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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白隙眼神交流下,没有任何犹豫,与助手互换了衣服。 白隙拿出准备好的易容材料,在助手脸上做些修饰,让他躺下,背对着门口,伪装成裴书。 裴书提起那个轻飘飘的医疗箱,站到了白隙身后。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知道这个方式或许漏洞百出,一不小心就会发现,可是在陆予夺这么严密的监视下,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虚弱和紧张让他有些眩晕,但他死死咬住舌尖,想用疼痛保持清醒。 “好了。”白隙对着门外说了一声,然后示意裴书跟紧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卧室。 起居室里,裴书望着外面那片刺目的粉色玫瑰海,心脏不安地跳动。 白隙步伐自然,裴书则低着头,紧跟其后,他们穿过起居室,走到楼下停车位。 裴书做上了白隙的车,他甚至都不敢相信,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大门缓缓打开,裴书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咣!” 大门卡住了。 裴书高高悬起的心,又落下了。 陆予夺的车,停在别墅门口,他身边的属下为他开门,军靴落在地上,紧接着陆予夺的身影出现。 有人敲了敲白隙的车窗:“白医生,我们丢了东西,麻烦车里的人都下来一趟。” 白隙并不动作,脚搭在油门上,评估着强闯的可能性。 裴书摇摇头,和白隙一起下了车。 陆予夺缓缓走过来,他的目光越过白隙,直接落在了那个穿着白大褂、低着头的助手身上。 “抬头。”他命令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白隙下意识地想挡在裴书身前,但陆予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直接伸手,一把摘掉了裴书的口罩和帽子。 口罩下,露出了裴书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无需陆予夺再多言,早已守在暗处的管家和数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围拢上来,堵死了裴书和白隙的所有去路。 陆予夺先是在裴书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了视线,怕多看一眼都会让他情绪失衡。 他的目光落在了白隙身上。 “白隙,”陆予夺的声音平静,“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居然有胆量敢偷我的未婚妻。” 白隙脸色发白,上前挡在裴书身前,镜片后文弱的面庞透着一丝坚毅:“陆予夺,你不能这样关着他!你会逼死他的!” “我怎么对他,轮不到你来置喙。”陆予夺打断他,“你既然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他微微顿了顿,扫过白隙那双用来做精密手术的手,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站立的身形上。 接着,他用一种轻描淡写,对旁边的保镖下令: “把他手筋脚筋挑了。” 裴书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陆予夺,眼中的绝望被巨大的惊恐取代! 他发现他还是完全不了解陆予夺,他没想到陆予夺会狠到这种地步! 白隙是为了帮他啊! “陆予夺!你疯了吗?”裴书嘶声喊道,想要冲过去,却被两名保镖死死按住。 白隙的身体也是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 作为一名医生,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挑断手筋脚筋意味着什么,没了手脚,他的职业生涯将会断送,他余生都无法正常行走和生活。这会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可是他更多的是痛恨,他回头看哭着摇头的裴书,心如刀割,有什么用,他有什么用? 医生只能救病人,却救不了心爱的人,看着爱人日复一日被关在这里,日日痛苦,他是最没用的人。 他也有悔恨,他为什么不先杀了陆予夺,再来带走裴书,为什么要给一丁点陆予夺反制的机会。 保镖面无表情地应声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一步步向白隙逼近。 陆予夺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比十八层地狱里,主宰生死的阎罗还要冷血无情。 冷汗寒潮般浸没了裴书。 他看着为了帮他而即将遭受酷刑的白隙,看着陆予夺那冷酷无情的侧脸,保镖的手慢慢靠近白隙,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灰白色。 “等等!” 裴书叫喊: “陆予夺,我听话,乖乖吃饭,我……也跟你结婚,你放过他吧。” 他不能再看着另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自己而坠入危险。 但陆予夺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上过战场,杀过人,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在遇到裴书之前,他就是这么冷血的人。对待敌人从不手软,审讯时再惨烈的叫声也无法让他动容。 学校和军演对他来说,就像乌托邦,是天真的童话,置身其中,他确实会放下满身戾气,变得随性自在。 但骨子里的恶劣始终存在。白隙想从他身边带走最重要的人,陆予夺没有亲手开枪解决他,已经是考虑到他身份特殊,杀了会惹麻烦。 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白隙。他任由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寸寸逼近白隙。 这缓慢的逼近,简直是在折磨裴书本就脆弱的神经。 白隙脸色惨白,闭上了眼睛,额角渗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眼看保镖的手已经抓住了白隙的手腕,刀锋即将落下—— 裴书瞳孔紧缩。 “等等!”裴书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尖锐刺耳,“陆予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你放了他!” 陆予夺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再次抬手。 保镖的动作停滞,刀锋距离白隙的手腕仅有毫厘之差。 陆予夺缓缓踱步,走到被保镖制住、浑身颤抖的裴书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什么秘密?” 他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他猜这是不是裴书为了拖延时间而编造的又一个谎言。 裴书仰着头,脸上泪水未干,“你先放白隙离开,我保证你听完之后,一定会满意的。” 陆予夺眨了眨眼,并不相信。 裴书知道自己在陆予夺这里应该没有信任了。 他挣脱出保镖的束缚,“放开我,我要和陆予夺说话。” 陆予夺摆摆手,保镖不再纠缠。 裴书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陆予夺站在原地,突然僵住。 他死死地盯着裴书,眼神剧烈变幻,深沉汹涌在其中疯狂翻滚。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这十几秒对于裴书和白隙而言,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最终,陆予夺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白隙,又落回裴书写满绝望的脸上。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放白医生走。”
第97章 陆予夺还没从听见秘密的震惊中走出, 他呆了片刻。 随后,他俯身,手臂穿过裴书的膝弯和后背, 轻易地将他抱在怀里。 裴书身体轻得不可思议。 他紧闭着眼睛, 将脸偏向一边, 长长的睫毛如同垂死的蝶翼, 脆弱地颤抖着。 陆保镖和管家早已无声地退下,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裴书和陆予夺。 走进卧室,陆予夺用脚轻轻带上门。他没有立刻将裴书放下, 而是就着这个抱着的姿势, 低头凝视着怀里的人。 灯光下,裴书苍白的脸、脆弱的脖颈、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隐约可见的锁骨,都因为那个秘密,而染上了一层艳丽的、诱人采撷的色彩。 他的目光落在裴书后颈,那处微微红肿,有清晰的齿痕。 知道裴书是Alpha, 所以他只是轻轻咬了一口, 并没有占有的意味。 如果早就知道裴书其实是Omega…… 陆予夺走到床边, 动作温柔地将裴书放在了柔软的被褥间。床垫微微下陷,裴书的身体随之轻颤了一下, 依旧没有睁开眼。 一股浓烈的感情在陆予夺胸腔里鼓噪,他俯身撑在他上方, 阴影将裴书完全笼罩。 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浓郁而绵长,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渗透进骨髓的牵引力,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裴书的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 一股陌生的、令人恐慌的热流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冰冷僵硬的四肢开始发软, 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敏感的战栗。 “陆予夺……”裴书从喉咙里挤出抗拒,他试图蜷缩起来,逃离这令人羞耻的生理反应,但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甚至不自觉地微微仰起了头。 陆予夺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俯下身,坚定地咬住了裴书后颈的腺体。 “呃啊——!” 信息素的注入缓慢而持久。 强大的、带着陆予夺气息的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腺体这个通道,汹涌地涌入裴书的血液和神经。 裴书像离水的鱼一样,不停地翻着白眼,双手双脚都绝望地扑腾。 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恨意仿佛都被这汹涌的信息素洪流冲散了。 身体深处传来一种诡异的、令人绝望的满足感和归属感,仿佛空缺的部分终于被填满,仿佛这才是他身体本该有的状态。 这是ABO世界里,生理层面的,无法用意志力抗衡的驯化。 陆予夺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开始了真正的侵占。触碰都仿佛带着电流,刺激着裴书难耐地流出眼泪。 裴书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但喘息依旧无法抑制地逸出。 眼泪无声地滑落,这种生理上的沉沦和快感,让裴书感到无比的自我厌恶和绝望,意识在q潮和标记的双重冲击下逐渐涣散。 裴书醒来时,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 整整三天,身体像是被拆解重组过,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酸软,并不疼痛。 可裴书宁愿是疼痛,那样起码刻骨铭心。 他动了动,发现腰间横亘着一条沉重的手臂。陆予夺从身后拥着他,呼吸平稳悠长,似乎睡得很沉。 裴书身体僵硬,想逃离,然而,他的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那熟悉的信息素包裹下,竟然生出一丝可耻的贪恋和安心感。 他甚至想钻进那个人的怀里,用力吸允他身上的味道。 裴书咬着下唇克制,他好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试图挪开那条手臂,然而他刚一动,身后的男人就收紧了臂弯,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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