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像是突然得了分离焦虑似的,闹气了脾气。还是沈昭晔哄了一晚上,才勉强将人哄好的。 因为是临时决定,能订到的只有早班机了。沈昭晔本想着时间太早了,打算悄悄走的。 没想到沭宴不仅起得比他都早,还做好了早饭。就是全程板着脸,气压特别低,笑也是扯扯嘴角的那种皮笑肉不笑。 沈昭晔难得见沭宴这么幼稚的一面,只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也不哄,气得沭宴脸更冷了。 吃过饭后,钱宝的信息就来了,说已经在地库等沈昭晔了。 沈昭晔见时间差不多了,抱了抱沭宴,在他故意板着脸上亲了亲,哄他说没戏的时候会常回来看他的。 沭宴高冷地睨了沈昭晔一眼,挑着唇角笑了一下,一只胳膊倒是诚实地搂上了沈昭晔的腰,另一只手去拽行李箱。 沈昭晔这才明白沭宴起了这么早,还换好了衣服,是打算送自己去机场。 他心疼沭宴,不想让沭宴来回折腾。 可惜,抗议无效,被沭宴冷脸镇压,行李箱扔到了钱宝开来的商务车上,沈昭晔上了沭宴的齐柏林。 这一路上几乎都是沈昭晔在说,沭宴偶尔会应两句,大多数的情况就是哼一声算是回应。 等到了机场,沭宴一把拽住沈昭晔的手,神色认真地看着沈昭晔,语气沉沉,“你自己答应好的事情,不准忘。” 沈昭晔看着眼前认真到有些偏执的琥珀色的眸子,怔了一瞬,眼底闪过抹光,故意装傻道:“啊?我答应什么了吗?” 沈昭晔是在和沭宴在一起后,有一次无意看到沭宴的身份证才知道他其实要比自己小两岁半的。 也是,虽然沭宴面上看不出到底年岁几何,但是看他那稳重绅士的气质,和妥帖的做事风格,都不会让人觉得他年纪太轻。 沈昭晔也是最近才见到沭宴还会这样闹脾气,这种感觉就像是无意间挖挖掘到了个宝箱,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装着金子。 可你却想拿开最上面的金子,看看下面会不会还有别的珠宝。 “你!”沭宴眉心一紧,神色中添了恼怒,拉着沈昭晔的那只手也不自觉地用力,捏的沈昭晔的手背都泛了白。 “哎呀,逗你的。”沈昭晔见沭宴还真急了,忙笑道:“我记得,没戏休息的时候,我就回来看你。汪导不像周导赶得及,他更喜欢慢工出细活,时间宽裕的很。” 沭宴深深地看了沈昭晔一眼,抿地平直的唇角忽地翘了起来,另一只手衬沈昭晔不备握住了他的后颈。 沈昭晔只觉得整个人往前一倾,紧接着眼前一黑,唇上覆上了个温暖干燥的东西。 那是沭宴的唇。 尖锐锋利的犬牙啃咬着柔软的下唇,在某个瞬间,微微用力刺下。沈昭晔“诶”了一声,抬手推上面前结实的胸膛,试图推开面前的人。 当然,没有成功。 扣在后颈上的手像是察觉到猎物想要逃跑,威胁一样地收紧,指腹压在一鼓一鼓跳动的动脉上,是暧昧的危险。 啃噬也变成是安抚地缠绵。 这个吻结束在沈昭晔变得急促的呼吸中,沭宴将下颌搭在沈昭晔的肩上,危险地眯着眼,声音喑哑,“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该是撒娇的话,偏偏被他用霸道的语气说出来,听上去像是命令。 沈昭晔笑着应着,他怎么可能会不想沭宴呢?他现在就开始想他了呢。 —— 沈昭晔也确实如他答应沭宴的那样,没他戏的时候就飞回来京市陪他。 有的时候能待个两三天,有的时候是早上六七点钟到京市,半夜十一点就要赶去机场。 文缨看不惯沈昭晔这么折腾自己,让他不要惯着沭宴,他那么大个人了,还像小朋友一样让人陪吗? 沈昭晔好脾气地同文缨解释,说不是沭宴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沭宴。 这话就跟火上浇油似的,当即就将文缨的火气点了起来。她恨铁不成钢地瞪沈昭晔,让他赶紧将恋爱脑扔一扔,专心搞事业,男人哪有事业靠得住!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沭宴那种浪子,真的能为了一个人回头吗? 文缨从来不信什么花花公子只为一人倾心的戏码,在她看来,那只是花花公子老了玩不动了,没有美人愿意搭理他了。 不过她看着沈昭晔那双透露着平淡温和的眼睛,那些否定刻薄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别人家的浪子可能回不了头,说不定沭家的浪子他就回头了呢。毕竟,这浪子也不是特别渣。 —— 入了秋后,京市并没有立刻就凉下来,反而是秋老虎来势汹汹,隐隐的比夏季时还要热上三分。 京市夜里最热闹的自然还要属夜店街,五颜六色的招牌争奇斗艳,灯光之下是三五成群的红男绿女,当真是光怪陆离。 不过这其中有家夜店的招牌和店门是纯黑的颜色,灯光是接近于月色的月白色,没有花哨的装饰,也没有夺人眼球的颜色,干净的同这条街面格格不入。 这家店叫“Clair de lune”。 不止是门面干净,店里也一样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真要说这里面有什么不好的玩意,可能就是这些醉生梦死的二世祖了。 店里的结构和很多夜店大致相同,一楼大厅,二楼包间。每间包间的大小和装修各有不同,其中走廊两侧最里面的包间是最大的。 偶尔有醉酒的人在走廊里闲逛捣乱,都会被从门缝中飘出来的混在一起的信息素吓得醒了酒,逃也似的离开。 也是,六七个顶级Alpha的混合信息素,相信没有一个Alpha或是Omega不怕的吧。 要知道顶级Alpha的数量还是很少的,这屋子里面加起来就有七个,还挺魔幻的。 沭宴就是这七个中的一个,剩下的六个外加上一个普通Alpha自然都是他的好兄弟了。 今晚是沭宴他们好兄弟的聚会,组局的人是璟琛,由头就是八卦沭宴的爱情故事。 房间很大,也很暗,只亮着几盏灯光昏黄的吊灯,隐约能看到屋子中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几组颜色不一的大沙发和一个黑金大理石茶几。 组局人璟琛坐在中间那组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握着个威士忌杯,右手边就是满脸无奈的故事主角沭宴,左手边是带着银丝边眼镜的周彗瑾。 沭宴手边的阴影中是坐在轮椅上的厉行,对面的茶几上是笑嘻嘻的商陆。 旁边的那组暗红色的沙发上是大伍小伍,唯一的普通Alpha老楚则单独坐在一组沙发。 京市的世家圈子很大,自然就会分出个三六九等和不同的小团体来。沭宴生来就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加之长得又好,性格温柔,自然是不缺朋友的。 只不过大多数是冲着他的家世,或是他顶级Alpha来的。 大浪淘金后就剩下屋中这些人了。 一群精力旺盛的Alpha们聚在一起,学生时期是打球飙车打架,成年后打架就换成了喝酒。 他们这群人在厉行没有出车祸之前几乎是每个月都要聚一次,实在忙不开的时候,隔三个月也要抽空聚一次。 来的最多的就是这里了,Clair de lune老板是个浪漫的中法混血,一来二去的就成了朋友。 老板就直接将这间他们总用的包间留给了他们,作为他们专用房间。 并向他们承诺,只要店不关门,这屋子就是他们的了。 这不,一群猹又聚在这里等着吃瓜了嘛。 “我跟你们说啊,咱宴儿这回是真的陷进去了。”璟琛侧身靠在周彗瑾身上,举着酒杯,绘声绘色地跟不知情的厉行他们几个人八卦在沈昭晔姑姑家发生的事情。 “真的,上学时候那会儿咱和那谁他们三天一大架两天一小架的时候,都没见他沭宴动手,那天,他打得比我那些保镖都狠!” 璟琛作为当事人是最有发言权的,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沭宴出手,还是下死手的那种。 璟琛斩钉截铁道:“他百分百喜欢那个沈昭晔。” 沭宴无奈地扯着嘴角,刚要说话,就见商陆跟小学生上课回答问题一样将手举得老高。 “哎呀,你要说的是这个啊,那我早就知道了啊。阿宴不仅喜欢这个沈昭晔,还在默默地做护花使者呢。” 旁边的小伍一听来了精神,大半个身子往前探,大声道:“这个瓜听着就好吃啊。快!展开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商陆清了清嗓子,拿出了说书的架势,道:“这件事的时间可早着呢。” 沭宴知道商陆要说的是那件事,脸上一臊,疾声道:“阿六。” 一旁的厉行见沭宴要堵沭宴的嘴,夹着烟的手往沭宴面前横了一下,声线冷而沉,“阿宴,恼羞成怒了?” 【作者有话说】:“Clair de lune”,法语月光的意思
第87章 死鸭子嘴硬 沭宴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这个程咬金还是最不八卦的厉行。 他没好气地瞪了厉行一眼,磨着牙道:“阿行你怎么也跟他们起哄。” 厉行坐在轮椅上好整以暇地笑,指间亮着一点猩红,“因为我也想听听这位能将我们沭四少拿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不知道是沭宴的心理作用,还是厉行这话说得就是有问题。 他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厉行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像是在损他。 沭宴瞥了厉行一眼,不满道:“喂!阿行你讲点道理诶,上回小嫂子过来,我可没难为他啊,你现在怎么反过来欺负我了?” 厉行是他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结婚了的,结婚对象是男Omega,标准的AO经典搭配。 不过两个人不是走得先恋爱再结婚的流程,那个Omega是厉行那个老封建的爷爷买回来给厉行冲喜的。 这么荒唐的事情厉行当然不同意,在厉家老宅大闹了一场,将他爷爷的书房都砸了。 可惜,到底还是没有犟过他家老爷子,婚也就这么结了。 因为这中间的事情过于曲折复杂,外加上厉行也没有举办婚礼,他们也是上周聚会时才正式见到厉行的Omega。 厉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阴戾的眉眼柔和了几下,他看着沭宴,挑着唇角露出抹笑,低沉的声音中也染着沉沉地笑意,“那我是该好好谢谢沭少的。” 沭宴白了厉行一眼,懒得与他再多废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让这璟琛和商陆他们俩将他那点事情都说一遍,让大家伙听得开心,这群人是不打算放过他的。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遂了他们的意,让他们说完好喽。反正他做的那些事情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沭宴索性破罐破摔摆烂了,他探身拿起酒瓶给自己又添了杯酒,对商陆举了举杯,道:“这位商同学,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0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