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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被一个陌生alpha这么直白地说注意到了，让他觉得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羞耻又烦躁。 “我不认识你。”施衔月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请你离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在发烫，那是omega面对不喜欢的alpha靠近时的本能反应。 淡淡的香草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一点，像层薄薄的保护膜，裹着他往后退。 赵峰显然也闻到了那股清甜的香草味，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认识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啊。你看，咱们系里像你这么干净的omega可不多—……” 干净两个字像根刺，扎得施衔月猛地抬起头。 他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词形容他，好像omega天生就该是被评判的物件，干净与否都要被alpha评头论足。 “你说话放尊重些！”施衔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被激怒的尖锐，“我再说一遍，我等人，请你马上走！”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眼底却燃着点倔强的火苗，像只炸了毛的小兽，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示弱。 赵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omega会突然炸毛。 但他很快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玩味：“哟，还挺烈。我喜欢。” 他说着，竟然伸手想去碰施衔月的头发，指尖带着点黏腻的汗意，在灯光下闪着油光。 施衔月吓得猛地往后躲，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心跳得飞快，后背抵着卡座的隔板，退无可退。 赵峰身上的松节油味越来越浓，像带着黏性的网，把他牢牢罩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干什么！”施衔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不是害怕，是气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这么放肆。 “别怕啊，就碰一下。”赵峰的手还在往前伸，眼神里的侵略性越来越明显，“跟我玩玩，以后在系里，没人敢欺负你——” 一声暴喝像炸雷一样在旁边响起，震得音乐声都仿佛停顿了半秒。 施衔月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凛冽如寒冬的雪松味信息素猛地冲了过来，像挟着冰碴的北风，瞬间撕碎了那层黏腻的松节油味，带着绝对的压制力，狠狠砸在赵峰身上。 赵峰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施衔月也跟着望过去，贺临风就站在卡座旁边，眉头拧得像座小山，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他刚从外面进来，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夜风的凉意，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可那身随意的打扮，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戾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像淬了冰，死死盯着赵峰放在半空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那只手给剁了。 “贺、贺临风？”赵峰的声音有点发颤，显然是认识他的，而且还挺怕他，“你、你怎么在这儿？” 贺临风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他那只离施衔月不到十厘米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拿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赵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手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雪松味的信息素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带着碾压性的强势，把整个卡座周围都笼罩了起来。 施衔月缩在角落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息里的怒意和保护欲？ 他有点发懵。 贺临风怎么会来？ 他不是最讨厌这种吵闹的联谊吗？ 还有，他身上的信息素……怎么会这么凶？ 贺临风没给赵峰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施衔月和赵峰中间。 他比赵峰还要高出小半头，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带着寒气的墙，把施衔月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他是我的人。”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冲口而出，带着点被冒犯后的暴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宣示主权？ 施衔月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比刚才被赵峰冒犯时还要烫，连带着后颈的腺体都在发烫。 那句他是我的人像颗炸雷，在他耳边反复回响，震得他头晕眼花。 什么叫……他是他的人？ 他们明明昨天还因为食堂打饭插队的事吵了一架，贺临风还骂他麻烦精，怎么今天就，就成他的人了？ 施衔月下意识地抬头，透过贺临风的胳膊缝看向赵峰，发现赵峰的脸色更白了，眼里的惊惧变成了了然，还带着点看好戏的玩味。 “你的人？”赵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却不敢再放肆，“贺临风，你什么时候对omega感兴趣了？” 贺临风这才正眼看向他，眼神里的寒意更甚：“跟你有关系？滚。” 语气中带着更重的戾气，雪松味的信息素猛地又暴涨了几分，赵峰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 他看着贺临风那双像要吃人的眼睛，终于不敢再嘴硬，撂下句“算你厉害”，灰溜溜地跑了。 直到赵峰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贺临风身上的戾气才稍微收敛了些。 但那股雪松味依旧萦绕在周围，像层无形的屏障，把施衔月和周围的喧嚣隔离开来。 卡座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模糊的音乐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施衔月的心脏还在疯狂地跳，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他看着贺临风宽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该谢谢他？还是该质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想明白，贺临风突然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施衔月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脏跳得更快了。 他能感觉到贺临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好像也在为刚才那句话懊恼。 “你……”贺临风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事吧？” 施衔月没抬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冽的雪松味，刚才还觉得冰冷刺骨，此刻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可安心归安心，那句他是我的人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掉。 “你刚才……”施衔月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贺临风，脸颊依旧红得厉害，声音却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强，“你刚才说什么？谁、谁是你的人啊！”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快又急，带着点口是心非的慌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炸毛的样子却透着点说不出的可爱。 贺临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刚才确实是脑子一热。 冲进体育馆时，就看见赵峰那只爪子快碰到施衔月脸上了，那家伙眼里的龌龊心思藏都藏不住，而施衔月缩在角落里，脸红得像要滴血，看着又可怜又……让人想把他护起来。 “他是我的人”这句话，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冲了出来。 现在被施衔月这么直白地质问，贺临风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他向来不擅长跟人解释，尤其是跟这个一见面就吵架的omega，更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刚才那瞬间的冲动。 “我……”贺临风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帮你解围，可话到嘴边，看着施衔月那双瞪得圆圆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突然就改了主意。 他往前走了半步，雪松味的信息素也跟着往前递了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霸道。 “我说，你是我的人。”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施衔月彻底懵了。 他看着贺临风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那点认真的，甚至带着点执拗的情绪，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灌满了浆糊，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香草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比刚才更浓了些，带着点被惹恼的甜，又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和那股凛冽的雪松味缠在一起，在小小的卡座里弥漫开来。 他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想反驳，想骂贺临风不要脸，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气鼓鼓的瞪视，像只被惹毛了却又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兔子。 贺临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冲动而升起的懊恼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觉得，施衔月炸毛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拉开施衔月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拿起施衔月面前那杯没气的气泡水，皱了皱眉，抬头喊服务生：“换杯新的，加冰。” 施衔月还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你是我的人，心脏跳得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看着贺临风的侧脸，看着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看着他因为喊服务生而微微动了动的喉结，突然觉得，今晚的联谊，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只是……这个贺临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施衔月咬着嘴唇，偷偷抬眼看了看贺临风，发现对方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周身的雪松味也柔和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冰碴子。 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些，可脸颊的热度却怎么也退不下去。 也许……等会儿该问问薛霜序，贺临风是不是吃错药了。 施衔月这么想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起来，像被雪松味包裹着的香草，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悄悄漾开了一丝甜。
第15章 玫瑰失色：晏栖迟的反常离场 体育馆外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场内的喧嚣，却吹不散薛霜序心头的烦躁。 他被晏栖迟半拉着站在路灯下，看着对方仰头饮尽手里的香槟，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张素来带着无辜笑意的脸，此刻竟有种奇异的沉静，只是眼尾那抹惯常的水光淡了些，连带着周身的玫瑰香都收敛了不少，像被晚风揉碎的花瓣，散得有些零碎。 “你表弟那边，贺临风会处理好。”晏栖迟放下空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侧头看他时，眼底又漾起熟悉的依赖感，“哥哥不用太担心。” 薛霜序往后缩了缩脖子，避开他靠近的幅度。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晚的晏栖迟有点不对劲。 平时那股子恰到好处的劲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淡了，偶尔掠过眼底的情绪沉得发深，连带着那身标志性的玫瑰香，都隐隐透着股不稳定的波动，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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