲兵会跟着杜允成一起来青州,杜允成成为青州知府,背后可能还有凤侯的手笔。 这边白锦棠和谢灼下了山,那边的战斗也逐渐接近尾声。 许流风已经死了,军心涣散,再加上银月卫和凤侯的亲兵都不是吃素的,不过半个时辰,就把那群所谓的重金养护的私兵,打的抱头鼠窜,最后直接包了饺子。 而杜允成也终于空下时间去找白锦棠的踪迹。 紧接着,他就看见谢灼抱着白锦棠正往山下走去。 杜允成眯了眯眼睛,看这背影,越看越眼熟,满脸的疑惑,喃喃自语道:“这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啊,好像是摄政王!” 一提到谢灼,杜允成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不可能啊……摄政王怎么会在这里……”
第36章 谢灼抱着人上了马车, 将人放在马车上的绒毯上,又从袖子里拿出干净的帕子,为白锦棠擦去脸上的血污。 一点一点地, 很是仔细, 许是心虚,白锦棠一直表现得十分乖巧。 等擦到手掌的时候, 他就看见白锦棠满是勒痕的手腕,已经红肿了。 白锦棠这些年被养的娇贵, 稍稍磕着碰着就要留印子。 谢灼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强忍什么,他将药膏打开,涂抹到了伤口上, 等两只手腕都上完药,谢灼作势就要去剥白锦棠的衣服, 吓得白锦棠立马躲开了, 还把自己的衣襟抓的更紧了。 “我看看。”谢灼微微蹙眉,低声道。 刚刚还闹着疼的人,如今眯着眼对他笑,风流多情的样子:“一点小伤而已,用不着看。” 谢灼才不吃他那一套, 何况心里还憋着一口气,他和白锦棠对视,毫不退让:“王爷是想妾身帮你脱, 还是您自己脱。” 白锦棠:“能不脱吗?” 音落,刚想和谢灼挪开点距离的白锦棠就发觉自己没了力气,浑身一软,就这样软踏踏地倒在了马车上。 “你给我下药?”白锦棠小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精神也不由得随之紧绷。 一般的药,他不会察觉不出,除非是落雨特制的药。 还有就是,这药效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是自己下给谢灼的那个药。 谢灼轻笑:“想起来什么药了?” 白锦棠瞬间就没脾气了。 “王爷,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哄我,我就不会生气了,就会原谅你啊。”谢灼的手勾住了白锦棠的腰带,手指在他的衣带上打转,眸光深沉,里面像是关了一头巨兽。 随着腰间一松,那绣着海棠花的腰封就这样被谢灼扯了下来。 谢灼的手指游离在他的身上,从纤细的腰肢,到微微起伏的胸膛,再到脆弱的脖颈,不轻不重地力道,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酥麻,让白锦棠紧紧抿住了唇。 “怎么不说话。”谢灼的手指挑开了白锦棠的衣襟。 说什么啊,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白锦棠微微错开眼,不和谢灼对视。 谢灼瞬间明白白锦棠心中所想,直接被气笑了。 “白锦棠,你真是好样的。” 白锦棠睫毛疯狂的颤抖,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的身体被谢灼的手带着,猛地往前扑去,软绵绵的身体,最后趴在了谢灼的双膝。 “干什么……” 还不等白锦棠说完,身后散落的头发被谢灼直接拨动到一边,谢灼抓住了他的领子,往下一拉,后背顿时变得十分凉爽,突如其来的寒冷让他下意识抖了一下。 因为药效,他甚至抬头都费事,更别说去看谢灼的表情。 但他绝对能想象到谢灼的眼神,会有多么的愤怒和灼热。 本该光滑如玉的脊背如今青青紫紫,满身的伤痕,尤其是那漂亮的、振翅欲飞的蝴蝶骨,更是肿了起来,甚至还破了皮。 谢灼的手指落在那处的瞬间,白锦棠身体下意识的一缩。 谢灼的指尖太凉了,而那里的伤口又实在太疼了。 白锦棠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样的姿态过于被动,还有些难看,让白锦棠少见的面红耳赤。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谢灼终于动了,开始为白锦棠上药。 白锦棠:“小伤,不碍事。” 谢灼“呵”了一声:“那怎么才算是大伤,像上次在黑市那样,动用内力,在床上躺了大半月还在吐血,那样的伤算不算大伤!” 白锦棠不吭声了。 谢灼:“白锦棠,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了,无论你利用我,还是拿我牵制翠云,或者是这次对我百般隐瞒,我可曾怪过你一丁半点?” 白锦棠好像知道谢灼在生气什么了,但他还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那你在生气什么?” “你不知道吗?白锦棠。”谢灼深呼了一口气,忽然捏住了白锦棠的下巴,让看着自己,怒火几乎快要喷涌而出,他一字一句道,“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白锦棠无法想象,谢灼是怀揣着什么的心情和自己说这些话的。 那双凤眸里,出现了他从未都没见过的情绪,是害怕,是慌张,是痛苦。 前世今生,谢灼总是张狂霸道的,对世间所有有着绝对的掌控和自信,何曾如此惶恐不安过,如今却是为了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久到谢灼以为白锦棠不会说话了,白锦棠睫毛颤抖,不确信道:“你是在害怕吗?因为我的受伤而生气,对吗?” “是。”谢灼像是脱力一样松开了白锦棠的下巴,将他抱在怀里,低声道,“我知道这是你的计划,可是我忍不住害怕,我怕你受伤,怕你会死,我怕打乱你的计划,还喜欢胡思乱想,如果你……我该怎么办……” ”锦棠,你让我怎么办啊。” 突如其来的剖心置腹让白锦棠丢盔弃甲,他不怕别人算计他,背叛他,甚至想要置他于死地,却唯独害怕别人将那一捧炽热的真心放在他的身上,让他从此不敢看。 指甲陷入皮肉带来的刺痛,才换回白锦棠的理智,不知道是不是谢灼的错觉,他觉得白锦棠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破碎。 “不会有那一天的。”白锦棠似乎意有所指,像是说给谢灼听,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谢灼神色复杂,如同呓语一般道:“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白锦棠手指下意识蜷缩,抿着唇,没吭声。 谢灼:“锦棠,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白锦棠不答,因为他知道谢灼要问出来的问题,会让他很难以回答,现在的他,实在难以分出其他精力,去给谢灼编织一个谎言,因为他的心很乱。 “我冷。”白锦棠道。 谢灼这才恍然,白锦棠温软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冷了下去,他连忙放开手里的药膏,将白锦棠的衣服拉了回去,为他理好衣襟,又系上了衣带。 白锦棠没回答刚刚的问题,谢灼也没有再去问。 他们有一条无声的裂缝,就在眨眼间,成了一条天堑,将他们隔在了两边,以至于马车的气氛陷入死寂,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像是两个陌生人。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青云山脚下,谢灼率先弯腰下了车,朝着白锦棠伸出手臂,白锦棠紧跟其后,默不作声地扶着谢灼的手臂下了车。 “你先上山,我等杜大人有要事商议。” 谢灼没有拒绝,说了声“好”,转身走上那蜿蜒曲折的山路,不曾回头。 落雨见此,小心翼翼问道:“主子,你和夫人生气了?” “别瞎打听。”白锦棠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道。 落雨撅了撅嘴:“哦。” 没过多久,杜允成和秋风就带着人赶了过来,杜允成见白锦棠安然无恙,顿时喜极而泣,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5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