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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母并不知道,或许觉得聂淮舜半夜喝醉打电话叫自己儿子过去接他的举动,应该是属于关系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互动,之前还以为他们两人只是在打幌子做戏的疑虑消了些。 于是大发慈悲的将苏台放走了。 然而等苏台开车过去看见被聂淮舜打晕的陆闲时,却是有些惊住了。大概也不需要交流什么,两人相视的一刹那便已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聂淮舜为主力做了苏台之前一直在想,却不敢付出行动的事情。而苏台用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熟悉和手段为聂淮舜的行为进行了掩护和善后。 在拿着陆闲的护照和签证成功制造出他出国的假象时,苏台对自己的冷静和熟练都感到惊讶。 虽说如此,两人却是默契的完成了一次团伙作案,完美的让陆闲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使他被困在这里,一个只有他们才能的看到的地方。 苏台心里的郁火,好像因此被浇灭了一些。 裴初这会儿脑子有点沉,他坐在床上,手里扯着那条拴在脚腕上的银链,发现扯不动后便干脆松了手,看着苏台端着早餐走进屋来。 屋子里因为被窗帘挡住了光而显得很暗,苏台进来以后走过去将窗帘拉开,等到强光照进了这处屋内,裴初才发现日头高升,看着已经到了上午。 灿烂到有些耀目的阳光刺得裴初眼睛有些痛,他偏开视线,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现在整个人都带着点懒散的颓,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皱巴巴的带着刚起床的凌乱,屈膝盘着长腿的坐在黑色的床褥之间,脚腕上还拴着一根银链,一直延伸垂落到床底。 秋日的阳光照进来一半,在整个房间里打出一条斜斜的光影分割线。他半身笼在光里,像一只被禁足的金丝雀。 苏台转身看着这一幕,心口不受控制的撞了撞,转而又有点酸。与裴初对上视线,没等他说什么就去拿先前放在一边的早餐。 “你刚醒来,吃点东西吧,我做了三明治,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还有蜂蜜水,你昨晚喝了酒,喝点蜂蜜水正好解解酒。” 他说的平常而又絮叨,从头到尾却没有半点提及裴初怎么被关在这里,并且脚上还多了一条银链子的原因。 他好像无视了裴初现在明显不合常理的状态,如同对待一个普通的早晨,细致体贴为他准备了早餐和解酒的蜂蜜水。 裴初听着他的话,目光看着他的动作,半响突然笑了一声。他垂着眼眸从床上起身,向着苏台走了过去。 陆闲的卧室是布置简洁的黑色系,卧室里没有沙发,只在飘窗阳台上铺了毛毯和坐垫,再放了一张矮桌做成一个榻榻米。 裴初赤着脚踩在暗色的木地板上,裤脚下若隐若现的银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又零碎的声响,一步一动荡人心魂。 偏他自己还没有察觉,走到苏台面前后斜倚着墙,用一双黑玉般的眼眸低头笑看着他,嗓音微哑的开了口,“非法拘禁三年起步,我想苏总不至于不知道这些。” 苏台的手一顿,目光划过他的眼睛,又落在他的足腕上,心跳得很快也很慌,但开口却是很镇静,他说:“陆闲。” “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里的,不是吗?” 这栋别墅当初被裴初过了户,早就不在陆闲名下,而聂淮舜这些年进入了娱乐圈,也很少回来住。 这栋房子和曾经那些好像对他而言无足轻重的过往一样,蒙上了旧尘,无人问津。 而在外人眼里已经出国的陆闲,也不会有人想到他回了这里。 至少在短时间以内,外界是不可能发现陆闲失踪的,而如果苏台和聂淮舜真的铁了心,让他就这么永远消失在公众视野也不是不能。 只是裴初有些不明白,他或许能够清楚聂淮舜将他打晕带回这里的理由,但他却是想不通苏台参与进来的原因。 毕竟他之前还以为,苏台单恋聂淮舜,他想哪怕主角攻的感情线已经崩得一塌糊涂,至少还有个苏台,只要他出国避开,说不定聂淮舜回头就会发现那段属于自己真正的良缘。 然而如今,裴初就算再傻也能够察觉苏台对他的态度不对劲了。 他甚至不清楚这种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毕竟他与苏台的交集不算多,在他面前所维持的,也一直都是自己那见利忘义,自私无情的渣男形象。 裴初从靠墙上的动作起身,大概也清楚了苏台不会放自己离开的态度,干脆顺其自然的在榻榻米上坐下,抬脚的时候银链再次碰撞出一声轻响,裴初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似笑非笑的开口:“苏总的链子买的挺别致。” 裴初原本以为这东西是聂淮舜买的,但打苏台进来的时候下意识瞥了瞥他的脚链以后,他便知道这是这位苏总的手笔。 看起来为了防止他逃跑也是煞费苦心了。 苏台听着裴初的话脸有点红,轻咳一声后,一本正经的回了他一句,“你喜欢就好。” 裴初:“……” 并没有在夸你啊。 裴初拿起桌上的三明治,抬眼看了看眼前的苏台,突然发现他和陆闲记忆里的那个亚华总裁有些不太一样。 在陆闲的印象里,苏台永远都是一个清贵矜傲,精金美玉般的模样,仿佛一个上天的宠儿,无论想要什么都轻而易举。 站在这样的人面前,原本的陆闲总是有些自惭形秽,他用自己的温和与伪装去讨好接近这个金主,在和苏台交往的那段时间,竭尽全力的扮演对方喜欢的模样。 这样的关系当然算不上真正的交往,陆闲心里总是敏感自卑又嫉妒,所以在苏台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以后,便一脚踹开了苏台。 他对苏台没有感情,可后来看见光明正大的站在苏台身边聂淮舜时,他心里的阴暗又在增长,他莫名其妙的对苏台生出了占有欲,嫉恨被那个高高在上的娱乐圈总裁,一路呵护捧爱的聂淮舜。 他离开了苏台,又不希望苏台对别人好,因而在后面才会一路与两人作对,或许也是希望这个曾经被他毫不犹豫离弃的人,能再将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 矛盾阴暗又扭曲的心理。 真正的陆闲,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苏台。 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苏台,大抵也是把他当做了曾经的陆闲。裴初垂着眼睫,一口一口将苏台准备的三明治吃完,闲散淡定的样子倒是像回了自己家一般自然。 虽然这里曾经的确是他的家。 苏台坐在裴初对面,一边用餐一边观察着他。他其实一直做好了被陆闲质问或者迎接他冷脸亦或怒气的准备,但直到现在陆闲表现的都过于平静了。 除了开始问了两句话后,便貌似很洒脱的就接受了自己的处境,两人一起和谐的吃了一顿早饭。 相比他们重逢以来一直保持的疏离冷漠又带着点锋锐矛盾的态度,今天上午的这次相处简直和煦的不可思议。 苏台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倒是因为醉酒睡到下午才起来的聂淮舜挺淡定,他半点没有违法乱纪将人非法囚禁起来的心虚和理亏,大抵在他那个时代,身居高位的他这么做也算不得违法。 所谓的强取豪夺被他做的理所当然,让做了二十多年遵纪守法公民的苏总裁极为敬佩感叹。 便是这样,三人一起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下来。虽说彼此间的关系都有些微妙和诡异,但却莫名的达成了平衡。 苏台和聂淮舜,一个被陆闲欺骗利用的前男友,一个被陆闲捡回来消遣又抛弃的同居人,虽然彼此算得上情敌,但也是犯罪合伙人。 他们互相策划了一下,别墅的卧室就两个,为了防止陆闲逃跑,也为了自己有个睡处,每天晚上大概都会有一个人轮流在陆闲房间了看守。 一人一夜基本互不干扰,他们说这话的时候裴初就在楼梯间,拴在他脚上的银链子还挺长,并不怎么限制他的行动,极限能到楼梯口,却没办法让他下楼。 于是他在栏杆处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楼下两人谈论分配来他屋里看人的时间安排,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聂淮舜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他大抵并不后悔自己将裴初绑回来的举动。他曾一次次的隐忍,终是不再克制自己的内心,将他留在了身边。 或许裴初并不知道,当年雨夜里的亡魂遇见了持伞而来勾魂使者,朦胧灯影中隔着雨幕的对视,便已经是划破时空的一眼万年。 寒夜得遇孤星,一个游魂遇见了另一个游魂。
第119章 古穿今娱乐圈·二十六 被关在别墅的裴初,如今对外界的了解并不多,然而根据世界剧情的发展和他前期的铺垫,基本也能够猜到一些。 《双将》的剧集如今已经播到了一半,不出所料的大受好评,在网上观众为剧里几对cp磕生磕死的时候,也有人在猜测陆闲这一次的绯闻对象会是谁。 毕竟一部剧一个绯闻对象对这位浪荡影帝来说几乎是传统,但这一次不管粉丝们如何猜测,陆闲这边基本都没什么动静。 只是他这边虽然没动静却并不妨碍其他演员们的炒热度,借着《双将》的东风,几位主演都更加广为人知的红了一把。 尤其是这两年本就备受期待和瞩目的聂淮舜,季大将军这一角色一出来简直就是为他量身而定一般。哪怕与影帝陆闲对戏也依旧没有被压制的气场令人沉浸。 而比起剧里季修谨对云窈的感情线,季修谨与萧穆的对手戏反而更让人印象深刻,本是知己的两人在家国立场和命运的推动下不得不反目成仇,相爱相杀。 在剧里播放到萧季两人决裂,季修谨一改自己的内敛温润,用脚尖挑起萧穆的下巴问他后不后悔的时候,观众们恍惚看见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忠犬将军,因求而不得默默黑化的过程,仿佛真有什么不可抑制的情感在他与萧穆之间流淌着。 于是戏外观众在陆闲这一次绯闻对象依旧除了木清以外还没有什么其他苗头的时候,已经擅自的将他俩拉到一起。只是在cp粉们都喊着要将这俩人锁死的时候,偶尔也会冒出几个不和谐的声音。 两位主演剧组不合,互有龃龉的消息时不时便在某些知情人口中爆料。虽然总是很快就被压下,但仍旧不时有传言出来冒个头。 有什么风雨似乎正在悄然酝酿,但如今的陆家别墅却还算平静和谐,哪怕这种平静仅仅只是暂时的伪装。 在《双将》热播红红火火的时候,粉丝大概不会想到,他们以为出国休假的陆影帝,正在被剧里那位季大将军和亚华娱乐的苏总裁禁锢在小小的别墅里与世隔绝。 什么由爱生恨,相爱相杀貌似也在真实的上演。虽然裴初好像并没有身在狗血虐恋情感剧里成为主角的自觉。 甚至如果不是脚上多了一条限制他行动的小银链子,裴初回到陆家别墅的生活其实和他当年宅在这里养伤日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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