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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大抵这辈子加上辈子, 都没这般狼狈过, 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 这下却有些绷不住了,一张绝昳出尘的面庞渐渐黑了下来。 他走过去, 蹙眉看着谢予灵:“有什么好笑的?” 谢予灵没说话, 用一串更肆意的笑声回应了他。 顾深看着他生动而灿烂的容颜,突然猛地低下头, 用唇一把封住了对方的。 谢予灵一愣, 清泠泠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顾深,但是手抬到了一半,突然心念一转, 双臂缠上了顾深的脖颈, 率先将舌尖探入了对方的口中。 顾深感受到他的主动, 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激动起来,那种惊喜而又受宠若惊的情绪,弄得他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懵懂青年。 其实这也不怪顾深大惊小怪, 因为实在是谢予灵主动的时候真的很少,因为如此,也就愈发的让顾深觉得激动。 在这个激烈而无比契合的亲吻中,谢予灵暗暗感受着顾深身体与呼吸的每一寸变化,在对方正沉迷时,他猛地一个用力,直接将顾深从池边拉了下去。 “噗通”一声巨响划破空气,水花溅起三尺。 顾深原就被他弄得五迷三道的,这一下猝不及防,险些头朝下掉进水中,最后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才堪堪稳住身形。 将将站好了,谢予灵便上前一步,借着池水的浮力攀上了顾深劲韧的身躯…… 这前所未有的热情,让顾深几乎无力招架。 片刻之间,两人便脱的赤诚相见。 空旷的濯龙殿内,只剩下不绝于耳的水声与断续呻。吟。 谢予灵几乎是抛却了所有的含蓄与体统,他完完全全的配合着顾深的动作,也不刻意去压抑自己的声音。 看着顾深为自己疯狂与沉沦,他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一切都在顺着他的预期发展,但到了最后一刻时,顾深却猛一下退了出来。 “你……”谢予灵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全数喷洒在池水之中,心头涌上一股夹杂着怒火的深深无力感。 顾深感觉自己爽的灵魂都要升天了,这时候也没注意到谢予灵情绪的变化,他餍足的凑上去抱住对方,低头亲吻他的面颊,然而还未触碰到,便被谢予灵一把推开了。 谢予灵狠狠剜了顾深一眼,然后一手撑着池岸跃了上去,不想还未站稳身子,脚下突然一软。 顾深吓了一跳,眼疾手快的掠上去搂住了谢予灵的腰身:“还好吗,我抱你?” “谁要你抱,走开!”谢予灵伸手猛一下甩开顾深的手臂,光着身子走到一边取了干净的浴袍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顾深直到此时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他抬手摸了摸鼻尖,随即面色一变,手忙脚乱的披了衣裳跟了出去。 往常谢予灵若是闹了脾气,一般顾深只要插科打诨的哄上几句,他很快就会好了,但是这一次,饶是顾深好说歹说,谢予灵却愣是没睬他一下。 顾深在宫里软磨硬泡到晚上,直到谢予灵到了安寝的时辰,将他赶到了门外,然后“啪”一声摔上了殿门。 “哎……怎的就这般固执呢!”顾深双手背在身后,面对着紧闭的殿门,微微躬着脊背,叹出一口长气。 一旁严和看着他皱眉苦恼的模样,第一次主动开口搭话。 “王爷别担心,等陛下气消了就没事了……这事情王爷做的对,奴才支持您。” “……”顾深缓缓的偏过头来,用一种非常诧异的眼神看严和,似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默了半晌,他道,“本王可没心思等下去,如何能哄好了你家万岁爷?你给本王出个主意。” 严和面上一僵,逃避的低下了头:“奴才愚钝,还请王爷赎罪。” 顾深看着他发顶黑色的漩涡,眼角抽了抽,险些没一巴掌呼过去。 这天晚上,顾深在殿外呆了半夜,谢予灵躺在床上也没睡着,时不时便问一声严和:“他离开了吗?” 严和起初只是摇头说没有,到了后来,也有些忍不住,于是劝道:“陛下,您身子本就不怎么好,孕育子嗣又那般危险……王爷他也是为了您好,您就别气了。” “放肆……”谢予灵猛地抬起眸子,“好你个严和,你现在倒是向着他了!” “奴才该死,还请陛下降罪。”严和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 谢予灵看着他的背影,默了半晌,情绪稍稍稳定下来:“行了,起吧……去将殿门打开。” “……”严和一愣,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随即高高应了一声,“是。” 顾深正靠在门上打盹,殿门一开,他直接跌了进去,若不是身手敏捷,只怕又要摔一跟头。 “陛下可睡着了?”顾深站稳身子理了理衣襟袖摆,一边问严和。 语气听着漫不经心,其实心里几分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 “回王爷,陛下还醒着呢。” 顾深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然而凑到床边,却见谢予灵面朝里面睡的一动不动。 “陛下……予灵……”顾深轻轻唤了两声,见他毫无动静,心里知道他这一回是真的负了气,总算没敢上去撩,他脱了衣裳,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躺上去。 顾深躺了一会儿,见身边的人没有半分反应,他动了动,然后翻了个身对着里面,动作轻柔的将谢予灵搂入了怀中。 谢予灵没响应也没拒绝,整个将他当空气了。 …… 原以为这种僵局维持不了多久,事实却出乎顾深意料之外,自那夜之后,顾深是彻底被皇帝陛下实施了家庭冷暴力。 谢予灵平日里也不怎么理睬他了,晚上睡觉往往将他拒之门外,顾深偶尔舔着脸进去了,最多也只得到一袭冰冷的被角。 如此过了半月,顾深整个人都不太好,身形瘦了一圈不说,那张光风霁月的面容也憔悴了,如雪的面上顶着两个青灰的眼圈格外显眼。 情场失意,他最终无奈的转战朝堂,将那些上奏逼着谢予灵选妃的官员们明里暗里整了一顿。 虽说是小惩大诫,但他这一动手,朝堂上顿时又不平静了,关于摄政王野心弄权的言论渐渐又兴了起来。 时间已经入了秋,顾深却上火上的起了满嘴血泡,这日他让福安搬了张躺椅躺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吹风,正呆怔怔的看着天哀声叹气呢,远处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严总管来了。”福安一溜烟的跑过来,不等顾深询问,便报道。 顾深一下从躺椅上坐起了身子:“让他过来……算了,本王过去瞧瞧。”能让严和找到自己这里,一定是与谢予灵有关,而看福安这慌里慌张的模样,莫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顾深快步走到王府正厅,严和正端端正正坐在一旁,看见顾深过来,立马站了起来:“咱家见过王爷。” “免了,”顾深摆了摆手,耐着性子问道,“严总管亲自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严和也不绕弯子:“陛下今日心情不好,发了好大的脾气,将书房里的东西都摔了,今日午膳也没用,现下还呆在书房里,谁也愿意不见,烦请王爷过去瞧瞧吧。” 顾深面色一变,也没换衣裳,当下便随着严和出了王府,路上问道:“陛下缘何心情不郁?” 严和垂了垂眼,忍不住的叹气:“今日下面上来的折子,有提议让……让王爷立王妃的,说是七公主到了适婚的年纪……” “哼——那些老家伙,手伸的还真长啊!”顾深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当下便黑了整张脸,也不等严和说完,便一口打断了。 他最近不过动手收拾了几个爱操心的大臣,的确是掀起了点波浪,那些人这是对自己有了忌惮,担心自己又做出挟天子令诸侯的事情吗,所以想用公主联姻来牵制自己? 此间无话,顾深一路直入皇宫御书房,若说旁人不敢进去,顾深此时却没什么顾忌,他在门口唤了几声,见内里无半分动静,便伸手将御书房的大门一把推开了。 书房里乱糟糟的,到处散落着凌乱的奏折和破碎的古董瓷器,木椅鼓凳东倒西歪的落在各处,一眼看去,便能让人脑补出这里先前发生过多么激烈的事件。 谢予灵不在外间,顾深穿过御重门,径直走了进去,然后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桌案之后的谢予灵。 只是那人此刻没看书也没批折子,却是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顾深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原想退下外袍给他披上,然后抱他到床上去睡,只是一低头,却发现谢予灵面色有些苍白,脸颊又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顾深心下一沉,伸手去摸谢予灵的额头,那里的温度有些高,似乎是发烧了。 “严和,速去请太医来。”顾深对着外面唤了一声,听见严和应了,转而抱着谢予灵进了御书房偏殿的寝室。 因为是皇帝传召,是以太医来的很快。进门的一共三人,为首之人乃是太医院院正,便是当初诊出谢予灵喜脉的太医,也是瞿寂山的师弟,他身后跟着他的得意门生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侍童。 第115章 行过大礼之后, 刘大人让他的学生上前看诊,那是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人,单姓范、双字唯清, 看着不过二十多,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沉稳模样。 若换成其他年轻太医, 顾深这时候少不得要怪罪一番,但这范唯清却不一样,他出身医药世家, 自小学习医术, 刚识字念的便是医书, 十六岁进入太医院, 现年二十有四, 已是太医院里挑大梁的太医,素被称为医道奇才。 他恭敬地在床边圆凳上落座, 轻道一声失礼, 然后小心的将指尖按在谢予灵的脉门上,只是这一探之下, 神色却是渐渐凝重起来, 眉头也蹙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顾深察言观色, 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很严重吗?” 范唯清是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让自己的神色镇定下来。 他收了手站起身来,由于心里太过震惊, 范唯清甚至连顾深的问话都忘了回, 只是偏头看向刘太医:“学生才疏学浅, 还请老师过来为陛下瞧瞧。” 刘太医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这个被称为医道天才的学生露出这样的神情,当下心里也是没底,他走过去探了探, 面上一时神色莫名。 顾深看这师徒俩一个两个神色古怪,顿时有些恼了,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当下正要发作,刘大人终于率先开了口。 “回王爷,陛下身子并无大碍,只是现下正值换季,陛下大抵是见风染了些寒气,待到下官开几副方子用过就会好了。” 顾深闻言,心下总觉似有哪里不对,但看他说的切确,却也没有怀疑,当下点了点头:“嗯,下去准备吧。” 刘太医应了一声,转而写了药方交给范唯清,低声吩咐道:“清儿,你去将这些药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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