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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缓缓走来不少的舞女歌姬,紧接着丝竹管乐之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歌舞升平,好不惬意。 美人纤腰细如杨柳,眉目含情勾魂夺魄,身着七彩的舞衣美艳动人,一颦一笑,足够让人神魂颠倒。 就连白锦棠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眸中闪过惊艳,不过只是单纯的欣赏,像是在看一副美丽的画。 谢灼在看白锦棠,自然没有错过白锦棠目不转睛的认真样子,醋坛子已经彻底打翻了。 如今酸的十里八乡都能闻出来,长羽更是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暗祈祷,宁王殿下你别光顾着看美人啊,你倒是看一看我们家王爷啊! 许是听见了长羽强烈的心声,在谢灼这吃人的目光加持下,白锦棠终于有所察觉,看向了谢灼。 结果还没有来的及对上,就听见身边的静王说话了:“这舞也不过如此嘛。” 白锦棠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静王。 这可是宫里编排的舞蹈,纵然无趣也要憋着,如今静王这样说出来,难免会让皇帝不高兴,果不其然,这句话说完,很快就引起皇帝的不满。 旁边的人替皇帝问了出来:“静王殿下,你可不能瞎说,这世间最好的歌姬可都在这里了。” 静王挑衅地看了白锦棠一眼,缓缓道来:“最好的歌姬是在这里了,可是这世间最惊艳的舞蹈却不在这里。” 老皇帝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沉声道:“天底下最惊艳的舞蹈,静王所说的,可是霜寒剑舞。” 此话一出,不仅白锦棠抬眼了,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凤凌绝,也抬眼开始打量静王。 眼中全是不屑和杀意。 静王对此置若罔闻,依旧说着自己的话:“没错,就是霜寒剑舞。” “宣恩皇后当年一舞倾城,那才是惊艳至极,岂是这些庸脂俗粉能够比拟的。” 此话倒是真的。 老皇帝眸中不由得浮现出怀念,想起了那个风华绝代、文武双全的女子。 见皇帝有所动容,静王继续添油加醋:“只可惜儿臣生不逢时,没有见过那传闻中名动天下的霜寒剑舞,如今要是能在宁王的接风宴上一观,那才是人间美事啊。” 在座的各位,目光全都落在白锦棠的身上。 有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有好奇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一众目光里,谢灼的眼睛是最冷的,最安静地,像是无声的胁迫,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白锦棠知道,谢灼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 可惜了,他暂且还没有这个打算。 看着静王得意洋洋的样子,白锦棠手忽然有些痒痒了。 上位的老皇帝也终有发话了,询问道:“宁王,你觉得呢?” 静王道:“宁王可是宣恩皇后唯一的儿子,自小随着宣恩皇后研习剑术,如此有名的霜寒剑舞,总不能不会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白锦棠今日不会,也得会。 白锦棠站起身来,朝着皇帝作揖:“儿臣不才,比不上母后出神入化,却也勉强能入眼。” 说着白锦棠微微一笑,“既然父皇想看,儿臣就献丑了。” 堂堂王爷宴会舞剑,给这群臣子赏玩,也算是羞辱了。 老皇帝听此,顿时喜笑颜开,拍着手道:“好好好!” “且慢。”随着一声冰冷的女声响起,不知何时,凤凌绝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冷冷地扫过四周喧闹的人。 皇帝眼神微凝。 “既然是剑舞,没有剑又怎么算的上剑舞?正好,本候这里有一对剑,正好借给宁王殿下?” 众人听此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见侍从拿着一柄赤红色的剑,和一把雪白的剑,捧在白锦棠的面前。 赤红色的剑上面纹着朱雀,脚踩日月,光辉曜日,寓意着浴火重生。 雪白的那把剑上面则是纹着蛟龙入海,踏浪捉鱼,是为偏安一隅。 看见这两把剑的图案,白锦棠就知道,这并不只是在选剑,还是凤凌绝在试探他可还有一争天下的野心。 而答案就是—— 白锦棠毫不犹豫抽出那把赤红色的宝剑,只见血色的剑身上,剑铭飞天。 既然选好了剑,那便要开始了,侍从却不曾退下,众人疑惑,凤凌绝却将另一把剑抽了出来。 剑铭仙游。 仙游剑被凤凌绝丢给凤离,道:“愣着干什么,大家想看霜寒剑舞,你还不陪着你兄长一起,给大家舞一段?” “当然竭尽全力!”凤离一把握住仙游剑,眉飞色舞道,“兄长,我同你一起!” 说白了,大家想看的,其实就是宁王丢人。 可如今小侯爷上去了,哪里还有笑话看。 这偌大京都城,有几个人敢看定北侯的笑话,这不是活腻歪了嘛。 眼看着计谋落空,静王出声阻止,道:“宁王要给大家表演霜寒剑舞,小侯爷上去干什么?” 凤凌绝听此冷笑一声,任由静王为难凤离。 “静王殿下刚才没有听清楚吗?本小侯爷自然也是上来给大家舞剑助兴的。”说着,小侯爷脑袋一歪,嘲笑似的说,“不会吧,静王殿下莫非不知道,霜寒剑舞本来就是双人剑舞?” 此话一出,满堂大惊。 就连皇帝也不由得皱眉,惊讶:“双人剑舞? 凤离作揖:“回陛下,是的,霜寒剑舞本就是双人剑舞。” “说来也巧,这剑舞还是当年宣恩皇后和我母候昔日征战沙场时,一同编的舞曲。只不过后来,宣恩皇后入了皇宫,母亲远在北疆,两个人相隔千里,连面都见不到,大家自然也不知道,这闻名天下的剑舞本是双人剑舞。” 如此解释,也是说得通。 老皇帝这才点头:“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就一起吧。” 凤离:“静王殿下可还有疑问?” 静王见计划落空,心里愤恨,面子上却还要做足:“没有了。” 众人不再打岔,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白锦棠身着红衣,手拿宝剑飞天,犹如□□而生的神鸟朱雀。 而凤离一身白衣,手拿宝剑仙游,潇洒肆意犹如踏风而起的蛟龙。 一红一白,一沉稳一热烈。 如同双生的并蒂莲花,单单是往那里一站就能吸引去世人全部的目光。 激扬的乐声响起,似乎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北疆战场上,号角冲天而起,飞沙走石,血染天地。 白锦棠和凤离手中长剑动了起来,翩若惊鸿,宛若蛟龙。 霜寒剑舞,分则犹如散沙,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雀,就是一个供人取乐的游戏。 而合则可破千军万马,可飞沙走石,可横扫千军,万古长青。 剑招越来越快,几乎让人眼花缭乱,可是他们脚底下的步子却越来越稳,手中的剑快若残影,几乎撕裂空间。 北渊军的铁骑似乎就在耳边。 北渊军的神鸟朱雀旗,迎风飘舞。 旌旗上的铜铃似乎就响彻在耳边。 白锦棠似乎看见了—— 那一场盛大美丽的月色之下,两个英姿飒爽的少女,于一次近乎破釜沉舟的战争中厮杀出来,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于是这代表绝望,又代表着希望的霜寒剑舞就此诞生。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1】。 他们的身影正和好多年前,凤凌绝和叶狂澜的身影重合!
第59章 凤凌绝自斟自酌的一杯酒, 眼里忽然变得酸涩起来,嘴角却又忍不住上扬。 霜寒剑舞最开始创造它的意义,其实就是用来杀人的。也难为了两个小家伙没上过战场, 却舞的如此有气势了。 看着白锦棠那凌厉的剑法, 凤凌绝暗暗地感叹一句:不愧是叶狂澜的儿子,真像啊。 而一边的谢灼见此, 除了开始的吃味,如今瞧见这恣意潇洒的人, 似乎从中窥探出白锦棠那些飞扬畅快的少年时代,仿佛抬手就能摸到一样。 两道身影来回交错,配合的极好,好到让谢灼都有些模糊, 感叹一句: 凤离这小子和白锦棠是真的像。 底下的人心怀鬼胎,如今被如此精湛绝伦的剑术啪啪打脸, 如今也不说话了, 尤其是静王,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了。 本来还好好的,这个凤凌绝不老实地呆在那里看戏,胡乱插什么手! 随着最后一招落下,白锦棠和凤离对视一眼, 相继收了手中长剑,负剑立在那里。 “儿臣献丑。” “凤离献丑了。” 台上的皇帝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拍着手道:“没想到啊,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霜寒剑舞,小阿离啊,定北侯把你教的很好。” 凤离不卑不亢:“多谢陛下夸奖。” 皇帝颔首,又将目光落在白锦棠身上, 感叹道:“你身体不好,也难为你了。” 白锦棠:“一场剑舞,让父皇展颜,是儿臣之幸。” 皇帝很满意白锦棠的说辞,点头:“都是好样的,全都赏!” “谢父皇。” “谢陛下。” 如今剑舞也看了,该找事的也都找完了,剩下的基本上也没什么看头了,老皇帝又喝了几杯,就先走了。 临走时还把谢灼给叫走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凤凌绝大概也不愿意多带了,和凤离说了几句话,然后朝着白锦棠点了点头,也起身离开了。 如今重要人物都走了,只留下一众的臣子,喝的醉醺醺的。 静王冷哼:“算你厉害。” 白锦棠皮笑肉不笑:“多谢皇兄夸赞。” 旁边的安王作势连忙要去给白锦棠敬酒,满脸的局促不安,小心翼翼地看着白锦棠:“三……三皇兄,你可真厉害,臣弟敬你!” 按理说,安王这样瞧着人畜无害的形象,白锦棠应该是抗拒的,可每次瞧见他,总觉得心里发怵,比静王给他的感觉还不舒服。 但无论如何,对方一再示好,又是谢灼扶持的人,白锦棠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谬赞。”于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和安王隔空碰了一下,让后一饮而尽。 安王见此,也着急忙慌地把酒杯里的酒水喝干净了,将酒杯放下以后,安王这才开口问:“皇兄……” “嗯?”白锦棠眯着眼睛瞧他。 安王道:“皇兄和摄政王的关系很好吗?” 白锦棠瞬间就笑出来了。 自己和谢灼的关系好不好,明眼人都能瞧出来。 再就是说,谢灼是他的人,他不去问谢灼和自己关系怎么,反而舍近求远来问自己,这就着实的可笑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兄弟关系有多好呢? “你觉得呢?”白锦棠反问道。 安王眼眸闪过一丝暗芒,旋即还是那副紧张的样子,连忙道:“如果皇兄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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