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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脚踹的毫不留情,顾深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直接被他一脚踹下了马车,后背撞在一颗凸起的大石上,疼的他他险些蹙起了眉头。 车外还站着一群袁湛的心腹,这些人看到顾深这狼狈的样子,面色顿时复杂起来,其中一个竟然忍不住直接拔刀冲了上去。 不过在他手上长刀砍下去之前,被袁湛一掌挥开了:“放肆!谁让你动手的?” 侍卫被他震的连退了两步,神情激动的叫道:“这狗贼罪该万死,他害死了我全家,属下曾发誓,此生定要手刃仇人的。” “退下,你问问这里谁和他没仇,不想砍他千八百刀的,”袁湛说到这里,严厉眼神突然缓和下来,声音也淡了许多,“这家伙的确罪该万死,可不是现在,他若现在死了,摄政王府和北地必定失控,届时后果谁能承担?” 那侍卫听他这么一说,终于放下了高高扬起的刀子,然后一脸愤然的退回了队伍里。 “袁湛走到顾深的身旁,从腰间摸出一把银色的匕首,匕身出窍之时,一道寒光打在顾深阖起的眼皮上,下一秒,袁湛对着顾深手腕的经脉刺了过去。 利刃划破皮肉的疼痛,激的顾深瞬间清醒过来,他条件反射的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袁湛持匕的手腕。 袁湛愣了一下,看到顾深睁开的、犹如千里寒潭的幽深眼眸,顿时变了面色:“你——” 顾深趁着他晃神的瞬间,一把抽出发间的玉簪,抵在了袁湛喉咙上。 他之前昏昏沉沉的时候,身上的防身之器都被搜走了,这玉簪虽然杀伤力小,但用处得当,亦能给人体造成致命一击。 袁湛几乎是瞬间就僵了身子,他并没有察觉到顾深的异样,脑海里第一反应是自己中了对方的计。 顾深握住发簪的手微微用力,袁湛的脖颈立时便见了血,然后他寒着声音道:“你们好的很,既然这样,就休怪本王下手无情了。” “侯爷——”顾深话音刚落,袁湛的一众侍卫顿时惊呼出声,拔剑便要冲上来。 顾深冷声道:“再上前一步,本王立刻让他身首异处。” 他的声音不高,而且低沉平缓,但是威慑力十足,那微凉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吐着信子盘桓在自己的脖颈间,毛骨悚然的感觉爬满了心头,袁湛的后背很快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那些侍卫也都不自觉后退一步,不敢再上前了。 顾深眼含轻蔑的扫他们一眼,然后擒住袁湛朝着包围圈的外走去,人群自动朝两旁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他一步一步计量着突围的路,努力强撑住沉重的眼皮,前方有一匹马,若是策马离开,脱身的可能性会大不少,可是在他即将靠近的时候,一道破风之声从耳畔袭来,顾深飞快闪躲,奈何被迷香麻。痹的身体反应极慢,拼尽全力也没能彻底避开。 顾深左臂中了一箭,手中玉簪脱力的落到地上,啷当断成两截,袁湛趁此立马从他身边挣脱,回身一掌之后,窜出了老远。 “这么久都没搞定,侯爷办事效率有待提高啊!”谢珩策马来到近前,将手中弓箭递给身后的属下,潇洒利落的翻身下马。 顾深捂着自己的血流不止的肩膀,冷冷看着他,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妈的,好容易穿越一回,穿到这么个人身上,想过几天安逸日子都成了奢望,还不如特么在末世舔血呢! “中了夏樊山的药,竟然还能站起来,摄政王果然本事不凡,”谢珩走过去,将佩剑缓缓架到顾深脖子上,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唤顾深,但语气里却充满了嘲讽,接着又道,“不过再有本事又能如何,还不是栽在本王手里。” 顾深脑海里飞快的思考着脱身的法子,面上却是一径的沉静淡漠,这一派状似处变不惊的模样落在谢珩眼中,让他心中莫名不爽,很想撕破他的目中无人:“顾深,难得你也有这么一天,可笑的是,你竟然对陛下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也不怪陛下他今日,对你动手了。” 顾深思绪一下停顿了,平静的面上恍如冰原炸裂,其实从事发开始到现在,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只是他一直下意识逃避,可现在被人猛然提及,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了 昨日谢予灵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最后还刀剑相向;今天的马车,亦是谢予灵让人送来的,自己受伤的事情,也就只有赵太后和他知道,赵太后碍于诸多顾及,必定不会四处张扬,那么也只有谢予灵……顾深表面看着浑不在意,可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自己喜欢的人一心想要自己的命,他心里又哪里会好受。 谢珩将他的神色一丝不漏、全然看进了眼底,心中有些异样,他本以为顾深不过是玩玩,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短暂的诧异过后,他勾着唇角嗤笑道:“你上次遇刺,侥幸捡回一条命,却只怕是坏了脑子,姓顾的你也不想想,你这些年来干的那些龌龊事,小灵他没将你千刀万剐已是万幸,你竟还妄图……哼——也活该你有今天。” 他说到这里,顿时觉得非常膈应,便停下话头,一把取过袁湛手中的匕首,打算将顾深的手脚筋脉全都挑断了,顾深大概是被他激怒了,在那匕首挥下之时,体内猛然窜起一股暴力,他一把攥住谢珩的手腕,用力向后扭去。 谢珩原本见顾深这摇摇欲坠之态,就不由有些轻敌,此时被他突然回击,没有防备之下,直接给卸了手腕,疼的他爆出一句粗口,抬脚就朝着顾深腹部踹了过去。 这一下踹的着实结实,顾深弓着身子喷出一口鲜血,剧痛让他视线陷入了短暂的黑暗,然而思绪却愈发朗阔起来,他清晰的感觉到丹田之处微起了一丝波动,这感觉顾深再熟悉不过,他立马在心底默念起《集灵心经》的法绝,心法在脑海中闪电般滚过一遍,然而现实不过转瞬之间。 第40章 谢珩不是喜欢逞口舌之快的人, 他见顾深弯着身子一副直不起腰的模样,用没受伤的左手持剑,直接刺了过去, 顾深来不及驱散血液里所有的迷香成分,情急之下, 他一手折断肩上的箭身,对着谢珩击了出去,谢珩向左一个闪身, 堪堪避了开来。 顾深的内力此时才恢复三成, 而谢珩右手被废, 这一伤一残的俩人, 缠斗起来几乎不相上下。 “都愣着干什么, 看戏吗?”谢珩向来是个只注重结果的人,与顾深打了一会儿, 便招呼自己的属下和袁湛等人一起上。 顾深面色变了变, 若放在平时,对付这些人他不在话下, 可如今他身受重伤, 又内力不济, 再这么耗下去,必然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而依着这些人对原身的恨意, 到时候自己被他们玩脱几层皮, 只怕都是轻的。 一掌劈飞了个侍卫, 顾深从他手中夺过长剑,朝着冲上来的人毫不留情的挥去。事到如今,顾深终于未再留手, 他的招式简洁利落,没有半点花哨,出招即是死招。 普普通通一柄铁剑,在他手中变成了吐着信子的毒蛇,快的只能看见一个虚影,所过之处血溅三尺,人倒如割麦……这是一种只攻不守的打法,在杀死敌人之时,顾深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虽然不至于伤及要害,但是他的衣衫被利刃划的褴褛,鲜血顺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停流淌,整个人就像从血水之中爬出来的,看着触目惊心,简直让人很难想象,这是平日里那个光风霁月、风流肆意的摄政王。 两个多时辰的打斗,终于耗尽了顾深的体力,他撑着剑身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谢珩袁湛、以及奚落几个侍卫,心中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此刻支撑着他的,唯有骨子里刻出来的那一股求生的本能。 谢珩一副面色寒的能结冰的样子,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将顾深迷倒,然后废掉他的四肢筋脉囚禁起来,以此制住摄政王府与被北地势力,然后将其一网打尽,届时再杀掉顾深,可没想到那迷。药竟然未能起到预想中的作用,自己的心腹死了大半,也没能顺利将这姓顾的擒住。 事情发展到这般局面,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谢珩侧首与袁湛对视一眼,一齐举剑冲了上去——姓顾的必须死,不然以这个男人的冷酷和残忍,报复起来的后果,他们简直无法想象。 顾深抬袖抹了一把几乎被鲜血糊住的眼睛,然后站直了身子,正欲举剑相迎。却在这时,耳畔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那声音绵绵密密,转眼便清晰起来,顾深抬眸看向那个黑色的身影,近乎死寂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面上轻微的神情变化,立马让谢珩警觉起来,但他没有回头,不论身后来的是谁,于他而言,此时率先擒住顾深,才是第一要务。 然而顾深这一次却没有如谢珩所愿,他提着剑向后退了几步,避开谢珩的攻击,在这种敌我双方都几近力竭的情况下,只要拉开安全的距离,对方想要再伤到他,就会非常困难。 几番下来,谢珩发现了顾深的意图,挥手命令他的心腹:“两面包抄,给本王将他困起来。” 侍卫齐齐应了一声,向两边分散开来,眼看着顾深要落为瓮中之鳖,这时候那马蹄声已到了近前,势如破竹一般的朝着人群踩踏而来。 这匹马高大健壮、充满了野性,谢珩等人慌忙闪躲,其中一个侍卫避之不及,被它的铁蹄一脚踏入了泥尘,当下便吐血而亡。 黑马绕着顾深转了几圈,将围攻他的人隔绝在外,然后在滚滚烟尘中跑到顾深身旁,顾深趁着它短暂停顿的一瞬,飞身跃上马背,那马也不需要顾深吩咐,便直接驮着他飞奔了出去。 这两个多小时的生死激战,他们早已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谢珩、袁湛等人此时精神不济,来时的坐骑又落在了林中,一时想要赶上那健壮迅捷的黑马,根本就不可能,于是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深绝尘恶气。 顾深一手拽住缰绳,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黑马的鬃毛,他万没想到,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却是它救了自己。 黑小子感觉到顾深的触摸,回头看了他一眼,浓烈的血腥让它有些不安,从喉间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 在荒寂的林中不知行了多久,失血和疲倦终于让顾深忍不住昏迷了过去,他身子失力的靠在黑小子背上,任由它将自己带去了不知名的方向。 谢予灵回到皇宫,第二天才得知顾深失踪的消息,他几乎是立时便召见了袁湛进宫面圣,开门见山的问:“你们昨日做了什么?” 袁湛面色微变,犹豫着没有开口。 谢予灵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直接将手中暗卫送上来的东西丢到了他身上:“此事果然与你有关,摄政王失踪了,现在王府在皇城内外四处寻找他的踪迹,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朕要你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事到如今,袁湛就是有心隐瞒,也瞒不下去了,于是只好将他们的计划与昨日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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