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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他们平日里出行都十分注意小心,可千日防贼终有一疏,他们还是被人拍摄到了共同出入同一个小区的场景。 而苏家大抵也不想隐瞒苏台的性取向,加上本来就有意撮合这一对,在苏聂两人同居交往的舆论一出来的时候,亚华并没有制止,而是干脆开始借着这一次机会操纵舆论的导向,洗白苏聂二人。 当然,在洗白的同时他们也很乐意再踩一踩陆闲,毕竟如今的陆闲越是万劫不复翻不了身,苏台和聂淮舜也就越有可能在舆论中脱身。 剧情兜兜转转,好像依旧在向着一个既定的方向前行着。 苏台和聂淮舜被传绯闻,陆闲至今没有出面,有无数脏水都可以往他身上泼。而事到如今,若再被人发现陆闲被他们囚禁的事实,很难保证三人之间的局面不会更糟。 并且现在就算他们将陆闲放走了,他出去面对的也只有无尽的流言蜚语与谩骂。 事情发展到这里,好像陷入了什么让人进退两难的困局,可对裴初而言,这好像才是故事该有的原点。 * 在原剧情里,陆闲因为不甘苏台对他的放手,以及对一步步走红,与苏台并肩而行,并被整个苏家认可捧护的聂淮舜的嫉妒。 他一路作死,将聂苏两人的爱意当做丑闻,造谣诽谤聂淮舜傍金主,走后门不择手段。 他不遗余力的让聂淮舜与苏台陷入绯闻风波,将自己曾经之所以与苏台在一起的恶意揣度在了聂淮舜身上。 却不知他只是更加证实了自己的虚伪,以衬得聂苏二人之间感情的真挚纯粹。最终在苏家对他的厌弃和报复中,陆闲遭到了反噬。 这位影帝终究是高估了自己,更何况原剧情里的陆闲还不曾如裴初一样,在连拿了四届影帝的传奇当中,站在了演艺圈的神坛。 原剧情里的陆闲没资源没背景,他能一步一步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也像他当初利用苏台一样,他所走过的一路充满了不少阴暗和算计。 以至于苏家拿着他这些所作所为的黑料,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掀翻他的大船。 然而如今裴初身上的黑料依旧不少,真真假假,难以辨别,毕竟这几年里,他一直为人诟病的便是他的风流浪荡,男男女女里,身上的绯闻背得数不清。 以至于到现在,在网友们看见曾经不少与陆闲传过绯闻的对象往他身上抹黑料,泼脏水时,都能调侃一句,得不到就毁掉的因爱生恨。 至于事情的真相,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曾经的影帝从神坛跌落,在看着聂淮舜与苏台终成眷侣,功成名就的时候,他在无尽的网暴与奚落中,选择了自我了断。 他曾经不择手段在娱乐圈追逐的荣誉与繁华终究成了一场空,比谁都高傲,也比谁都自卑,以至于最后终是自食恶果,在默默无闻中死去。 这便是故事的结局。 哪怕裴初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剧情的发展一直都不能算是按部就班的。 陆闲从前有个失眠的毛病,所以总是习惯在自己床头柜里放上一瓶安眠药。 聂淮舜一直都将这栋别墅维持着原样,基本没怎么动过陆闲卧室里的物什,所以时至今日,那瓶安眠药都还是在的。 而在原剧情里,陆闲便是吞安眠药自杀。只是那时候,他是好好的待在自己住宅里的。 而如今的裴初被苏台和聂淮舜关在了陆家别墅,在外界陆闲塌房轰轰烈烈,苏台和聂淮舜的绯闻也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裴初自己一人待在了别墅的卧房。 聂淮舜和苏台这几日都在为怎么澄清绯闻的事奔波着,有时白天的一段时间,并不会留在别墅里。 裴初翻出了那瓶安眠药,他坐在窗台边,将药片倒在矮桌上,还剩下大半瓶,基本是够他吃了的。 他一粒粒数着,像磕糖豆一样将药片送进了嘴里,这会儿外面出了太阳,金灿灿的一片,将整个冬日照得风轻日暖,一片静谧祥和。 裴初的身上笼了一层光,照得他暖洋洋的开始犯困,于是他停下了吃药的动作。室内空荡,他脚上拴着一条银链,搭着膝背靠着墙坐在窗台的榻榻米上。 他想了想,还是掏出了他之前又从聂淮舜身上摸走的手机,登上陆闲自己的微博账号后,将桌上的安眠药拍了个照片,然后发了一条遗言。 “再见,晚安。” 这算是他陷入舆论以后,第一次由本人出现公众面前的发声,没做什么澄清或辩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便已是他盖棺定论的一生。 他好像默认了自己身上如今背负的所有罪行,却潇洒的做出了毫不在乎的告别。 裴初将这条微博发出后就将它关了屏,他这么做的原因也只是希望主角攻受在他离开以后,不要与他的死亡牵扯到什么责任,毕竟如果被人发现他们非法拘禁就已经是一条百口莫辩的丑闻。 苏台和聂淮舜还在对陆闲的感情中陷入拉扯与困顿,而裴初却早已为他们做出了选择。哪怕到了现在,裴初在想的依旧是将剧情拉回正轨。 可有些错误,很难说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错误。也不是所有感情,都能按照剧情发展的那般归因结果。 在裴初放下手机陷入沉睡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有人发了疯一般向他奔来。也不会知道,有人轻颤着指尖,按着支离破碎的屏幕,然而无论如何都打不通那一道电话。 聂淮舜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裴初还坐在窗台,他背靠在墙上,侧着肩,脑袋轻轻的抵在玻璃上。 窗户被开了一小条缝,轻风吹起了薄薄的纱窗帘,他整个人笼在阳光里,就好像聂淮舜曾经见到过很多次的那样,他只是疲惫的陷入了午睡。 然而他搭在膝上的手腕已经坠在了一旁,手机来电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却没有人接听,桌上凌乱的散落着白色的药片。 聂淮舜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好像怕打扰窗台上睡着的青年的美梦。 直到走到他面前,聂淮舜才伸手慢慢摩挲着他的脸,待触到他脖颈已经没有跳动的脉搏时,这才轻笑了一声。 将军的眼神黑沉沉的,好像落了一场暴风雨,漆黑沉冷的不透光,就好像他初到这个世界时,遇见裴初的那个雨夜。 这人来如风雨,去似微尘。他带着他与这个世界构建连接和归属,却总是一次次的不告而别,弃他而去。 或许裴初从来不知道,聂淮舜与他同居时的那三个月是这位历经战争,却被国家舍弃的将军一生中难得的安稳时光。 他们就像风雨夜里,两个历经动荡与漂泊的旅人,因为命运的意外聚在同一处港湾停歇休憩。不同的是,聂淮舜上了岸,而裴初还需继续漂泊。 但是啊,有裴初停靠的港湾,才是聂淮舜真正想要留下的港湾。
第122章 回穿仙侠·一 裴初难得只身安静的从一个世界脱离,好像经过了一场冗长的梦境,裴初再次醒来的时候,还空落落的带着满身的倦。 他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好像不太妙。 他被关在一个黑暗又逼仄的铁笼子里,手脚都被沉重的铁链束缚着,他微微抬了抬,却发现自己浑身疼痛,五脏內腑,四肢百骸,皆受损伤。 裴初停下了动作,干脆放松身体开始接收起这个世界的剧情和属于原主的记忆。片刻之后,如同骤然跌进一个晦涩扭曲的噩梦里,如海水一般令人窒息又无力反抗的压迫感裹挟着他。 裴初捲了捲手指,好半响才遏制住心里那股想要玉石俱焚的冲动,被原主那歇斯底里,又充满怨恨的记忆冲得身心俱疲。 耳膜里鼓噪着喧嚣声,裴初背靠着铁笼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突然的意识到自己如今好像已经成了一块待宰的鱼肉。 原主修为半废,金丹已毁,自从前那个天赋卓绝,修行速度一日千里的天之骄子,沦为了一个凡人都比他幸运的……炉鼎。 还是一个,即将面临被拍卖的炉鼎。 这个世界里,反派莫惊春的一生称得上是惨烈而又不幸的,他从一个家生子的奴仆,被送到修真界风青门成为内门子弟,莫惊春以为是自己主家的眷顾让他得已踏入仙途。 可实际上,这仅仅只是将他推入火坑的开始,莫惊春是修真界极其罕见的纯阴体质,这种体质难得一遇,却极其适合成为修士采阴补阳的炉鼎。 莫惊春的主家燕家是凡人界的名门望族,为了与仙门交换利益,将莫惊春当做工具一般献给了风青门。 而莫惊春在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是纯阴之体的。也不知道入了风青门以后,师门对他所谓的培养,实际只是在淬炼他的体质,巩固他体内的元阴之气,以便日后他们更好利用他采阴补阳提升自己的修为。 整个风青门都从未将莫惊春当做是一个人,仅仅只是一个用来修炼的工具。直到莫惊春突破金丹,才逐渐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莫惊春这才意识到他心里感恩戴德将他引入仙门的主家,到底是将他推入了一个怎样充满恶意的深渊。 然而面对师门的逼迫,莫惊春不堪受辱,拼着自爆金丹,修为被毁的代价,最终从风青门里逃了出来。 但他却没想到自己才刚出虎穴,又入狼口,重伤昏迷之际,自己又被无双阁的拍卖场捡了回来。 无双阁看出了莫惊春的纯阴之体,哪怕他如今修为被毁已经是个废人,然而他被淬炼和滋养了多年的纯阴体质依旧有着很好的价值。 所谓奇货可居,无双阁向来没什么道德只看中利益,他们会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送上拍卖场。至于他的来历和去路,无双阁也从来不会在乎。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莫惊春的人生陷入了地狱。 当然此时此刻身在这里的已经不是莫惊春了,而是换了他芯子的裴初。裴初对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已经有所预料,即使如此,他也依旧气定神闲,没有多大担忧和波动。 大抵是这样的困境,他也早已历经无数。 他在被黑布围起来的铁笼里盘腿而坐,铁链压着他的胳膊抬不起来,他便也不再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靠着铁笼栏杆,开始闭目养神。 * 楼相见踏入拍卖场的时候只觉得吵闹,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了。 事实上这几百年间,他除了搜集淬刀的材料,他连魔界都很少外出。如今山河锦绣,四界安宁,仙魔之间也早不如六百年前那么剑拔弩张,势不两立。 虽然偶有摩擦,但在两方魁首的带领和压制下,难得的维持着和平。毕竟如今的现任魔尊与正道魁首是乃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相传他们乃是生死之交,情同手足,感情深厚。 狗屁的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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